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董帆 ...
-
在王府中不知不觉已待了三天,这三天中文枫只来过一次。那一次,他来告诉我,他阿姐病了,很严重,所以他一直在配药。我诧异地问他:“你还会配药?”
他说:“打小我就常生病,各种各样名贵的药都吃过,渐渐地不知不觉中自己都成了半个郎中。”
我又问:“那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他想了想,说:“我和阿姐打娘胎里出来,就患上了这病。这些年来,寻医无数,可就是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病。”
“打娘胎里出来?是遗传么?”我在书上也看过类似的事情。
“什么?”
“嗯…你阿娘也得了这病么?”
“没有。”
那就不是遗传喽,那到底是什么?回去后得问问哥哥。
在王府的每晚,我都会在院里的藤木秋千上荡秋千,接着便会听到一阵悠扬的箫声。我每晚都会等着他的箫声,每每箫声响起,我心中都会雀跃一番。苏弈的箫声不像起初那么忧伤了,而是让人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缕阳光。我却越来越不懂了,弄得我时而恍惚,时而清醒。“苏弈。”我呢喃着,在他的箫声中睡去。
第四日早晨,文枫来了。
他来时,我正在打理院中的花花草草,看见他时,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愣。今日他穿了一袭青衣,却一点精神都没有,脸色比上次见他时更苍白了。他这几天一直到在配药吧,累成这样。
我笑着问他:“阿姐的病可好了?”
“好多了,没什么大碍。这病也就发作时难受,平常都没事的。”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中隐隐有些疲惫。
我看见他这样,不由地皱了皱眉,说:“你该好好睡一觉了。”
他点头,看向我打理的花草,温和地问道:“怎么打理起花草了?”
“哦!这几天我闲得慌,就开始打理这些花草了。我曾在书上看过怎样打理花草,却一直没亲自试过,这回可如愿了。”我越说越带劲,沉闷的心情不由地也好转起来。
文枫也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容就似…一阵春风。
“城里已经戒严结束了。”文枫突然说道。
我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说:“是吗,那我…”不知怎的,原本好的心情又跌了下去。我想起了苏弈,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再听他吹箫了呢?我被这个莫名的问题吓了一跳,我在干嘛?
“嗯…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他问。
“等会走吧!”我还想和苏弈道个别。
过了会儿,他说:“要是没地方去,你就回来,这院子就给你留着吧!”
我顿时又是一阵感动,这世上的好让虽然不少,但遇到像文枫这般好的,我可真是幸运啊!“谢谢王爷。”
文枫一愣,道:“叫我文枫便好,不用那么客气的。”
我点点头,说:“那我回屋收拾一下。”
“好。”
其实我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只用拿上斜跨带便好了。走出屋子时,文枫已经不在院里了徐管家却出现在院子中。我走上前去,还未开口,徐管家便恭恭敬敬地说道:“王爷临时有事,不能送顾姑娘了,还请顾姑娘见谅。”
“嗯,没事的。”我笑道,又踌躇了半晌,开口道:“徐管家,你可知府上那个新来的侍卫?”
他想了想说:“府上每日都会有新来的侍卫,还请顾姑娘告知姓名才好。”
“苏弈。”我说出我已不知念了多少遍的名字。
他明显一愣,说:“府上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但他今日一大早便出去了。”
我心中不免一阵失望,难道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吗?
“顾姑娘。”徐管家将我的神思拉了回来,我忙说:“您带路吧!”
跟着徐管家出了魏府,便看见一辆十分大方,简雅的马车停在府前。
“姑娘请上车,王爷吩咐将顾姑娘送到明月楼。”徐管家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绣着粉蝶的小袋子递给我,“王爷但心姑娘一人在外没什么盘缠,所以还拿了些盘缠给姑娘,还望姑娘不要推辞还好。”
我愣了愣,接过徐管家递过来的钱袋,被文枫的如此细心又一次感动了。“代我向文枫说声谢谢。”我真诚地说道。
徐管家点点头。
转身,我进了马车。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只过了一会儿,我便听见了各种吆喝声,“刚出炉的包子嘞!”“好看的胭脂水粉啊!快来看啊!”…手指轻轻将绉纱挑开,先是一愣,然后是无以言表的兴奋。街上人来人往,到处是喧闹声,到处是买各种东西的小贩。我可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场景,嘴角不由弯成了一轮新月。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儿,便缓缓停了下来。我掀起围帘,入眼的是一栋十分豪华贵气的房子,门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妩媚的大字——明月楼。门前有好几个美丽妖娆的女子,打扮得形态不一,有的似出水芙蓉,有的似沉鱼落雁。却不知为何,我有点想吐…
从马车上下来,我对赶车的老爷爷笑道:“谢谢您了。”
老爷爷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跟他说这个,然后又是一笑,用有些苍老的声音道:“姑娘这是哪的话,王爷吩咐,老朽自然听命啊!”
我笑了笑,却对封建社会的人们感到一阵悲哀。
别了老爷爷,我看向明月楼,踱步而去。刚走到门口,那几个女子便拦住了我,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风态说:“哟!姑娘,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我问。
几个女子齐齐用绢帕捂住嘴笑了起来,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笑着说:“这可是只有男人才能去的地方啊!”说罢,其他女子又笑了起来眼神中是我看不懂的意思。后来我才知道那叫暧昧。
“可你们不是女的么?为什么就能进去?”我继续装傻。
女子一愣,不知该说些什么。趁她们呆楞的时候,我忙机灵的跑进了明月楼,可接着确实我愣住了。厅内的装饰,摆设都十分美丽,华贵。要不是看见厅内有许多衣衫不整的女子和乐不亦乎的男子,我还真看不出这是一个青楼。我站在原地,扫视了一番四周,并没有人注意到我,我正欲找个人问问董帆在哪,然而门口那几个女子已冲了进来,拉住了我,说:“姑娘快出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了起来,“怎么了?”
那几个女子齐齐住了口,也松开了拉住我的手,齐齐转身,道:“妈妈。”
我也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鲜红衣裙,戴着一大堆朱钗,首饰,抹着艳丽脂粉的女子。在我打量她时,她也正看着我。
她问:“姑娘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
“那姑娘是来…”
“来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
“董帆。”
她又看了我一番,问:“姑娘是董大人的什么人?”
我一愣,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和董帆似乎什么关系也没有啊!
她又道:“姑娘若是董大人的妻子,那也得问问董大人要不要见姑娘啊!”
“嗯,那劳烦您叫人去问问,行吗?”我忙说。
她愣了愣,有些疑惑的看向我,说:“你真是董大人的妻子?”
“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称是。
她唤来一婢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那婢女便上楼了。
她又向一旁的几个女子道:“好了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是。”那几个女子齐声道,便又走回了门口,招揽客人。
等了一会儿后,大厅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玩味十足的声音:“谁称是我妻子啊?”
闻言看去,大概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眉如新月,眼如星辰,却玩味十足,唇角勾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就如书中说的…风流才子!不对,应该是风流,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什么才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