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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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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胤礽从太后宫里出来,经过假山,仿佛看见有个影子跟着自己,回过头,一下子又不见了,只剩一大片烟霞一样的桃花。隔了一些日子再走过附近,仿佛又有人在后面。胤礽回过头,朝假山过去,一个女孩子冷不丁躲闪不及叫他迎头撞上。
见这个女孩子穿着杨妃色银桃花衬衫,扎着白丝巾,头梳一字髻,带着艳色绢花,艳红琉璃耳坠子,手上拿一条白丝巾,无名指上戴着一只芙蓉石戒指。观之柔媚温婉,暮春艳桃一般。见到胤礽战战兢兢的低着头。
胤礽走进道:“我说怎么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你好大的胆子。”
“太子爷恕罪,奴婢不是诚心的。”
“不是诚心的三番五次跟着我,说,谁叫你来监视我的。”
“没有人叫奴婢来,是奴婢想一睹太子爷的尊荣,不敢有别的意思。”
“这样啊。”胤礽慢慢靠近她,桃夭只是怯生生的低头向后退,碰到了假山石头上再也躲不了了。
胤礽饧眼看着她道:“你是哪一宫的,如今是什么封号。”边问边从头发摸到脖颈。桃夭脸红红的,低着头躲他的手道:“奴婢是延喜宫的答应。”
“这样啊,什么时候入宫的,被皇阿玛招幸过没有?”
“回太子爷,奴婢是康熙四十三年入宫的,只被皇上临幸过两次。”
胤礽笑道:“那也够可怜见的。”说着一把把她的一只耳环摘下来拿走了。
桃夭着了慌,见胤礽头也不回的走了,心碰碰的乱跳,一摸脸热的烫手,过了许久才探头探脑做贼似的出来。
桃夭回去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恍惚做梦一样,等了那么多回,只想悄悄看上他一眼,今天竟然能见到他,总不是自己看花了眼着了魔吧?心想他到底看自己怎样,若是没有意,也不会把自己的耳坠子拿走了。可是自己自己到底是他父皇的女人,他会不会从此就不理自己。思来想去心里好多只蚂蚁爬一样,待终于熬到天亮,早早起来收拾了再去老地方等着他。
催花一边给她梳头一边道:“小主今儿是怎么了,眼圈黑黑的,昨夜没睡好。”
“没什么。把那件淡蓝衣服拿出来我穿。”
催花道:“小主这就要去给惠妃娘娘祝寿吗?要等娘娘带着一起去的。”
“今天是惠妃娘娘过寿吗?”
“小主怎么忘了,昨天香穗特意来告诉的。”
“哦,我忘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总要吃过了中饭以后吧。”
桃夭收拾了对催花道:“我出去散散,一会就回来。”
催花道:“小主去哪啊,一会娘娘就要叫了。”
桃夭不管只出门朝慈宁宫过去,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眼看着就该去惠妃那贺寿了,桃夭知道他不会天天来给太后请安,来也不会这么早,只是就是不舍得走。
下午好不容易等到宜妃告辞回来,桃夭回去也不曾换衣服,见没人注意就偷偷溜到老地方去,等到日头落下来也不见人。以后十几天茶不思饭不想,只是早早出来到慈宁宫附近等,太阳落山才肯回来。
一天回来,饭也无心吃就躺下要睡,催花道:“小主这是怎么了,整日不见人,要是娘娘叫起来可怎么好。”
桃夭无精打采的道:“你就说我到别的宫说话去了,有什么难应付的?”说完蒙着头睡了。
二月里赶上宫里唱春戏,中午太后把胤礽叫到宫里喝茶,胤礽出来欲往前面去,瞟见假山后又有人影,走过去,见桃夭睁着大眼睛看她,一把拉到山洞里,一边扯衣服一边虎狼一样亲起来。
桃夭慌道:“太子爷不可这样。”
胤礽一点不放慢道:“小妖精,你不为这个,没事总偷着看我干什么?”
事后两人整过衣冠,胤礽拍拍桃夭的脸道:“你放心,我自然亏待不了你。”说完出去了。
桃夭还是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才出去,到了前面戏已经完了,又虚飘飘的回宫里去。
催花见她回来忙问道:“小主可算是回来了,这一下午的到哪里去了,叫我好一番找。”
桃夭也不答话,到床上躺下去,蜷缩着身子,两只手交叉着握着自己的肩膀,细细回忆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当夜又是一夜没合眼,天不亮就叫催花起来给自己梳洗出门。
催花道:“宫门还没开呢,小主这时候起来要上哪啊?”
桃夭听了一下子倒到床上不说话。好不容易宫门开了,收拾完就往外走。
催花道:“小主又要去哪啊,整日乱跑,也不叫人跟着。”
“不用管我,你忙你自己的就是了,我到各处散散。”
当天快到掌灯时分也没有等到胤礽。桃夭今后几天更加神情憔悴,但每天仍旧打扮了早早出去。催花看出她的不对劲来,一天等她出去了悄悄跟在后边,桃夭察觉出来,故意不往老地方去,只四处乱逛。
好不容易又等到胤礽,胤礽在假山里对她道:
“这里不是地方,今夜子时三刻你在永和宫西边的偏殿等我。”桃夭点点头。
当夜桃夭早早躺下,心想到时候后宫门锁了自己怎么出的去呢。恰巧桃夭的寝宫后面是延僖宫的花园,等快到了时辰,桃夭悄悄爬窗户进了后院,顺着梯子爬到墙头上,可是太高,骑在上面就是不敢跳。桃夭犹豫了半晌,申怕晚了他就走了。心一横,抓住瓦片往下下,但底下没有踏的东西,手抓着两块瓦片就滑了下来。仰面摔在地上,全身骨头散了一样疼。桃夭见四下无人连忙拍了身上的土往永和宫那边跑。
到了地方,胤礽果然在,当夜桃夭顾不得疼痛,只得强颜承欢,全凭他高兴。
桃夭依偎在胤礽怀里道:“太子爷还不知道我叫什么。”
“你叫什么呀?”
“我叫桃夭。”
“桃妖?桃花变的妖精。”
“什么呀,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原来还有出处的。”
“太子爷还记得我吗?”
“你现在就在我手里,我怎么忘了你。”
“我是说三年前。那一年我在玄武门外待选,手帕子叫风吹走飞了,追的时候刚好和太子爷撞上。我吓坏了,您只是朝我笑了一下。”
“这谁还记得。”
“我本是皇上的人,如今服侍了太子爷,爷好歹不要忘了我。”
“你放心,我将来自然不亏待你就是。”
“奴婢不是说这个。”
“不是这个又是什么。你冒杀头的罪来勾引我,不是指望我将来当了皇上跟着荣华富贵又是什么?”
桃夭急道:“我只是要太子爷心里记住我,死了也甘心,再不求别的。”
“好好好,我记住你。”胤礽不耐烦,又抱住她求欢。
桃夭回去以后,想办法偷配了大门钥匙,以后隔三差五半夜溜出去和胤礽私会。只是胤礽和她在一起多有一些报复的意思,过了两个多月,身边又有了新人,就渐渐把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