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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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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拿着垫子看了看笑道:“我就说,不用着急自己就回来了。”
胤禛道:“要立刻她回来才行,多一天我也不愿意她在里面。”
“她只是洗衣服的宫女,又不是秀女,出来容易的很。这么心急如焚。”
“她进去是为了什么,要是为了打探消息,关在浣衣局什么都不知道的。”
“这个就要你自己问她了,既然人已经回来了,哥,该想些正经事了。”
“我什么时候不想正经事了?不就是要退位的事。这也能当大事说。”
“恐怕只有你不把这件事当大事,皇阿玛是什么意思啊,好好的为什么要退位?前些日子还越看太子越不顺眼,真的敢把皇位交给他。”
胤禛道:“你没看那是当着索额图明珠说的吗?退位是假,要探忠心才是真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皇阿玛现在已经在捉摸到底要不要对索额图动手了。”
“我也知道,可是皇阿玛最在意太子,不会真的爱子心切就把皇位给他了吧。”
胤禛笑道:“皇阿玛心里,儿子再重也重不过权利,不到最后他是不会交出来的。”
“那我们怎么办?”
“简单的很,闭门谢客,没事不要和大臣议论,尤其二哥,胤禩他们,没事不要理他们。他们要闹就让他们自己闹去。要是皇阿玛和你提起这件事,你只说皇阿玛千秋鼎盛,怎么就能退位呢?若是再问,就说皇阿玛自有圣断,要儿臣做什么事儿臣肝脑涂地。全顺着他说,总之只要让他明白你不想他退位,但也不怕他退位就好。”
“我明白了,过几天就把人给你接回来。”
“过几天干嘛呀?”
“总得等几天吧,一年多都等了,还等不了这几天啊。”
一天早上影青正低头洗衣服,姑姑过来把好几条白帐子扔到她前面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帐子都叫你洗缩了水了。”
影青连忙道:“姑姑息怒,皆因为水太冰手了,我用了热水,不想洗缩了。”
姑姑怒道:“你嫌冷,就不管我的命了,这是密嫔娘娘屋里的帐子,上好的湘绸新做的,叫你糟蹋成这样。如今惊动了黄总管,连我也有不是,黄总管说了,叫你立马卷铺盖走人。”
其她人听要赶影青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影青道:“求姑姑开恩,这么回去了,我出了这个门还有脸见人吗?”
“别求我,算你倒霉赶上黄总管非要撵你走,少罗嗦,收拾东西走吧。”
春韭一听要影青走,连忙跪下道:“姑姑开恩吧,这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藜姐姐好,求姑姑留她下来吧。”
“求也没用,赶紧收拾东西。”
其她人都惧怕姑姑的狠毒,唯独春韭还苦苦哀求,影青见了知道她视自己如同亲姐姐一样,也忍不住要哭。拉起她道:“出去也是好事情,你不要替我难受,只安心待在宫里,将来出了宫好好过日子就是了。从此以后恐怕是再难相见了,你我情同亲姐妹一般,只要彼此心里牵挂,知道彼此都好,就也和在一起一样的。我那几件衣服你留着穿吧,也是个念想。”春韭听得哭得更伤心了。
影青回屋见也并没有可拿的,衣服铺盖统统不要了,只把白口袋和春韭的一根头绳拿走,又过后院道:“我今日走了,承蒙姐妹们这一年多的照应,大家各自保重吧。”
招娣,红霞,银钩几个都大哭起来,还有几个默默落泪的,春韭见影青真的是要走了,更泪如雨下哭道:“好好的,怎么今天说走就要走了呢?”
影青哭道:“你好自保重,我在外面也时常记挂着你。”
又向绢儿和姑姑道:“承蒙姑姑和绢子姐照应我,春韭要是有什么不好,还望姑姑和姐姐担待她。”
说的绢儿也撑不住哭起来。姑姑道:“快走吧,没有功夫这里磨。”
影青跟着姑姑绢儿出去,只听春韭在后面哭,走了老远回过头,见春韭还倚在院门看她。心想没了自己她该多孤单呢。
影青出了宫门早有车来接,车一路直奔贝勒府。影青一路到破尘居来,好像是上辈子来过一样。到了屋外见胤禛正站在窗口等她,见她来了连忙迎过来。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稀扰道:“王爷和姑娘说话吧,奴才告退了。”
门一关上,胤禛把她抱到炕上激烈的吻她,抱的太紧,影青觉得迷迷糊糊喘不上气来。好一会才明白过来,睁开眼见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好像离开一会她就会飞了一样。
影青推开他道:“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只是在我面前装糊涂罢了。如今想装也装不下去了。”
胤禛环住她道:“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装吗?大家都了然于心,说不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我不会变,不管你要怎样,我当初对你说过谁也不要在意对方的身份,我们只对得起自己的心。如今还是一样。”
影青道:“我无话可说,我可以告诉你只是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有你这句话我心足矣。”
影青又哭起来。胤禛转过她的身子,对着她道:“你过去很少哭的,我惹的?”
“都是你惹的我。”影青扑到他怀里哭起来。
胤禛抱着她道:“你走的这一年浑浑噩噩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影青也道:“我也以为要好多年以后才能见到你。”
“你也是犯傻,跑到那种地方去,什么也打探不着,还要荒废七八年的好年华。”
“我还不是因为你,故意把秀女的牌子扔到了宫女里面。”
胤禛蹭着她的头发道:“你去做秀女,不如要我去死了。”
两人说了好半天话影青才到伏心阁沐浴更衣。含雨收拾起影青穿回来的那件了衣服道:
“姑娘这一年多去哪了?王爷朝思暮想,吃不下睡不着的。”
影青梳着头道:“死丫头,又贫嘴。”又想起春韭来。
影青收拾完在到胤禛跟前,换了雪白文殊兰对衽袄,白绉纱裙,。胤禛抱到膝上道:“你又变回原来的样了。”
“你嫌我洗衣服不好看?”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影青见书案后墙上多了一副画,一株莹紫欲滴的紫藤花,底下数株白兰。
“画这幅画干嘛?”
“想你的时候看看啊。”
“还把你种在我下面。”
“你是挂在云端凌霄的仙葩奇草,我这个俗世中人只有望眼欲穿,翘首而望了。”
“说的自己这么可怜。”
“你说着一年多我煎心煎肺可不可怜?”
影青见窗口好多串的藤花伸进来,过去一看,房子外面攀的都是紫藤花,微风里笼罩着直辖一般。
“好看吗?去年种的,今年开了好多。”
影青道:“这样好漂亮,从里面看也像在花房子里一样。”
说着话疏碌进来道:“爷养着的那条鲥鱼怎么吃啊。”
胤禛对影青道:“在里面吃糠咽菜这么长时间,要不要腥膻油腻大吃大嚼一番啊。”
“你当我是饿狼啊。”
“清蒸吧,别弄腥了。”
疏碌答应着笑道:“姑娘可算是回来了,这条鲥鱼还是去年春天皇上给的,爷说要等着姑娘回来吃,一养就是一年多,姑娘再不回来,鱼要老死了。”
胤禛道:“没事主子面前就敢乱说。”
疏碌笑道:“我心疼主子连那一条鱼,怎么是乱说。今个鱼有造化,总算要吃了。”
影青道:“有什么主子就调教出什么人,都是贫嘴。”
胤禛道:“我话多吗?”
吃饭的时候见到眼前的珍馐美馔,影青想起浣衣局里那些人每顿还是吃着凉饭馊菜,伤感道:“有个小姐妹同我很好,她现在一定替我难受。宫里的那些粗使宫女,连顿正经饭都吃不上。”
“如今也好些了,比你们家那时候少了不少,不至于饿死了。”
影青叹气道:“宫女还有出宫的一天。那些太监连死了都不能入祖坟,过去知道也不觉得,这一进去真的觉得他们可怜。宫里呆了一辈子,混的好的还可以买块坟地,不好的连尸骨都无处安放了。你们就是心狠,不顾人死活。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历朝历代也离不了这些人。哪天跟皇阿玛提一声,拿出一块地给他们做坟茔,找些人专门打理就是了。”
后来雍正十二年的时候,播了几万两银子,在北京阜成门外的八里庄拿出六顷多地,御赐建了恩济庄太监茔地。清朝最显赫的太监李莲英死后就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