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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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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燕京冷了他许久。
本就淡薄如水的共生关系更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开始成日的不归家,以各种借口闪避华亭的疑问。连身体,都不再索取。
忙碌的应酬以及接踵而来的生意让他开始无暇顾及燕京的冷漠。只是,归家之后,再看不到那人的面容,终是有些不习惯。
直到那一天。
5.00pm。
坐在处于高层的办公室的他停下手中的公务,看向窗外的天色。原本应是暖色调的黄昏,在那一天恍惚成了淡然的青蓝。说不上来多冷,却是足够的寂静。
浅淡到薄如水烟的蓝,一如某人家黄梅天里的空。黯淡到青白,泛出一种暧暧的慵懒。举目,是他笑得弯弯的眉眼,映衬着笑颜的是油纸伞殷红的伞面与竹质的骨架。路边,小朵的茉莉上停滞着打湿了翼的白蝶。自己不管不顾的闪过他身旁,跑去扑蝶。待自己的掌心里扑朔着蝶儿冲会伞下之时,他无奈的讪笑着,以手为梳,宠溺的理着他被雨沾湿的青丝。除却雨声,唯剩下留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
果然还是会寂寞。一旦思绪开始空洞,伯金赫现象就会伴随着对金陵的回忆而来,如同一江春水夹带着岸畔的桃李瓣。
越来越多荒唐的自己,越来越多无刻把握的思念。
终究是因为燕京的冷落还是因为单纯的思量?
理智告诉他,多半只是因为前者。
处理完上司派发的任务,已时至夜半。回到家中,终于,他鼓起勇气,拨通了燕京的电话。
那人没有拒绝,坦然的接听。
"你在哪里?"
华亭问道。口吻平淡。
"在谈生意,我一会就回去。"
燕京毫不脸红的撒了谎。语毕,直接挂断。身后,是依旧在喘息的鹭岛。
忙音在耳际扩散,说不清的冷。
自己,像什么呢?
华亭兀自想着,不觉便笑出声来。笑声蔓延在空洞的空间之内,不寒而栗的孤寂。
"谁呀?"
king size的床上,鹭岛撑起身问道。只着一袭雪白的衬衫,纽扣只系上了中间的几粒,柔顺的黑发垂至腰际。他将手指穿插在发间,其中还尚有汗湿,面颊上也残留有浅淡的绯色。
"没什么。"
燕京有些恍惚。每次情事结束之后,华亭也常是如此,半解着罗裳,似是意犹未尽。
从在雨季的那天,他遇见了湿了衣的鹭岛之后,就陷入了某个怪圈之中。
耻辱的记忆,泪流的少年,不属于自己的吻。融合之后,鞣杂成不明的感情。
鹭岛与华亭在某处莫名的相同,然,而这一点却参不透,若隐若现,所以他便开始尝试解开这个谜题,无意之中开始迷恋。同时,他也承认,某种意义上,他有些厌倦了每天面对同一个人,即使这个人美到让人无法抗拒,所以就想抱着顽童的心态想要玩玩。种种以至于,他一时竟忘却了自己明确的伴侣,这个谜题的发起点。
点起一支烟,殷红的火光在未开灯的屋内一明一暗,纯黑的滤嘴,习惯的牌子。将移动电话丢在一边,他起身,拥住鹭岛,噬咬着他的肩胛。
"还要?"
他柔声地低吟着,精致的面庞上的神色说不清是纯真还是诱惑。
无意之中,他瞥见了鹭岛的眼下。下意识的希望,那里会出现一颗墨色的泪痣。
明明对华亭还是不舍,为何还要这样去做背叛他的事?
那一刻,王燕京蓦得明白,自己在做的事有多可笑。
"不必了。钱的话,明天我回打到你的账号上。"
燕京系上衬衣的纽扣,裹上外衣,抹去唇角的欲色,准备离开。
回家。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