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话说当年 遥想当年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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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周过后，慕候夫人便如愿抱了平云到自已的院子养。这庶子充做嫡子抚养，任谁都要夸赞慕候夫人一句贤德，连徐府阁老太太听说此事，都言这个孙女十分的会做人。而三姨娘在抓周时只能在廊下站着，待云哥儿被抱走时方知此事，更别提能不能提出反对了。
之后三姨娘又心惊胆战了几天，见并无人提起云哥儿身体的问题，不由在心中庆幸——好在萁儿和孙妈妈都是忠心的，知到护着小主子。不过也是，她们身为云哥儿的大丫环和云哥儿的奶娘，只有云哥儿的体面才是她们体面不是？
之后便不提此事，一心只想着栓住了候爷，好早日在给云哥儿生个弟弟。
确说慕候夫人抱了平云到自已身边后，吃用穿带一应与瑞云相同，便是候爷开始都为自家贤妻美妾而得意。另有平瑞生而体弱，便是慕候夫人并未亏待——也没法儿亏待，还有个锦哥儿比着呢！~四个郛母，两个大丫环，十几个小丫头都是单听使唤的。反到是平云，为着保密，只有孙妈妈和萁儿一个奶妈妈，一个大丫环，只小丫头到是同样十余个的，庶子比嫡子减等，本就是应当的，到也没人说出什么。
可平瑞的身体却依旧是多灾多病，眼看着是比锦哥儿更弱了些，对此，似乎全家上下都觉的是因为慕候夫人体弱，连带了嫡出的孩子都是如此。对此，慕候夫人不只不否认，自已还常对人言，到底是三姨娘身子健壮些，才连着云哥不过两岁大，看着到比长兄长姐都壮实。——候爷近二十有七得的云哥儿，慕候夫人只比其夫君小上三岁，十五岁嫁人生子，如今连云哥儿也有两岁，慕候夫人都二十六了！在这个刚刚开国六十八年，贫苦人家的小姑娘十二三岁就嫁人生子，三十几岁时都做了祖母了的时期，她实在以经过了适合生育的年龄，不如认下生不出健康的嫡子来，所性就由着候爷去宠那些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吧。三个孩子，最大的都有六岁了！哪怕他还能在生出一打儿来呢！
如此，也算是给她亲生的云哥儿让好了路。
在平云三岁时，自已能跑能跳，犹爱往候爷的外书房钻，这间书房还是老元帅在时用的，左面墙上满满的一架子都是他老人家及驸马爷留下的兵书，有孙子兵法等常见的，也有 《吴子治兵》《阵纪》《简子议兵》等不知是否少见，却确实是平云前世没有看见过的。
甚至桌子对面的墙上就是一幅大齐地图！地图前又有一桌沙盘。椅子后的书架里都是先候爷做学问的书，多是些四书五经，让人惊喜的是还有些孤本的古书和一些民间话本，想来这些是平云自已老子的手笔了——这满一架子，就数他是最贵确最不是正经文章的，咳，当然，虽然平云不喜欢慕候，可对话本是喜欢的！
据平云近三年的了解，丫头婆子间的八卦来说，老元帅本是琅邪世家子弟。琅邪慕氏若说大族，却也不算大，族中子弟不足两千，嫡系不过百人，又并无二品往上的重臣名将，可若说小，确也是兴起五百余年的世族了。后来前朝顺帝早亡，时年皇长子不过四岁，太后垂帘，权臣摄政，各地群雄并起，满眼乱世烽烟。
这时老元帅刚是呀呀学语，琅邪(地名于大赵时便以改为十五省，只称呼世家时皆惯于以旧日地名相称呼)慕氏虽无重臣在朝，于地方上仅有几位太守，可于军事上确是连出名将，在当时虽只老元帅的生父时任云麾将军，可当时太平以久，慕氏家主曾对阵过鲜卑，算的上一时之名将了。若平日里来说，云麾将军不过从三品，可在乱世以现之时，麾下有能争善战的将军确是争夺天下最大的筹码了，更别提世家子弟多是文武双全，慕氏以武起家，二千人的家族便少说能凑出八百子弟兵！便是并无野心的，在当时也只能想着多储蓄力量才能保得性命，于是各方招揽，几大势逼迫慕将军表态，这时鄱阳孙世，当时世家中的泰山北斗出面力保刚过五岁的皇长子，慕将军也率琅邪附近一些世家响应。虽说当时族内也有族人言皇长子年幼，怎能在这大争之世活到成年？慕将军确言“大赵建国四百余年，我族即兴五百年，世受皇恩，怎可不报？” 确实，大赵建国之前，慕世也只能说是乡坤之家罢了。
保皇的一等世家皆子弟尽出，慕氏这般二等的家族也是元气耗尽，最终，也不过只保了京师十年罢了，而天下，早就乱了。
四路叛军包围京师长达一月，城内死伤惨重，各路诸候开出各种条件招降时，当时年幼的天子站在城墙上对众人道“是孤拖累众卿至此，如今是我大赵气术以尽，我等回天乏力，诸卿自可散去，青史永记，诸卿之忠。”未及弱冠的天子环视众人，停顿一下，又道“孤，永记诸卿之义，愿诸卿此后能得平安。”到末尾，语气间竟有些哽咽的意味。
几位老臣都不由伤感。困守孤城以有一月余，各地确无人来援，就算城内守军还能在守几日，又有何用呢？
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愿同我一同殉国的，各自去安排好家圈！”慕将军道。少年天子震惊感动的看着他。战将接连阵亡，此时他身边的大人以只有太博及慕将军两人了，连守城将士们都走的参差不齐，看来老太博也是同慕将军一样，不原眼见天子真的跃下城墙，这才在这里不错眼的看着他。而世家们因各族皆有愿以身相殉者，一时反到看不出有多少家要走。
在城下的人，只能看到城上的守兵陆续退下，之后四门大开，各大世家鱼贯而出，刚要为对方投降而欢呼起来，确见到对面走来的世家代表。
看着城下一切顺利，城墙上又陆续的回来了一些人，站在两人身边，一同看向少年天子，而不等天子表示感动，便惊愕的看到慕将军竟也走下城墙……
当慕将军清点好愿留下的人，同另几位按排好驻守防务。并送走了嫡出幼子，也就是后来的老元帅在回到城墙上时，天子看着他在回来并不十分惊呀，想是因为太博也不在现场，显然是也下去安排事务了，只对慕将军说：“何苦如此，不过几日罢了。”
“我等犹生，天子哪有就此殉国之理，陛下看着我等能守几日罢！”豪情天纵。
自此，京师又坚守一月，当听得西门被夺，守将的王老将军以身殉国时，天子走下城墙。当听宫中仅余的几个无家可归的宦官来报，慕将军在四门中最后被破的一个，他自己所守的南门战死殉国之时，他以经沐浴更衣，端坐在龙椅上了。
叛军来到明堂时，所看到的是少年天子含笑死去的遗体，以及跪地痛哭的内侍，哦……还痛御案上还未饮尽的酒……
的确，天子就该有天子的死法。在这一刻还有将士在继续战斗，稍后他的臣子也会相随而来，四百年大赵，哪怕倾覆的一刻也不该减损他的骄傲。
之后几月间天下震动，多少文人士子投水殉国……甚至竟有世家举家自尽者。更不提那些不知终究是因自家野望，还是果真欲为天子，为城中忠义之士报仇雪恨的平叛部队了。
之后慕武阳老元帅，时年不过十几岁的慕家唯一存世的嫡幼子，辗转各地，后来又收拢流民——琅邪慕氏的名字还是好用的！何况正安之难后慕峦慕将军之名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之后几年慕武阳带着两千将士南征北讨确从不自立称帝，刚开始将士们只唤首领，到后期自认继承其父之职，众人皆以将军称之，当时称王称帝者以达二十余人！
因慕武阳不曾称帝自立，占地为王经常面对各方招揽，确一言以对“我慕氏族长以全族殉国，今吾身为人子又怎会与叛兵反贼为伍？”
高祖皇帝本出身漕帮，并非当世世家，原本起兵是因时逢乱世，为弟兄们挣条活路出来。因江湖出身，一向最重义气，路过京师时便祭拜死于正安之难的君臣，因此得以偶遇祭拜亡父的慕武阳，意气相投畅谈当年太平之末。
几年之后高祖皇帝占得一洲之地，始称王，慕武阳便率众来投，之后转战十余年至高祖称帝。传言皆道建齐慕元帅功称第一，本封为异姓王，后因故改为封候，确也是仅有的四家不必降等袭爵的候府。
常有人说老元帅工于谋国，拙于谋身，才被夺了兵权，后又降王为候，可在平云看来，自古功高震主者能如老元帅这样女儿得许皇子，之后儿子又得尚公主，本人虽说46岁暴病十分据有疑点，可相比之下也算的上是君臣相得，善始善终了。
由其是参考他老人家被夺权后拒绝出任太子太博这一[闲职]，与领兵将领过从甚密，当面嘲讽皇亲国戚，等等数不清的被御史参奏为人张狂的世迹来说……
更有传言说老元帅曾在高祖指其女为皇四子妃时反对，说是因只得一女不想其出嫁，只愿为女招婿！
虽说最后到底反对无效，可鲜卑来犯时对请将的高祖言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咳，据说驸马爷确是在那一战时成名的…… 总知在平云看来是各种的吃力不讨好。
而当今圣上虽然也许也不算厚道，可他曾祖父，长公主驸马的早亡到真的不太能怪得到他……
没听说被夺权的就都要去死的，何况驸马死时以经是赋闲多年后了，相比抑郁而终的那套传言，到是驸马收复鲜卑时留下诸多旧伤才晚年伤病早亡的说辞更靠谱一些。
至于现在安国候府的敏感地位和后继无人到是需要平云努力改变的，不然等他长大候安国候府只怕就是彻底的淡出权力中心了，呃，虽说现在也没人在权力中心。
只希望老元帅和驸马爷都是自然死……不然可不是说他不认为全是两个皇帝的错就管用的……
嗯，或者希望今上也早日位列仙班？新君该是不会忌讳他家的吧？呜，今上是五十有九吧？……高祖好像是活到古夕之年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话说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