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明珠》菁丫

13、如此羞辱

　　“你…就是风倾城吧？”
　　太后的一句话，唤回了她渐渐飘远的神智。
　　她连忙抬起头，对上太后雍智的利眸，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的。”
　　仔细打量了她一圈，太后抿紧了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君北羽没有参一脚，而是径自拿起桌子上的玉杯，浅酌起熏人的香茗。
　　半响，太后终于停止了打量，但却仍未将视线从她身上移走。
　　“本该在你进门的第二天进宫觐见，但由于羽儿出征绞杀土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直至今日，才宣见你。你可有不高兴？”
　　不高兴？她怎能不高兴？不，她只有唯诺是从的份。
　　于是，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软着声音回答。
　　“回母后，臣妾并没有不高兴。臣妾是王爷的人，理应懂得该有的规矩。”
　　“是吗？”
　　太后低声地喃着，只是眼底却浮现几抹冷意。
　　“如果说，你懂得该有的规矩，那为何当初却不惜以死相逼求来赐婚？”
　　她的话赫然变得格外的刺耳，甚至不留一丝的颜面。
　　听到她的话，倾城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
　　早在嫁给君北羽之前，她便知晓终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情景，只是…
　　她偷偷地望了自己的夫君一眼，发现那个男人依然一脸的淡漠，一副与他无关的模样。
　　看来，他是打算在旁看好戏了。
　　说得也是，她怎么可以奢望他能护住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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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暗暗地叹了一声，而后扯起一记淡笑，从容地开口。
　　“母后，臣妾…臣妾那时年少不懂事，因为对夫君一见倾心，所以才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来。这一年间，臣妾懂得了分寸，不再会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哦？”
　　太后挑了挑眉，慢吞吞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才缓缓地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哀家倒是希望在以后，你能继续如此懂得分寸，别再少不懂事。”
　　她的话中有话，让倾城心中略过一丝不安。但是，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妥。
　　就在此时，一旁一直不作声的君翰默突然瞥向她，目光中闪烁了…几分玩味。
　　“弟媳据说是风卿家的掌上珍宝？”
　　虽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但倾城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是的。”
　　君翰默摸了摸下巴，视线在她与君北羽身上转来转去。
　　“那么，弟媳这一年在沐王府的生活，可过得好？有否寂寞难耐？”
　　他的这一句话，不仅让在场的人震惊，就连一向无动于衷的君北羽都不禁挑了挑眉。
　　“不知道皇兄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依然是无所谓的语气，只是君北羽的唇边却噙着一记不易察觉的冷笑。
　　一旁的太后皱紧了眉头，一副不赞同地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默儿，你是一国之君，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形象？
　　君翰默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没有理会母亲的责备，意味尤长地扫了一眼一脸愕然的倾城，而后与弟弟对视。
　　“北羽，朕是夜泠国君王。”
　　君北羽没有说话，静候他的下文。
　　“如果…”
　　君翰默的黑眸变得异常深邃，甚至闪烁着几分诡异。
　　“…如果朕说，朕看上了弟媳，想要将弟媳留在皇宫里数天，不知你可否点头应许？”
　　此话一出，倾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把她留在宫中数天？这…这怎么可以？
　　她是他弟弟的妻子啊！他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她夫君不会同意这种事情的，绝对不会同意的…
　　“好。”
　　如此简单的一个字，便似乎将倾城的心硬生生地撕成两半。
　　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脸蛋也失去了该有的血色。
　　他说什么…他竟然同意了？他…他竟然同意了？
　　这算什么？他将她看作是什么？随随便便送给别人娱乐的玩物吗？
　　她是他的妻子啊！即使他再怎样的厌恶她，也不能这样对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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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北羽拿着杯子，猛地一仰头，便将杯中的茶水全数灌进了嘴里。
　　而后，他站起身来，看着君翰默。
　　“我早就猜到，你要我带她进宫就是如此的一个原因。那么，现在你达到了你想要的目的，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始终没有望倾城一眼。
　　倾城愣坐在那里，看着他渐渐走远的顷长身躯，感觉有一种玻璃坠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个男人，竟对她这般绝情绝义…
　　他不旦不爱她，甚至连厌恶她都觉得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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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啊！”
　　待君北羽离开后，君翰默便扬声唤来了宫人。
　　“将沐王妃送到潇湘宫去休息。”
　　“是。”
　　倾城犹如没有人气的傀儡般，眼色复杂地瞥了他一眼，而后跟随着宫人离开。
　　当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时的时候，太后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询问。
　　“默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太后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悦，“那是羽儿的正妃，也是你的弟媳，你不能胡来…”
　　“母后。”
　　君翰默淡笑着，只是黑眸深处有着一抹冷冽。
　　“北羽对那个女人到底是怎样，儿臣相信母后方才也看见了。既然如此，让儿臣玩玩又如何？母后不是不喜欢她吗？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为北羽休掉这个妻子，另娶合适的。”
　　“这…”
　　太后似乎有些心动了。
　　沉默了半响，太后终于抬起眼眸，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默儿，别太过分了，玩玩就好。那样的女人，哀家绝对不容许她踏进这后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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