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明珠》菁丫

10、汤水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重归宁静。
　　君北羽慢慢地站直身子，穿戴好衣裳以后，便径自离开了。
　　一阵冷风吹过，无情地刮打着她泪痕未干的脸蛋。
　　她狼狈地坐起身来，全身发抖地将一旁没有被他撕毁的外衣披上。
　　□□传来一阵酥`麻，那痛意仍在不断蔓延，让她站不稳身子。
　　那个男人已经离开，在完事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甚至不屑看她一眼。
　　她跌做在地上，目光接触到古琴琴弦上那抹暗红。
　　终究忍不住，捂唇痛哭出声。
　　那抹红，在提醒着她方才的事情，一切一切的荒唐，以及羞辱。
　　他碰她，并非因为她是他的妻子，而是因为他在生气。而且，在他眼里，她仅仅只是供他泄`欲的工具。
　　那么，她的情呢？她对他的情，又算什么？徒增笑料？
　　不顾所有地嫁给他，本想要打破那恶毒的诅咒，甚至是占据他的心，让他成为自己的良人。但他却竟是如此对她反感，先是新婚之夜弃她于不顾，而后出征一年之久，如今终于回来了，却是亲口撕毁了她爱他的心。
　　是自己太过于天真了吗？早在成亲的那一日，她便知晓他是十分的不愿意。她的眼前本有着逃走的机会，但她却放弃了，自以为自己会争取到他的爱。
　　什么经常回娘家，什么需要接济，通通只不过是借口。
　　……
　　她伸出手，抹干脸上的泪珠，困难地站起身来，不去看那满地的碎布，跌跌撞撞地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幸亏王府里的奴仆从不当她是主子，所以在这小院落里，只有她跟小小两人居住。
　　此刻的她，根本就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只是，在快要到房门口的时候，小小突然从暗处走了出去，脸色似乎有些不自在。
　　“小姐…您…您还好吧？奴婢现在就去帮你准备热水…”
　　说完这句话，小小便奔跑着快速离开她的视线。
　　倾城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记自嘲的笑。
　　每次她抚琴，虽然不喜别人打搅，但小小总会站在相隔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守着。见她如此，想必是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事情。
　　譬如，方才发生的事。
　　她现在已无力再解释些什么，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地推门走进房内。
　　小小早就点上了灯，更是体贴地在床上放置了一套全新的衣服。
　　她没有走到床边躺下，而是坐到桌子前。
　　拉了拉身上仅存的衣裳，她苦笑着垂下了眼眸。
　　过了一会儿，小小便走了进来，吩咐小厮将热水倒进浴桶内，便将人都赶了出去。
　　“小姐，”她走到了倾城的身边，“奴婢服侍小姐洗澡吧！”
　　而倾城则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是。”
　　小小也不作勉强，思及她的想法，便乖巧地退了出去。
　　倾城将衣裳脱下，跨进了浴桶里。
　　温暖的水液顷刻包围住她，让她的身子不禁一放松，就连下身的痛意也消除了些。
　　只是…
　　她举起手，水滴顺着光滑的肌肤划下，在那如玉般的宁肌上，到处都是欢`爱过后的痕迹。
　　她的眼中泛现一丝复杂，那疯狂的画面在脑子里倒带，她立即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奢求那些画面能够通通消失。
　　待她沐浴过后，小小便带了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进来。
　　小小眉宇紧皱着，似乎很不乐意。
　　而在她身后那名女子，手中拿着一碗汤，正冒着热气。
　　倾城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只见那女子越过小小，走到她面前，将汤碗递到她面前。
　　“这是王爷命奴婢端来的避孕汤。王爷说，要奴婢看着王妃喝下。”
　　闻言，她的心猛地一颤。
　　看着丫鬟手中乌黑的汤水，她竟感觉到有几分可笑。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但他却不要她孕育他的孩子。
　　如今，他不仅在事后端来汤水，甚至是要丫鬟看着她喝下去。
　　是认为她会暗暗倒掉还是特意怀上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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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慢慢地从丫鬟手中接过汤水，凑近唇边一仰头。
　　苦涩在嘴里蔓延，甚至是…占据了她的心。
　　丫鬟见自己的任务已经达到，便端着空碗转身离开，半刻都没有多留。
　　小小走到她的身边，皱着脸蛋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小姐…”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倾城对着她笑了笑，而后爬上了床纬。
　　“我困了。小小，你也早点休息吧！”
　　而后，她便闭上了双眼。
　　小小叹了一声，转身将油灯吹灭以后便走出了房间。
　　待一切安静下来后，躺在床上的倾城突然睁开了双眼，略略有些失神地望着床顶，直至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