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废话》香菇桑

7、第 7 章 早在上飞

　　早在上飞机之前我便给绍明邮件告诉他我的航班什么时候会到。
　　绍明穿着暗红色的毛衫站在熙攘的人群里显得格外出众，他看到我以后立马接过旅行箱。我曾在飞机上揣测过他过的如何，如今看气色明显过的不错。我问他最近有没有人约，我们可以一起去旅行，绍明一脸愉悦的告诉我当然可以。
　　看到绍明的笑时，我忽然想起了徐达。出院那天徐达问我，你就那么着急走么？
　　我一边想着我的狗一边抱着徐达哭了一场。徐达的长袖衬衣被我的眼泪糟蹋的一团糟，徐达仿佛动容般，努力的抱了抱我。走的那天徐达特地带我去吃东西，吃的时候安慰我要多吃，机场上的饭难吃到极致。
　　我没有反驳他，其实所有的国际航线的套餐其实都还不错。
　　那顿饭档次极高，燕窝漱口，蟹黄小笼包开胃，吃饭之间徐达还很有爱的问我想吃什么就随便点。这恍然让我回到小时候，仿佛我吃的不是饭而是徐达对我的关爱。想到这里顿时让我索然无味。
　　这种索然无味一直伴着我见到绍明，他的鲜活美好让我觉得我还是一个有胃口的人。
　　我带着绍明去逛街吃法国菜，可是即便是吃到最后的冰激凌也让我觉得现在一切都在做梦。仿佛一觉睡醒以后徐达依旧在我身边问，你想吃什么。
　　我的回答永远是燕窝漱口，蟹黄小笼包开胃。
　　这种对话现在回想起来很像情侣之间的调笑。我看着绍明穿着短裤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后忽然对他的生活感兴趣。即便我这样把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也是有自己的人生轨迹的。
　　我不敢直接问他，而是在晚上睡觉前的闲聊时问他，“我好久没有见你提起要请我去看秀了。”
　　绍明在我身边沉默了很长了一段时间，时间久到我快睡着，“你忘了，很久以前我就和你说了我现在不是模特了。”
　　绍明这种与平时不一样的晦暗让我很内疚，第二天我想了个借口送了他一套酒具，徐达看着我签支票的时候问我为什么想送他这个。
　　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借口，索性当做没有听到他的话，和柜姐要来丝带自己打包起盒子，蝴蝶结的尾巴特意留的很长，希望绍明拆开它时会想起我，那个时候希望他可以小小的怀念我一下。
　　出了商场以后我一个人步行回家，绍明说他有点私事，处理完后一定会马上回来陪我。
　　我看着绍明叫了出租车，我挡着太阳对绍明挥挥手，我阴暗的想，收据在他那里，他其实可以去另一家百货公司把它退掉。我笑自己脑子坏掉了，东西既然已经送出去那么就是他的了。
　　回家的路上我顺便去了社区中心，工作人员热情的和我打招呼，告诉我现在新来了一批小礼品，其中特地留了我上次想要的手工杯垫，我用接近三年做义工的工时数换了社区里老人院捐出的几个手工编织的蕾丝杯垫。我想了想，和工作人员要了一只极漂亮的纸袋子配上金光闪闪的蝴蝶结把它们包了起来，在包装的时候我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绍明打开他之后的表情，会不会还和刚才的百货公司一样。若是一样，我一定要开一瓶好酒来赞扬我不俗的挑人眼光。
　　很早以前，当齐少听到我和绍明在一起时，齐少脸色惨白，大口喝掉了杯子里的酒后，感慨我的品位当真诡异。
　　绍明在圈子里的光环早在我进入圈子之前散去，假如不是我的缘故，他大概已彻底退出圈子。绍明的故事说起来是很长的一段，他当年在自己燃烧殆尽之前和圈里一个年级不小的老女人订婚了，那个女人的年龄比我大十几岁，齐少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定义为真爱，假如不是真爱怎么会在一起。这段故事听得我坐在齐少的沙发里对着齐少颇为无语，齐少脸上闪现着八卦的光斑，这种陈年桃色新闻如今只有他这种老人记得，如今换来后辈的崇拜，他颇为满足。
　　后来绍明的未婚妻在他们订婚后的旅行上遇到了她在国内的发小，于是和绍明解除婚约和她发小走了。于是绍明又回到了圈子里面，虽然日子过得不如以前光鲜，可好歹遇到了我。
　　听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收拾完毕以后我忍不住问华少，“他当年最辉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华少摇了摇头，“他要是个女的我肯定知道，具体的你得问他。”
　　第一次见到绍明的时候我刚刚开始交际，开始结交家里给我安排的人，他们带着我进到这个圈子里。那是一个普通聚餐，我穿着一件上一季的礼服，裙摆拖地，现在想起来真是不忍回首，依旧有人来夸我穿的好看，绍明当然也有夸，我看到他过来和我说话时心如鹿撞。
　　吃过饭，他问我明天有没有空，我很爽快的答应了。
　　那时的我真是单纯，还好那时的单纯，要不然也不会遇到绍明。
　　后来和绍明出去旅行，我果真在另个城市里遇到那个老女人，现在已经结婚，保养的一般，但仍然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候的风华绝代，不知比我好多少倍。
　　酒会空隙间，她悄声对我说，“当年绍明真是个妙人。”眼神里的妩媚隔着我抚在绍明身上。
　　我把她当做一坨大便，旁若无人的吃东西，任由他俩眼神交换。。
　　我一直坚信，养一只有着流浪经验的狗会比普通的宠物狗更为听话，所以我占着绍明不放手，等着他哪天表现出他的忠诚。时间久了我开始明白，绍明不是狗，我只是个普通的金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