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侠一枝梅]只愿君心似我心》未央风月

9、失忆

　　山寨外。“老胡，小梅，你们......”“好的。歌哥，你一个人，没关系么？”“嗨，你还不相信老离啊娘娘腔。老离，你小心点，这次可又是三娘，你懂的，嗯？”柴胡说完重重地拍了下离歌笑的肩膀。离歌笑听闻，无声地笑了笑，道：“你们自己小心。”说完拿起酒袋向山寨走去。柴梅二人无言地目送离歌笑远去，眼神里满是信任。“什么人？”门口的两人伸手拦住了想要进去的人。“哦，在下离歌笑。”“哼，离歌笑，你是.......”猖狂的守卫刚想说什么，就被离歌笑抢白了过去：“是的，我是来送死的那个离歌笑。”守卫想说的话被人抢去，自然尴尬，只好转移话题说：“跟我来！”离歌笑刚想提步随守卫而去，却听得一男声：“不必先带他去住处。我找离先生还有事。”是秦墨涵。守卫见状，对着秦墨涵作了作揖，便从一边退下。山寨内的一片空地内，也便只剩下了离歌笑和秦墨涵。两个同样玉树临风的男子站在庭院里，倒是另一番美景。一个手执折扇，轻摇慢摆，从头到脚散发着难以抑制的轻狂和浮夸；另一个对峙着还不忘喝一口酒，过长的头发掩住了他左边的眼睛，长睫下遮掩着瞳孔，谁都不知道这双目中在想着什么。岁月磨砺出他的沧桑，却更显出他难以匹敌的傲骨。不同的，是秦墨涵眼中只有不可一世，而离歌笑的眼中，除了不可一世，还有深藏不露的专注，它叫深情。秦墨涵似是感觉出了这一点，折扇一收，选择停止对峙。折扇向西跨院一指，勾起一丝笑意，道：“离先生，何不先去看看三娘？”“三娘三娘，那么亲昵的称呼是你叫得的么。”离歌笑的心底在闪过不满的同时也闪过一丝不安。“哦，敢问阁下叫什么？”秦墨涵听闻此言，一个转身，紧盯着离歌笑，戏虐地道：“离先生，难道不知道么。”对面，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样子。“在下姓秦，叫墨涵。”“哦，原来是秦兄，不知三娘有什么事招惹到秦兄了，竟然要麻烦秦兄抓她来才解决问题。”“三娘招惹我？呵呵，离兄，你可真会开玩笑。倒是离兄，你夺我所爱，算不算是招惹到我了呢。哈哈哈哈......”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三娘的房间前，秦墨涵推门，道：“三娘，你要杀的人，就在这里。”屋内的燕三娘，一身红色的劲装，依旧如她离开醉生梦死时。只是在看离歌笑的时候，少了那份复杂，少了那份羞涩，却生生地多了一份冷漠，多了一丝杀意。离歌笑眉头一紧，试图用他鹰隼般的双眸看到三娘的眼神，只是很可惜，他看到的眼睛，清澈见底，除了杀气还是杀气，除了冷漠还是冷漠，没有一丝温情的参杂。离歌笑有些慌了，是三娘恨自己到了如此的地步，还是，秦墨涵动了什么手脚。他的嗓子又些发紧，开口不自然地叫了声：“三娘，你......”“离先生。”三娘竟迎上离歌笑试探的眼睛，道：“两天后，山寨后的小树林比武。我必须杀了你，因为......”她转眸望向秦墨涵：“他会给我天下最好的一串珍珠，价值连城。”秦墨涵收起看三娘时柔和的目光，冷冷地瞥见一边身体都有些僵硬的离歌笑，斜了斜身子，低声说：“离歌笑，三娘呢，她的记忆已经回到了刚下峨眉山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只有我。我已经跟她约好，只要她亲手杀了你，我就给她珍珠，三娘最爱珍珠了，她当然也就成为了我的杀手。”对于三娘的失忆，离歌笑不知是始料未及还是不肯相信。他并没理会秦墨涵的话，又试探地叫道：“三娘......”“离先生，我想叫我燕姑娘就可以了。三娘这个称呼，除了墨涵以外，没什么人可以叫。”说完对秦墨涵巧然一笑。“离歌笑，你别奢望了，现在，她的脑子里根本没有离歌笑这个人。三娘的反应，你满意了么。哦，对了，她亲手杀了你以后，选个良辰吉日，我会跟她，”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秦墨涵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成亲。”离歌笑的身形似乎有些晃动，可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好，燕姑娘，”离歌笑的喉咙有些干涩。“我接受你的挑战，两天后，小树林见。”顿了顿，他又沉闷地发出一声：“你自己身体保重。”深深地看了三娘一眼后，离歌笑转头快步离开。“离兄，你的房间在东跨院！”秦墨涵在身后喊道，脸上露出了得逞时猖狂的笑容。“墨涵，我有些累了。”转身，三娘背对着自己用略疲的声音说道。“好，三娘，你休息着。”高兴的墨涵并没有感到三娘的异样，走出屋子，为三娘关上门。东跨院。酒袋不再在男子的手中，转而却落在了地上。趴在桌上的离歌笑眼神放空，望向不知多远的地方。“墨涵......”当三娘转眸向秦墨涵甜甜地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离歌笑的心就像被千刀万剑刺中，当年如忆被活活打死挂在城门时的锥心之痛，今天竟然又回来了。他握着手中的那张手帕，越篡越紧，血丝从手心流出竟也不顾。眼神中依旧自若的他，心中却早已是刀山火海。——只愿君心似我心，东西两院，无奈两相隔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