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水》络纹小瓶

10、第 10 章

　　七大家族被集体灭门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使整个大绥都陷入了动荡不安的局面。
　　世人纷纷猜测是什么力量什么目的要这么做，无果。
　　楼霄还在猜测卿沉水这么做的理由，却不知道更疯狂的事即将发生。
　　京城，祭天台。
　　一个巨大无比的阵以祭天台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整个繁复的阵竟是由血绘成的。
　　阵的中心，端坐着一个身着龙袍的中年男人。居然是当今圣上。
　　而阵眼处，盘腿阖眼而坐的，是一袭白衣的卿沉水。
　　此时的卿沉水，头发银白，衣袂无风自动，光华萦绕，犹若仙人。
　　三皇子等跪在大阵的边界，均着素缟孝服，面向阵中，肃穆无声。
　　“时辰到了。”卿沉水阖着的双眼忽然睁开，望着虚空，眼神苍茫若含着大漠苍山，无悲无喜。
　　阵中的皇帝拿出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龙血涌出，流入阵中。
　　巨阵发出莹莹的光芒。
　　卿沉水结了个奇异的手印，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古老的吟诵声隐隐响起，符文流转在整个巨阵上，这一刻巨阵的光芒比日还要夺目。
　　阵外跪着的三皇子等人齐齐的向阵中拜伏，手臂紧紧的贴在身前的地上，头深深的低下，额头抵着大地，表达着他们最卑微的虔诚。
　　就在这时，楼霄猛的站起身望向祭天台方向，而昏迷的龙珏突然惊醒。
　　卿沉水在那里！楼霄立刻向光芒最盛的地方飞纵而去。

　　楼霄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白色符文包裹的那个惊人的阵中只剩下一袭龙袍。而阵眼处的卿沉水在不断的变化着手势，随着他手势的变化，阵外的符文也在不断的变化，越来越明亮。但是，卿沉水本人的身影，却越来越虚幻。
　　不！楼霄瞳孔一缩，就要上前拉卿沉水出来，却被一把刀挡住了。
　　“我要救他。”楼霄看都没看阻挡着他的龙珏，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救不了他的。”龙珏皱着眉，一动不动。
　　“我他妈可以砸了这阵。”楼霄整个眼睛都红了。
　　“我他妈也想砸了这阵！你倒是可以救出卿沉水，天下百姓怎么办！”龙珏吼道。
　　楼霄这才把头转向龙珏：“你说清楚。”
　　“这个阵是用来改大绥气数的。”龙珏神色复杂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卿沉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当年卿家占卜算出大绥气数将尽，民不聊生，皇帝便开始寻找拯救大绥的方法，而那个方法，我也没想到居然是逆天改命。”
　　“楼家的医术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围，触碰了天道，使得大绥的气数急速削弱。原来这才是当年要灭楼家的原因。”
　　“这之后卿沉水就开始策划逆天改命了。他用了某种方法得到了这种力量，好像叫做混沌之力，只有这种力量才能做到这一切。”
　　楼霄静静地听着，眼神却一直望向那个白色的身影。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阵是由七族之血画成的。阵心是龙血，阵眼是卿沉水自己，阵是由七族之血制成，再由混沌之力发动。卿沉水这个狐狸，居然真的能做到这步。”
　　龙珏正说着，突然，天际出现了一个裂口，一道耀眼的光直射下来，笼罩在大阵上。
　　天地之间回荡着古朴肃穆的歌声。
　　卿沉水停下了动作，他看着那个裂口，似乎松了一口气。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屈膝一跪，深深下拜。
　　楼霄和龙珏在这样的气势之下也止不住的低头跪下。
　　此刻世间的所以人，不论身份地位，不论男女老少，均颤抖着伏在地上，向着裂口的方向跪拜。
　　这一刻，楼霄知道，卿沉水，成功了。
　　终于歌声渐渐远去，裂口逐渐合拢，而地上的大阵也一点点消失了。
　　卿沉水起身，转向楼霄的方向。
　　还是那样的微笑，只是眼神是不再掩饰的温柔缱绻。
　　“不！”楼霄大喊着向着卿沉水奔去，却在指尖刚刚碰到卿沉水的发丝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如烟火一样的消散了。
　　“卿沉水！”楼霄目眦尽裂，他盯着自己的手指，歇斯底里的喊着那个名字。
　　你，还没跟我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没让我好好揍一顿消消气。
　　你，我还有话没来得及告诉你。
　　卿沉水，你他妈，怎么可以就这么，没了呢，
　　“楼霄。”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楼霄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孝服的青年男子，正静静的望着他。
　　“我是大绥的三皇子。我听说过关于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