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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手贱,乱捡东西 可不可以不 ...

  •   忘了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祁桑醒来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拿过榻上的衣服,听到一旁的开门声,料想着也是阿福,也不理会。

      阿福从外面回来,见祁桑穿衣,忙将手里的洗脸水搁在一旁,上前帮忙。“公子今个怎么不多睡会?”,

      “睡不着,索性起来逛逛。”就着阿福递过来的盐水,漱了漱口,一切收拾妥当。

      出了屋子,阿福也跟了过来,祁桑回头道,“你就不用跟了,看胡伯那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你帮的没?”看着他瞬间变亮的眼睛,表情微微挣扎,不由的好笑,“我也就是在这附近随处走走,也没多大的事。”胡伯做野味的手艺可是一流的,连他也赞不绝口,这小子惦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寺里到处都是一抹白,枝丫上面也落了好些雪,想来是昨晚又下的,路上有些小沙弥扫着积雪,顺着扫开的道那端的佛殿,想来是早课的地方,陆陆续续有些僧侣朝着那个方向赶去,顿住了脚步,换了个方向随处走走。

      这几年每年都要到这个地方来一趟,说是钟爱这里的那片梅园,也不全是,其实他只是没什么地方可去。原来在乌衣谷里,那么大的地方,他也逛了个遍,他在桃花崖间的那缕瀑布下戏水,在陡崖壁上险绝人寰的蟾灵洞里出入,在后山危险丛生的神农岭采药,……从出了乌衣谷,他就渐渐的对那些没了兴致。原来小不懂事,现在还可以不懂事吗?祁桑苦笑,唯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懂得其实是没有选择的。

      不知不觉的走到偏院的一处,看到远处突兀高出的积雪。
      不由的走近,等看清是什么,顿时就有些懊恼,真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这会面前活生生的一人,也由不得他后悔,拂了拂落在那人身上的雪,露出整张脸来,虽是冻得有些微微发青,却也难掩其棱角分明的凌冽,原来闭着的眼睛,似是感到有人,结着冰晶的眸子,颤颤的睁开,目光定定的看着祁桑,嘴巴嚅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祁桑早在刚拂了雪层的时候,便后悔了。那人身上明显干涸的血迹,一下便想到了麻烦,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本想着是普通的人,救便救了。可是这人明显不是。站起身想要离开。可是看到那人的模样,脚却再也迈不动一步。

      自己当年也是这般境地,求着那个人救自己。

      蹲下来,看着那人。“救你……?为什么?”

      那人的神色黯了黯。

      祁桑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转过身将那人伏在肩上,向住的地方走去。有时候也许是命运安排了这场救赎,遇到了与自己境遇相同的人。像是看到了自己,做不到袖手旁观。

      回到住处的时候,祁桑已经累得想骂娘了,幸好看见阿福,便把人丢给了阿福。

      “记得给他洗干净,小心他胸前的那个伤口。”

      阿福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眼累得直喘气的祁桑,嘴半张半合,想说的话到底没说出口,背着那人进了房间。

      祁桑看着他们进了屋,转过身也叫了刘伯,打了些热水。等一切收拾好的时候,进屋去看那人,也就剩那么半口气在。

      身上阿福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血不怎么流了,可是脸色却比之前更差,抬手把了一下那人的脉,祁桑神色不明得打量身前的这人,真不知道自己捡了个什么麻烦。

      阿福上前除了那人胸口上的绷带,“公子,那人胸口的那处,是最致命之处。其他几处的伤口都是皮外伤。”拿过一旁的工具递给祁桑。

      祁桑在火下,烧了烧刀刃,侧身看了看一旁欲言又止的阿福,不由得笑了笑,“有什么就直说,在我面前有什么好忌讳的。”

      阿福怯怯的道,“公子,确定要救这个人?要是主公知道了…”偷偷看了眼祁桑,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公子应该知道主子那个脾气,一生气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

      “到时候主子问起来,就说是我的主意。”祁桑不打算在这个问题过多停留。“公子,不是…。”他不是怕主子惩罚,只是…。

      “好了,别急,到时候你就说我有我的打算。”笑着拍了拍阿福的肩,示意他递过一旁的镊子。

      伤口离心脏很近,祁桑割着伤口周围的腐肉,一刀比一刀离心脏更近,却没看见那人喊过一声痛。难不成痛晕过去了?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脸上布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却仍紧咬着嘴唇,不吭一声。轻笑了一声,本想着用麻醉散,现在看来倒是用不着了。

      直到包扎完,祁桑才松了一口气,扔了手中工具,就着阿福端来的水,将手清理了一番。看着还没痛晕过去的那人,“醒着的话,就把药喝了。”

      阿福端过一旁的药,喂他喝完。“…多……谢…”那人说完最后几个字,便晕睡过去了。祁桑很满意,效果不错嘛!转瞬眼睛眯了眯,撑了这么久竟然没有晕过去,若不是自己在药里加了些安眠的成分,或许还会坚持些时辰。

      说是那人精神头好,哼,怕是害怕自己加害他吧。那么的坚韧与警觉,想是已经习以为常,转过身出了房间。不过说到底还是“麻烦”。

      阿福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救他?”祁桑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公子,这么做或许有自己的考虑。阿福不敢质疑。”

      祁桑笑了笑道:“陪我到前面走一走。”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吱吱的声音,

      “我还记得以前,每次想起,就像是刚发生的一样。我七岁进谷,是被主公在雪地里救起的,那时候只想活着,若是主公当时没有伸手,也没有现在的我。”

      脚步微顿,侧身看着阿福,“看到那人,就像看到了自己。所以没办法。”苦笑了一下,不再说话,踩在积雪上面发出声音,伴着一路前行。

      阿福看着祁桑的背影,沉默不语,其实我们都一样,初衷只是想要活着。

      那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祁桑正拿了一本书看着,伸手拿茶杯的时候,便看到那人盯着自己看,貌似醒了有一会儿了。

      “醒了?”搁下手中的书,替他把了下脉,没什么大碍。目光却依旧如影随形。

      “有没人告诉你,这样盯着别人是不礼貌的。”戏谑的语气中夹杂了些厌恶。虽然经常会碰到这种情况,却依旧厌恶。

      齐钺从初时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醒来的时候便看到眼前这人,面如秋月,眉如墨画,仿若天山之巅的那朵雪莲,清泠明媚,媚而不妖。昨天命悬一线,没有细看,现今看来却让人难以侧目。发觉自己的失态,有些窘迫。

      “…你救了我?”“不然你以为是谁?。”祁桑挑了挑眉看着他

      有些无赖的继续道:“如果想报答的话,”语气微顿,看着对方

      齐钺沉默了,想过要回报,但是没想到对方这么赤裸裸的含蓄。“你想要多少?”

      祁桑像是来兴趣,也不去翻搁在一旁的书&172;,&172;&172;&172;逗只野狼玩也不错嘛?来到床边,伸手戳戳他的伤口,看他吃痛隐忍的摸样,嘴角勾了勾,“你说你的命值多少钱?我救了你,你觉得应该给多少?”眉间一挑,似是要听一个答案。

      看着他吃瘪的摸样,祁桑越发恶劣起来。“你不妨可以考虑下你可以那什么抵换。?”

      齐钺沉默着,半响,才道:

      “你开个价。我会尽力偿还。”祁桑觉得有些无趣,

      “我们可以换个方式,你回答几个问题就好。”

      看着齐钺有些动容的样子,再接再厉道。“如果牵扯到不能讲的,你不回答就是。”

      齐钺看了看他,敛了眼神,算是默许,

      “你是杀手?”祁桑貌似漫不经心的说出,对方眼神如柄薄刃削来。看来猜对了,杀手无疑了。

      “换个问题好了,主顾是江湖中人,还是朝堂?”

      “不知。”意料之中

      “被围攻?”

      “恩”

      “你……”

      “…”

      “最后一个问题,可有接应你的人?”祁桑已经给他打上了一个大麻烦的标签,所以他要赶人。

      “伤好些了,我就离开。”齐钺还是很有自觉的

      祁桑终于满意了。扶起他,拿了靠枕垫在他身后,端过一旁的药,看着他一饮而尽。

      有些好奇,“不苦吗?”拿过碗闻了闻,他让阿福多加了点黄连,没错啊。见对方不理,祁桑有些自讨没趣。

      “有什么事,就嘱咐阿福,他就在外房候着。”转身出了屋子。

      齐钺看着门慢慢的关上,躺在那,心神有些恍惚,从生死门走了一遭,自己活着。

      隔天晚上。祁桑从梅园回来的时候,窗外的一只鸽子扑棱扑棱飞到他怀里撒娇。“阿英?”似是没想到在这看到阿英,有些吃惊,摸了摸它的头顶,小时候在谷里救了它,便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自从自己出了谷,就留在了谷里,这几年来也亏有它传信,顺着他的脚踝摸索出一个信条,放了它在一边玩耍。

      主公要到了。祁桑皱了皱眉头,没想到竟是真的。转身吩咐阿福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回庄,想起隔壁的那人,眉头不由的皱了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手贱,乱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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