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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阿楚,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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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在那天的课间,张楚听见孙小九对她说的那番话之后,一开始的确有怀疑了一下,不过联想到林雯悦之前的种种行为,她也肯定了。
对于林雯悦,张楚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只是因为林雯悦的温柔,细腻的性格,让她觉得和她相处起来也很舒服。
而张楚那时候正是处于对一切都很叛逆的时候,家庭的因素,让她更加渴望有个人能给自己一直所缺少的关爱。恰好林雯悦的出现,让她感到了一种无限包容的母爱的感觉,她舍不得,才会在那天晚上和林雯悦说了那样的话。
张楚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母亲是一家公司的小职员,父亲一直在外地工作。因为工作的关系,父亲每月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只剩张楚和妈妈还有奶奶在家。偏偏奶奶对妈妈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点小事就能让她说尽各种风凉话。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之后,张楚的妈妈终于受不了了,开始在外婆家呆着,只有在晚上张楚放学回了家她才会回来。不过即使是在家,婆媳两人不到不得已,也绝不会开口说上一句话。
张楚对父亲的印象一直很不好。从有记忆开始,在张楚的印象里,父亲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形象。即使是每月几次的回家,也从不好好珍惜在家的时间。几乎每次都是和一帮朋友喝酒喝到凌晨,才醉醺醺地跌跌撞撞地回家,然后张楚就会在梦中惊醒,听见母亲的各种斥责声。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还有没有出息!”母亲满是厌恶地说。
“哼,我是没出息。”父亲的声音明显很冷淡。
“你整天除了出去吃吃喝喝,你还有没有顾过这个家!”母亲很是愤怒。
“我有我自己的事业,你少管我!”
“有本事你别回来啊!”母亲的声音又提高了些。
“这是我的家,我愿意回来就回来!”父亲也更激动了。
“我要跟你离婚!”
然后就是各种对骂声。
这是每个月张楚都会听见的对话,以至于听多了都有些麻木了。
父亲的性格很暴躁,在和张楚几句话不顺心之后就会对张楚打骂相加。张楚甚至讨厌父亲的回家,因为他一回家,张楚就会少不了几顿打。时间一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楚就再也没有开口叫过他“爸爸”。
张楚的母亲工资不高,父亲又一直不顾家,所以小时候张楚家的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为了省下一点钱,张楚会穿表姐堂姐们的旧衣服。她从不吃零食,也没有零花钱,有时候妈妈难得给她买的一袋薯片,她能吃上好几天。
可即使是这样,母亲也从来不在其他方面委屈了张楚。她会把省下的钱送张楚去上每星期一次的昂贵的50块一小时的小提琴班。学琴的路很远,她会骑着自行车驼着张楚在炎热的夏天的马路上穿行,汗水使她的衣服都湿透了也不管,只是叮嘱张楚要好好学习。母亲从不打扮,她要把省下的钱存下给张楚买需要的东西。
张楚心疼母亲,更讨厌父亲的不负责任。所以从小她就发誓,长大一定要赚很多钱,把母亲接出去,不用再吃苦受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张楚的母亲一直对张楚严格要求,希望她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幸福。她从不让张楚请假,教导她各种为人处事谦虚忍让的道理,监督她好好学习,遇到困难麻烦也希望张楚能坚强地靠自己。张楚知道母亲都是为了她好,所以一直都照着母亲的要求去做。
可是,她更希望在遇到事儿的时候妈妈能抱着她,和她说“阿楚不怕,有妈妈在。”所以记忆里对小时侯最美的回忆竟然是在一次发高烧的时候,妈妈抱着她在晒太阳,给她哼唱着儿时的歌谣哄她入睡。阿楚觉得那天的自己真的是最幸福的。
阿楚其实就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姑娘,老师同学都觉得她是一个内敛上进的好学生。阿楚的胆子很小,怕黑、怕一个人、怕所有小女生会怕的东西。可是她从来不在人前表现出来,暴露在大家面前的总是坚强又勇敢的一面。她会在班里的纯净水已经喝完,男生都不愿意下楼拿水的时候,一个人从一楼把一桶重几十斤纯净水抬到五楼给安上。也会在女生尖叫教室里有各种小虫的时候,拿出纸巾把它们捏死,然后哈哈笑说:“这也怕,胆小鬼!”她从不哭,也从不撒娇,她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想保护的人。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她才愿意和林雯悦开始。缺少了童年关爱的她,张楚第一次能感觉到可以肆无忌惮的感觉。在林雯悦面前,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给展现出来。
林雯悦无疑是最了解她的人,也是最包容她的人,唯一缺少的也许就是那一点心动。
在进入大学之后,两个人相隔太远,一个在北方上学一个在南方上学。本来张楚的专业就课多作业也多,还要忙学生会的事,在每天林雯悦的电话,短信,QQ的狂轰乱炸之下她明显有些腻烦了。
她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把林雯悦带到了这条路上。也明白林雯悦对自己的一心一意。可张楚不想骗自己也不想骗她,自己其实并不喜欢她,也不想浪费她的时间。只是不想伤害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说明白,所以只能在拖延时间。
张楚只好问许依依,她的看法是什么。许依依是张楚的大学舍友,人好,热心肠。身为山东女生的她,透着一种浓浓的淳朴劲。许依依是个很能够被人依赖的人,所以张楚总能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她。刚开始告诉她自己和林雯悦的事情的时候,她也反应很强烈,还劝张楚这样是不对的,没有结果,女生怎么可以和女生在一起呢。不过慢慢地她也想明白了,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希望张楚能够幸福就好。
当张楚问到她的时候,她说:“其实你现在和她这样说,肯定会伤害她。可是长痛不如短痛,拖下去对彼此都不好,你还是委婉地和她说明白吧。
张楚想了很久,也觉得应该这样,于是打了电话给林雯悦,说:“悦悦,其实一直想和你说,你要的幸福我给不了。我们还是更适合做普通朋友,你应该找一个能真正和你走到最后的人。对不起。”
林雯悦的反应很冷静,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回了她一句:“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敢承认,现在终于要面对了。阿楚,你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