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言回首》舒青溪

9、第九章 天涯归舟觅何处？雨过天晴有故人 改变的实践

　　“叮铃铃”
　　闹钟刚刚响起，就被守在一旁的颜言摁住。虽然起得非常早，少年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困倦，眼睛明亮有神，充满活力。活力四射的少年麻溜地梳洗整理吃饭，拎起书包，跨上自行车，一溜烟地没了影。
　　客厅里，颜郗远父女瞥见少年利落的身影，面上一脸平静。至少是表面上。

　　颜舒打着哈欠斜靠在椅背上。这几天颜舒心情不错。生日那晚，她向顾潇然隐晦地表白了。顾潇然态度含糊，没有明确接受也没有断然拒绝。这结果让颜舒挺满意。
　　不久前顾潇然才和女友骆玉初分手，肯定还没有完全放下这一段感情。如果他拒绝颜舒，颜舒当然会很伤心。她这样高傲的人，可是暗恋顾潇然整整3年呢！但是如果顾潇然接受颜舒，她并不会太高兴。刚和相恋3载的女孩分手就立马找下家，这样一个人不是太薄情就是把她当慰藉的替代品。颜舒才不情愿。

　　颜舒在学校里也是个风云人物，爱憎分明，女王气质十足。平时脾气甚好，豪爽大方，一旦被触及底线，就化身喷火龙，把人折腾得不轻。
　　至于骆玉初，颜舒对她折腾不起来。骆玉初人如其名，容颜似玉，风致楚楚。她家教极好，父母皆是大学教授，把女儿教养的知书达理，文静幽娴，活脱脱的古代闺秀模样。豪放派的颜舒与她不过普通同学之谊。
　　当时顾潇然和骆玉初是公认的金童玉女，一众情敌如颜舒者，也觉得二人十分般配。所以得知他们分手时，一面暗自窃喜，一面又觉得奇怪。颜舒打听了几个不靠谱的版本，最后却懒得深究。反正，顾潇然恢复单身总是不错的。

　　颜舒开心之余，对颜言态度也好起来，和哥哥颜骏不同，她已打算不再针对颜言。谁知这个一向怯生生的、透着委屈劲的废物居然开始变样了，这些日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颜言越来越自信和有活力。
　　瞅一眼正襟危坐的颜郗远，颜舒心底轻笑。这挺好，要是颜言能长点出息，也不枉费和她同一个老爸。

　　懒散的颜舒在走神，正襟危坐的颜郗远也没专心吃饭。他拿着汤勺一口一口喝着汤，看似专注，其实，心思早在少年秀气的脸庞映入眼帘时就乱了。他硬装出一脸平静，似乎如往常一样对这个儿子视而不见，一颗心却已经绞成一团。颜郗远握着汤勺的手绷出青筋。
　　你的儿子长大了，以后会怎么样呢，陈晓？

　　不过任他人心思百转千回，颜言也不知晓。
　　今天天气很好。夜里下过一场小雨，这时天已放晴。雨后初晴又是早晨，清景无限。天空是一色的浅蓝，柔和清新。旭日悬在天际，为东方的蓝天染上淡淡的粉红。清新的蓝，淡雅的粉，一眼望去，心头的烦躁顿消。深吸一口气，雨后的空气甜丝丝的，夹杂着草木的清香和初秋的凉爽传遍全身。再呼出一口气，登时通体舒泰。
　　真是美好的早晨！

　　颜言起得早，于是慢慢蹬着自行车，享受重生后难得的好天气，放松身心，偷得浮生一朝闲。

　　“颜言哥——”
　　一个清脆的童声在颜言耳边响起。
　　颜言一惊，发觉不知何时和他并道而行的兄弟俩，淡淡一笑道：“吓我一跳，今天你们起的挺早的。”
　　坐在自行车后架上的许文阳撅起嘴，也不管他是在自行车架上，扭着小身子撒娇：“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是你自己没听见！颜言哥骑车不专心。”

　　“我哪有不专心？”颜言本来就喜欢孩子，更喜欢许文阳这种人小鬼大、一点都不认生的小孩，于是笑咪咪地哄他：“谁像小阳你有人带呀！不过小阳腿短，也没法骑。”

　　许文阳小豆丁丢给颜言一个大大的白眼：“颜言哥，我是7岁，不是3岁，我可不是好糊弄的!不要转移话题!认错认错！”
　　没想到被一个小豆丁鄙视了，颜言哑言失笑：“好，我骑车不专心，不注意安全。我错了。”
　　颜言认错了，许文阳高兴了。即使没有道理，小孩子也想别人顺着他，何况这次他在理。

　　一会儿了，见许文旭还没开口，颜言大为疑惑。许文旭是个人来疯，爱说话爱表现。往日颜言说一句，他就得说十句。这也是颜言很快就和他相熟的原因。但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许文旭，你怎么不说话了？”
　　“哥哥昨晚就不大说话，妈妈还奇怪呢！”许文旭不搭腔，许文阳替他回答，“我就是问了一个问题而已。”
　　许文旭听到弟弟的话，脸色一黑，又泛出点红，似乎是，害羞了。
　　“什么问题？”颜言睁大眼睛，好奇不已。许文旭脸皮之厚，他还是略知一二的。究竟什么问题能让他害羞？

　　“小阳！闭上你的嘴，成天瞎说，不学好！”许文旭绷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教训弟弟，语气却有点气急败坏。
　　许文旭的反应让颜言更加好奇。
　　“我才没有不学好，哼哼，我可看到你的日记啦！”许文阳伸出小手，咯吱许文旭，弄得车子乱晃，“是你写喜欢媛媛姐的，我就是问问。”
　　扑哧——
　　颜言忍不住笑了，怪不得他老是找商媛媛的麻烦。想不到厚脸皮的许文旭在感情方面还蛮青涩的。
　　“颜言——”许文旭绷不住了，大吼一声，愤愤地瞪着颜言。被骗了，被骗了，许文旭在心中哀嚎一声。原以为这小子挺安静，女孩似的。谁想他看似老实的外表下花花肠子一根也不少。

　　“我先走了！”丢下一句话，许文旭运腿如飞，火烧屁股似地疾驰而去，落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哥哥再快点——”
　　目送兄弟俩远去，颜言深吸一口气。这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感慨良多的后果就是差点迟到，伴着铃声和班主任的目光，颜言尴尬地走进教室。许文旭一咧嘴，笑得幸灾乐祸。嘿嘿，活该，等着老班的怒吼吧。
　　在老师眼里，颜言是个十足的乖学生。不迟到，不早退，上课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不懂就问，虚心求教，成绩稳步上升，前途一片光明。因此，鉴于他一贯的优良表现，班主任只是点点头，就放过了他。
　　坐定后，颜言长吁一口气，还好没真迟到。
　　***
　　别以为他是大惊小怪。经历过高三的同学们应该知道，几近歇斯底里的高三班主任是多么的可怕，迟到一点就拦住你在门口训个半小时，吼声响彻半座楼。
　　***
　　无视许文旭遗憾的可恶眼神，颜言拿出书开始晨读。

　　不过，不惧班主任怒吼的勇士还是有的，看，这不就有一个。
　　早自习已经过去十几分钟，学生嘈杂的读书声充斥整座教学楼。这时，高恪嘉才到。他提溜着书包，好好的名牌外套穿的没个正行，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
　　班主任黑着张脸，没敢吼他，把头扭到一边，权当没看见。
　　啪，高恪嘉把书包一甩，也不读书，直接趴到课桌上，不知道是来上课还是来睡觉。其他同学见怪不怪，和班主任一样，没看见。

　　颜言偷眼看高恪嘉一眼，只见一头有点凌乱的黑发，莫名地感觉他有点可怜。自己被视而不见，是因为主动躲着，存在感低；他被视而不见，是因为没人愿意招惹。原因差之千里，可是都没有朋友，都一样孤单。

　　哎，颜言啊颜言，你自己才刚交上几个朋友，就想去管别人啦，不要招惹事情。颜言自嘲罢，撂下多余的想法，把注意力集中到课本上。

　　“同学们，今天就讲到这儿，大家尽快把课文背会，后天抽查。”班主任合上课本，布置任务。
　　“对了，大家也知道过些天就是40周年校庆。学校要办庆祝活动，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参加。”班主任满意地看到学生平静的脸，“虽然高三学习比较紧张，但大家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要知道适当放松，学会劳逸结合。我把活动表交给班长和文艺委员，谁想参加就找他们报名。”说着班主任把几张纸递给秦长风。
　　“好了，下课！”

　　“都有什么活动呀？”许文旭拉着颜言凑到秦长风那儿。他虽然爱表现，但家里事情多，只是凑热闹，从来不参加节目。
　　秦长风兴致缺缺地说：“还能有什么，文艺演出那老一套呗！嗯，这次多个演讲比赛，也不稀奇。”
　　“无聊。”许文旭垂头丧气地回座位。
　　“他干嘛？想出节目？”秦长风不解地问。

　　在秦长风面前，颜言不像和许文旭一块时那么放得开。秦长风家境好，学习好，长得也不错，有点像顾潇然。颜言总觉得和这类人贴得再近也显得不真切。颜言看似乖乖的，很保守，其实还是挺开放的。他不在乎顾潇然是男的，却在乎这点。当年，要不是顾潇然狂追，颜言是不会喜欢上他的。
　　可是他最终还是被辜负。
　　想到这儿，颜言有些黯然。不过，秦长风待他向来不错，上一世，这个尽职尽责的班长还算照顾他。

　　“其实他只是想看别人表演。”颜言拘束地说。
　　秦长风靠向颜言，眼里闪着光：“是谁呀？”尽管秦班长很实在，但谁都免不了一颗八卦的心。“是商媛媛吧？”没等颜言开口，秦长风就猜出来。见颜言瞪大眼睛点头，他一眯眼，又是一脸促狭的笑：“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对她有意思。”
　　颜言眼睛瞪得更大，眼中的惊讶不断扩大，同时生出一种轻松感。他扪心自问，班长怎么会像顾潇然呢！顾潇然从来不在意别人的事。

　　“要是辩论赛这样的活动，她还有可能参加。这丫头疯疯癫癫的，一点文艺细胞都没有。”秦长风和商媛媛、罗夏住一个小区，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不过，他们啥暧昧也没发生，是纯洁的朋友关系，铁哥们！
　　“谁没文艺细胞呀？”一只胳膊伸过来，圈住秦长风的脖子，商媛媛出现，恶声恶气地说。

　　不理挣扎的秦长风，商媛媛问颜言：“你想参加那个活动？”商媛媛虽没有文艺细胞，但人缘好。才艺最佳的唐琪班花没有参加班委选举，文艺委员一职就落到活泼开朗的商媛媛头上。
　　“嗯，我想参加演讲比赛。”
　　颜言很羡慕商媛媛这种性格。他记得自己暗恋过的女孩好像就是她。现在颜言对商媛媛是一点情爱之心也没有，但仍然非常欣赏她。
　　商媛媛松开秦长风，微皱着眉说：“为什么想参加演讲比赛？就是那一套话，没意思得很。”

　　“我——”
　　“这不挺好的。”秦长风打断商媛媛的话，拍拍颜言的肩膀，做长辈状，“小孩总要长大的，但不能一蹴而就啊！”他知道一些颜言家里的事，旁观者清，他认为颜言也是受害者，怪可怜的，要是能自信起来，着实是好事一桩。
　　商媛媛展颜一笑，说：“我就是说说。颜言有什么不懂得，问他就行。别看他这幅猥琐的样子，可获过市里演讲比赛一等奖。”

作者有话说

　　小溪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