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论白毛观察无结论之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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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沉寂得吓人。
望着依旧立于眼前的白髮男子，妳保持着默然。而与其说妳是面无表情，还不如说是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小心点！护子。”
感觉到脑袋裡传来嗡嗡的声音，妳有种想揉眉心的冲动……这妳当然知道，但就算知道又能怎麽样？学热血系动漫画的主角，用嘴遁嘴炮之术逼退所有反派然后把他们通通收为后宫？算了吧，这简直比阿瓦达还要更不科学。
「与人谈话时闪神可不是好习惯呢。」
被隐约带了几许磁性的中音唤回偏掉的思绪，妳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抱歉。」
白髮青年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仅仅是莫测地看着妳；直视着他颜色特异的眼瞳，妳觉得这人平时思虑应该不轻。尤其是当对上视线时，妳总是颇怀疑自己看到的其实并不是什麽瞳孔，而是转悠着的脑浆或类似的东西。
「怎麼？」妳听见他说，嘴角向着边缘扬起。
「嗨吚？」妳发出一个困惑的上扬音节，在他扬起的眉下回想了几秒；接着仍不太能理解地问道：「什麽怎麼？」
他看着妳「这麽迟钝可不行啊？璃华子。再繼續下去，我可是會又失望的。」
莫名地从他语气裡听出几许危险性，妳顿了一会儿；直到听见宿主少女一句“他想知道我们劇烈變化的原因”，才恍然地发出几声咕哝。
自己不把話講清楚怪誰啊。
「這個嘛，你总不能要求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高智商，隨便幾個字就猜得道對方在說什麼。。」对着白髮青年冷然的面孔，妳耸耸肩，裝得彷彿毫无压力；并且在他能发表任何一句话之前抢先开口：「假如你想知道我個性坯變的理由，沒問題。但在那之前，可以讓我說句吗？」
「嗯？」半垂下眼眸，他喉部所发出的尾音有些上扬，看来是安全的肯定式疑问句。
偷偷呼了口气，妳随即抬起脸看着他，直视那双金黄颜色的瞳孔。
「你决定留下我，該不會就只是為了問這句吧？」
他稍稍抬起眉，看着妳。
「不覺得謎題由自己來解開，會更有趣吗？」妳试探地一面盯着他一面说道，并且没发现他表情有什麽明显的变化；咬了咬牙，妳繼續挑釁他。
「你想放棄挑戰，直接聽結果？」
妳小心地望着他；接着在他的脸上看到微笑的情绪。
……简直像是妳家那票小鬼找到新玩具时的表情。
「好孩子，妳说服我了。」妳听见他说，语气裡少见地真心带上笑意：「所以别再一次让我失望，好吗？」
妳點點頭，開始思考要怎麼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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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那个从迷宫逃出来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好些时日，而在每天闲闲没事做的养伤过程中妳们也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特性──除了宿主少女自愿情况之外，她激动的时候身体操纵者也会不由自主地自动换人。
当然，对于这点妳并没有什麽意见；毕竟这具身体再怎麽说也不属于妳，而对现在的妳来说，能有个壳可以寄居也就不错了。唯一头疼的就是宿主少女对于槙岛先生似乎一直不怎麽释怀，每次只要一看见那颗白晃晃的脑袋，下一秒必定会换妳上阵。
这是可以理解的。再怎麽说，毕竟也是曾经盘算着要害死“自己”的人；澹然以对？那肯定是只有圣人才有办法做到的事。
……但这也就代表着妳有事没事就得和那个人来个面对面晤谈。
没错，就像现在。
妳又再一次被宿主少女推到外面。先是呆滞了几秒钟，接着习惯性地掀开纯白色被单，以目测法试图观察这副身体的復原状况。这些天来妳不知到第几次重复这样的动作。
与此同时，妳听见门开的声响；抬起头，看见那只已经有些熟悉的白毛走进来。
啊啦，又是这傢伙。
槙岛圣护。
妳默默在心裡用自己熟悉的语言咀嚼着这几个汉字；离第一次正式见面已过了好一段时间，而妳也已经从宿主少女的笔下得知了这位白毛的大名。
依时空背景，妳猜测自己可能是穿到某个日系的二次原世界裡；但努力核对了几部曾经看过的电影、小说以及漫画之后，妳还是对没有任何的印象……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妳确切数得出来的白毛也只有坂田银时、市丸银和白兰杰索那几个。
假如碰到的是阿银就好了。
忧鬱地盯着对方那头白毛，这几天来妳第n次地想着。
而面对妳纠结的表情，白毛脸上并没有多少波动，随意地由一边拉来张椅子坐下；背嵴轻靠上椅背，动作轻鬆却随时随地带着优雅。遭遇这样的无差别贺尔蒙攻击，妳好半晌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回不了神。
“护子！妳在做什麽？”
……呜喔糟糕中招了！
被宿主少女唤回意识的妳恨不得挖个地洞鑽进去，尴尬得要命只能努力维持脸上的澹定。都怪这个白毛！没事长得那麽令人羡慕忌妒恨做什麽？
不过长相令人羡慕忌妒恨的那位丝毫没有自觉，仅仅是伸出他纤细的手腕向妳递来一本厚厚的书。
微微愣了一下，妳伸手接过。
书册表面上写着“王陵牢一作品集”。
妳有些困惑，抬头再度看向槙岛圣护。
「雖然不是莎士比亞，但我想這本書妳應該會有興趣。」他柔聲道，不知道還以為他是鄰家的溫柔大哥。
妳才想起自己之前似乎曾经向他要求随便一本书好打发时间。
毕竟整天无所事事养伤的日子无论如何还是太过难受。忍了几天，在妳覺得自己崩溃之前；璃華子少女提議妳可以向妳們的\"監獄長\"要几本讀物。
当然，妳本来是想問問能不能上個网，查個近代百年史之类；但当妳将这个主意向宿主少女提出时，却得知所谓的网路(诶？那不是将近一百年前的称呼吗？)如今主要是以携带终端的形式存在。
想起這個身體似乎正因为某些妳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原因被通缉中，妳觉得终端那啥的最好还是别碰的好。毕竟都被通缉了还使用随身IP位址什麽的，送监之后员警应该会觉得这孩子挺傻挺天真的吧？
至于为什麽找白毛要书？老是看到他拿着哲学砖书走来走去，感覺就是個知識份子，妳想了一阵子，觉得知己知彼就算不能百战百胜，多瞭解一些对方的思维模式被处理掉的可能性大概相对地会要少一些。
幸亏白毛先生一般时后人都挺亲切，所以妳很快便得到妳想要的……虽然这东西似乎并不是哲学类。不過白毛为什麽会想要借妳这样的书啊到底？
翻开书页，妳思考着，沒有注意到身體的主人陷入沉默。
妳翻開書頁。
畫冊被保存的不錯，紙頁和新的沒兩樣。書頁上圖片色彩鮮豔，花朵圍繞著畫中人的扭曲肢體與殘缺而痛苦的神情。
「很痛苦，但卻很美。」
妳輕輕撫過書頁上圍繞肢體的燦爛花叢，不知道為什麼，感到畫中傳來一股近乎溫柔的憂傷。
「喔？」
妳抬起頭，對上那雙顯然寫著探究的金眸，不明白他提問語氣的意涵。
還沒等妳想明白，下個瞬間，書被重重闔上。
「是的。就這樣。」少女冷然地聲音由口中傳出。
說話的是從剛剛躲起來的宿主。妳意識到自己被擠到一邊，忍不住有些訝異；這是璃華子第一次出現由她自己來面對眼前的男人。
「我知道西比拉當政的現在要找到這本列禁的畫集很難，我向您道謝。您現在可以離開了。」她說。
妳有些好奇，但基于白毛先生的在场，妳并没能直接詢問宿主少女，只是心中小小打了個問號──西比拉是什麽？日文发音的巫女？為什麼宿主少女這樣生氣？
喔對还有，只不过是本艺术用书，列禁算什麽啊？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極權國家呢。
藉著璃華子的眼睛，妳看見白髮青年溫柔地拉開嘴角；那是一個無比溫和，卻令妳不寒而慄的笑容。
「這是崔玖善在離開前幫妳順道帶上的。做個紀念也好？我想妳會喜歡。」
感覺到宿主少女的情緒波動，妳在心裡輕輕嘆口氣。
既然封面寫著\"王陵牢一\"，這本書的作者肯定是宿主重要的家人吧？
「翻瘡疤不厚道喔。」妳溫柔地接過身體掌控權，就像從哭泣孩子手上接過一道陳重枷鎖；對著槙島聖護挑了挑眉「雖然看起來你一點都不介意弄哭一個高中女孩子，但是對於在別人面前掉眼淚，我還是會稍微感到羞恥的…能夠麻煩給我點空間嗎？」
如果這個人對於妳反覆不定的行為感到有趣，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紳士地點點頭，將空間留給\"妳們\"。
那天，宿主少女安靜了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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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逐漸好全的現在，妳依然坐在床上翻著白毛帶來的書冊，臉上寫著鬱悶。
错了，當初果然還是应该重新要一本幼儿学字书才对。
是的，这裡是日本，书本用的是日文。
这一刻，妳实在没法不去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穿到了某篇文笔伪劣的小说裡。明明就已经帮妳强制开挂让妳可以听得懂日文，却偏偏又忘记把妳那连五十音认不全这个基本的“小”问题补上。
当然，假如是真的，也不排除这是作者整人的可能性。
再次歎气，无论原因为何，妳只能头疼地专注于图片，至于裡面的解释，只能个别挑出汉字来跳着看；而结果自然是看得懂才有鬼……但即便如此，妳还是努力地低头啃书；只因为妳不想抬头与槙岛圣护先生直视。
手上又翻了一页，妳陷入思绪当中。
妳依旧看不出目前的形势；主要因为这几天拐弯抹角打探到的结果对妳而言并不足够──起码不够妳做出一个足够可信的推判。
蹙起眉，妳再次在腦中列出这几天所得的\"基本知識\"，试图推测出更完整的內容。
首先是有关宿主少女的部份，她的父母似乎已经去世了，不难看得出她对此非常介意。想到这点，妳不禁又想起那本被扔壓在書堆下的畫冊。只要提到\"王陵牢一\"幾個字，宿主少女就變的陰陽怪氣地，想到前幾天少女賭氣的行為，妳忍不住有些胃疼。
這孩子還只是高中生，卻疑似捲入了什麼大事件，一個大到使她被通缉的事件……
至於所處環境部分，妳已經確定自己位於一个陌生的未來，考慮到妳还没有机会与外界接触，妳現在唯一確定的只有这个年代的日本似乎是由一个神奇的电脑系统掌控，行政、司法、教育、民生，甚至贸易等等得事务都掌握再它的手裡。
然后是白毛。但除了他曾经当过宿主少女的老师这点，妳并不清楚他的任何事──包括想法、目的以及其它种种。而这令妳在面对他时实在无法压抑自心底生出的疏离甚至不悅；不过当然，这种情绪的导因也有一穿来就遇上绝杀令的倒楣感成份在就是了。
总之這傢伙绝对不是什麽好人，即使暂且看起来似乎來挺好相与的…但好人？
骗鬼吧！假如这是漫画，这傢伙绝对是反派boss之一。
「癒合得可還順利？」就在妳偷偷腹誹著的同時，身畔好巧不巧地響起事主的嗓音。
暗暗在心裡叫了声倒楣，妳認命抬起头来直视那双金黄色的瞳孔。
「治療結果眉什麼差錯，我想，現在就算讓妳下床走也沒問題了吧？璃華子」他這樣說道。
看著槙島聖護柔和的神情，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有种不祥的预感由心底升上「你想幹嘛？」
聞言，他輕輕笑了。令妳驚恐地，他將手輕輕放在妳的宿主的頭上。
「唉唉，防备心太重了。」
不是，那啥…面对一个差点[哔～]了自己的傢伙，谁有办法毫无戒心啊？妳忍著把那隻手打掉的衝動在心底默默吐槽。
不料下一秒，妳却听见他优雅的中音传入耳中「可惜……这就不好玩了呢。」
眨了眨眼，妳看着槙岛圣护唇角扬起的笑意，嘴唇突然有些发乾。
「所以呢？」妳感覺心提了起來。
「所以？既然妳身體康復了，就讓我們来玩个游戏吧？」
满是暖意的语调轻轻在室内爆开，他说。
「依然是狩猎游戏，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论白毛观察无结论之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