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阴阳宝镜 到了前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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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护，你可终于肯下山了。来晚了不说，刚见面就给我出个难题，别以为在众人面前夸我就能敷衍过去的。”出得相府，杨戬回身对韦护佯怒打趣道。这对平素不苟言笑的杨二郎来说是极为少见的语气，不过声音中却也满含久别重逢的喜悦。
“杨大哥明鉴，小弟夸你的哪句不是真？你看，连哮天犬都觉得我说的对。”
“汪呜……”
先招呼昙卿在一边等候，自己与旧友叙旧便来，面对如大哥般存在的生死之交杨戬，韦护也难得开起了玩笑，对着围着自己欢喜打转的黑犬眨眨眼，果然换来了对方的应声附和。
“看你今次来沉稳了很多，本以为道行深了则内敛不少，不料还是有当年那点顽劣底子，看来师叔还是教训的不够呀。”浅笑看着这熟稔的一人一犬，杨戬觉得如出门传送消息的扑天雕也在，这一人二兽的久别重逢戏码还真让自己这主人觉得颜面何存。
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无奈，哮天犬回转身，开朗的对杨戬猛摇尾巴以示忠心。
“如全然心如止水，可还得千百年的历练，我差得远了。要没点血性，当年也不会助你去劈那桃山。”
“算起来如按照人间也是百年前故事了，你我兄弟也百年不见了。”
想起自己当年劈山救母的情形，更是大逆不道的很，与韦护比更是无法无天。记得当时韦护是首当其冲站在自己这面，还罔顾师命助自己锻炼天斧，现在想来恍如隔世，二人经历变幻，都已经长大，性格都内敛许多。
不过杨戬也知，便是如今，对着那高高在上的舅舅，自己仍旧心下愤懑，那股不屈于人的傲骨和无法做到无情的英雄气短，恐怕再修炼万年也是难以去除的。
想来那正温柔摸着哮天犬额头的人，也是如此，只是不像自己这么激进偏执罢了。
况且在护正法、传大道的决心上，韦护应比自己要更坚决些，少些儿女情长的私心杂念。
斜睨一眼静静站在远处的花妖，杨戬曾经听过韦护对自己说起这事儿，不料这次相助武王，这位只闻名不见面的“昙卿”也来了，真是大出意料之外。
对他的身份来历是没有怀疑的，但是杨戬心下似乎觉得仍是有些不妥，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妥，也可能是连这草木都知道情义深重，而自己的亲人却骨肉相残，才令自己感怀吧。
又与韦护寒暄几句，杨戬就带着哮天犬告辞回府。
“这位杨戬将军，就是昔年你相助而导致法力大损，回来后又遭天尊重重责罚的那人吗？”随便一问的口气，昙卿望着杨戬远去的英挺背影问道。
“正是。当年他为救母而锻造天斧，耗费九九八十一天，法力几近枯竭，后面那十多天都是我相助完成。昙卿，关于我当时法力受损且受罚的事情，杨大哥并不知情。做兄弟本就该两肋插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达观的笑笑，韦护提起伏魔杵，一挥袍袖示意昙卿跟上，就慢慢往安排的行馆而去——韦护和杨戬的法术实际上并不相同，为了接续韦护当时逆转五行阴阳，法力因此受损，也因此很晚才得到武器护身，实在是天尊怕自己这徒弟道行不够，驾驭不了伏魔杵。
望着前行的那人，昙卿又转头看向杨戬远去的方向，虽然知道自己如此很没来由，但心下还是不禁有些黯然，也不知道是因为韦护对任何人都慷慨相助，还是与杨戬非同一般的情义导致。
跟上韦护，望着那清朗的背影，一身浩然正气的让人钦服。昙卿压下自己的私念，心道：“自己来的初衷不就是那人平安喜乐便好，哪里又有这些私心乱想。”
一路之上，一人一花一杵边行边谈，只是西岐的夜悠长肃静，笼罩着淡然的身影和身边飞旋的几片花瓣，因为缺乏月色的照亮，显出些许微不可闻的黯然寂寥罢了。
不过在这乱世天下，西岐的宁静向来是短暂的。
据前方兵卒回报，本来应下山辅佐的纣王二子殷洪，因被申公豹挑唆而倒戈相向，投奔讨周大军统帅苏护而去，如今正在阵前挑衅。
听着这情报，姜子牙蹙眉还没答话，就见武成王黄飞虎带着黄天化等四子请命出战，言辞确确。
得到首肯后，黄飞虎就提着画戟匆匆带着一众人马去了。
“这武成王听了那殷洪的名字，不是同仇敌忾而是脸色悲愤，真是有悖常理。”站在韦护身后的昙卿察人入微，见到黄飞虎去时眼神黯淡，与平时样子大相径庭。
“当初这殷洪殿下被妲己迫害，纣王居然要杀自己的亲生骨肉，就是武成王救得他，后来才有了殷洪拜赤精-子师伯为师的因缘。师伯感念他身世凄凉，真是用心教导，怎想居然养虎为患了。”韦护当初就曾听到过道行天尊讲赤精-子师伯这段缘法，真是待徒弟如亲子，只是私心太多，少了修道人的达观，可也无法相劝。
听了韦护的话，昙卿沉吟半晌，而后突然低声惶急道：“你快对太公说，阻止武成王他们对战殷洪，此战必败无疑，快快。”
“师叔，让武成王出战不妥，还请收回成命！”
“军令如山，无故不可更改。韦师侄此言何解？”其实姜子牙刚刚见黄飞虎请命出战，心下也知不妥，但见他坚决，不去必定是不行的，即便一时危机，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如今见韦护居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心下颇为好奇，想听听这年轻人怎么说。
“师叔明鉴，此言并非弟子所发，乃是昙卿。”
“原来如此，不知昙卿又作何解释？”捋着胡须，姜子牙微笑冲着那一直隐身韦护身后的白衣人问道。
“小子浅见，还望太公不要见怪。”本来只是想静静站在韦护身后，替他出谋建功的昙卿，如今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见着众人都好奇盯着自己，只能挺身出列答道：“听闻殷洪殿下为赤精-子老师爱徒，此次让他下山必然会赋予重宝。再加上武成王当年与这二殿下的一番恩情，即便法力高强，但关心则乱，恐怕不敌！”
话音刚落，就听前线来报，言黄飞虎父子五人战败被擒，现在生死不明。
在场的如哪吒、雷震子等人听到噩耗都大惊失色，齐齐看向厅中白衣人，不禁心中叹服。
冲着退回阵列的昙卿点头，姜子牙道：“昙卿此言甚是有理，深得老夫心意。”顿了顿，又老神在在道：“但各位也无需惊慌，想殷洪是性情中人，又心高气傲，我料他必不会为难武成王父子。为今之计，还是退敌为上。”
“师叔所言甚是，各位先不可自乱阵脚……倒不知殷洪所用是何法器？”杨戬性格更为沉稳，当下向那报信的小卒问道。
“小的也看不清，只见是类似镜子般的东西，半红半白，只一晃武成王就跌落下马，其他兵卒被照死的不尽其数。”想到宝镜的厉害，这小兵兀自瑟瑟发抖。
“依弟子浅见，应是赤精-子师伯的法宝阴阳镜……这宝物听闻厉害非常……哪吒，休要冲动，快拦住他！”
杨戬见多识广，虽然没有真正见过阴阳镜，但也听玉鼎真人谈起过厉害，不过知道的也是有限，还想说细细查探后再定应对，谁知哪吒已经冲出相府，哪有人能拦得住。
姜子牙见哪吒登风火轮已然去了，这边又有回报说黄飞虎父子已经安然回来。
询问之下果然是殷洪顾念旧情，没有当场杀人，不过恩断义绝之话，也依然出口。姜子牙此时怕哪吒斗不过殷洪，便带着余下众将赶赴前线，生怕他再有闪失。
到了前线，此时殷洪已经和哪吒战在一起，杨戬、韦护等人得令也冲出相助，一时间就见杀声震天，鸣锣鼓响，各色兵刃寒光耀眼，法力激荡中，黄沙漫天，血肉横飞。
殷洪见到姜子牙出阵，运起身形直冲过来，却不想对方有打神鞭在手，疏忽之下就被打了一鞭，虽然穿着师父的紫绶宝衣，却也被打的五脏震动。
惊惧稍过，殷洪此时已经怒从心起，就要拿出阴阳镜杀了姜子牙，谁料背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回头一看，自己这边的好几员猛将已经被杨戬、哪吒等人诛杀，法力高强的马元道长也被韦护追击而逃。而刚刚那声临死前的嘶吼，就是大将庞弘发出的。
想到自己这边损失惨重，殷洪回身解救，祭起阴阳镜冲着哪吒就来。杨戬此时已经收回哮天犬回护姜子牙，这时候见了殷洪的阴阳镜，半红半白的诡异异常，而那由镜子中射出的白光似乎有种摄魂蚀骨的力量，让西岐众人多感全身难受。
但是奇怪的是，真正战局里的哪吒遇到那瘆人白光，一愣之下也没什么伤害，仍旧挺枪鏖战，和殷洪斗在一起。
凝思半晌，杨戬又看了看站在姜子牙身侧的昙卿，见他对这白光也没什么反应，才恍然大悟道：“师叔，这阴阳镜应该只对骨血人身有伤害，而如哪吒和昙卿这样草木化身，就没有什么作用！”
听到这里，聪明机警如昙卿，也意识到此中关键，于是请命出阵，运起法术在后接应哪吒攻击，一时间火焰伴着白舞，直冲殷洪而来，幸好后者宝衣在身，虽没受伤，可也是狼狈退回营里。
杨戬现在已经知道阴阳镜的关键，只是还是没有御敌方法，总不能每次都靠哪吒和昙卿，于是请命去太华山寻找殷洪的师父赤精-子，让他收服逆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阴阳宝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