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君》玉若谷

1、晚月 人生若只如

　　“皇上驾到！”窗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清知为我端上一盏燕窝，笑道：“小主你看，皇上又来了。”“笑什么呢，先去迎驾。”我和清知一同来到芙蓉堂门前，请安道：“见过皇上。”玉[qín]覃弯下腰轻轻握住我的手，扶我起身，温言道：“深秋凉，别在冷风中吹坏了身子。”我心中欣喜几分，想来他心中至少还是有我的，莞尔一笑：“皇上总是为臣妾着想，不为自己着想。臣妾听宁常在说，皇上前阵日子得了风寒，可不是？”他侧过头望望远处，又转过头来缓缓启齿道：“朕无事，前些日子倒是苦了你了。”我妒意横生，但又不敢犯口误，略想了想，柔声道：“臣妾苦不苦没关系，重要的还是皇上的身子要好。”立时，他牵着我的手进了芙蓉堂，见芙蓉堂内摆设齐全，却还疑有一丝疑虑，我暗暗试探道：“皇上可是觉得有何事不测？”“王贺。”“在。”“华贵人简居朴素，服侍朕体贴有加，赐芙蓉堂牌匾一块。”他宣道。我面颊红润，蓝色的衣裳更是显得我的身姿小巧玲珑，我恭身道：“谢皇上恩赐。”

　　次日，“贤良淑德”这块牌匾便被挂在正门室的墙上，柏楚在堂内唠叨那几个奴才把牌匾挂得好些，我则在卿黎宫的后院中仰卧在躺椅上欣赏桂花，清知帮我在一旁用折扇扇风，我自己手里拿着把纨扇摆弄摆弄。秋风扫过，桂花纷纷掉落，一不小心张开嘴，竟有桂花掉落口中，细腻咀嚼，甜意散发。

　　“华儿在干嘛呢？”立即起身，见是玉覃，请安道：“臣妾见过皇上。”他微微一笑道：“免礼。朕送你的那块牌匾可还喜欢？”我撒娇道：“皇上总是如此，明知道送来的东西定是好的，还来问臣妾。”“呵，朕刚从秦妃那儿过来。”“是吗？”我掩住自己愤怒与嫉妒之意，“想必秦妃娘娘的牡丹宫定是好的，皇上前阵子冷落了秦妃娘娘，是该好好陪陪娘娘。”他见我如此，言：“朕还有些朝事，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歇息吧。”“恭送皇上。”顿时，我的身子软弱无力，险些跌倒在地上，清知见我这样，扶我坐下，道：“奴婢去叫尚仪局的萧尚宫过来陪陪小主。”我点头应许，过了些会儿，萧姑姑进来请安道：“尚宫萧氏见过小主。”我微笑道：“萧姑姑可别如此拘礼，倒像是生分了似的。”“自小主与许小主进宫后就一直提拔奴婢，如今奴婢能顺利当上尚宫，还多亏了两位小主。”她面带笑容，身后随即跟出来一位有些年老的侍女 ，“奴婢听清知姑娘说小主近日心态不是很好，那些奴才们都没用，奴婢便叫了尚仪局中的孙沁颜来照顾小主。”“奴婢孙氏见过小主。”“起身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子了。”我道。“是。”那侍女谨慎答道。萧姑姑见我待她挺好，便放心退下了。

　　“你可是叫孙沁颜？”我拨弄着手中的玉珠问道。
　　“正是。奴婢比小主宫中的这两位姑娘要大些。”
　　我起身道：“去同清姑娘准备晚膳吧。”
　　“诺。”

　　晚膳过后，我叫沁颜把窗都打开，让我自己赏月，恍恍惚惚中，似听到了笛声，月光照在我的翠珠银护甲上，相映生辉。清知端来一盆时令水果，我道：“她这人如何？”清知放下果盆，道：“她干事勤恳，只是少与人聊话，应该不是有二心之人，况且还是萧尚宫介绍的。”我看了一眼清知，淡淡道：“你先退下吧，我自会歇息。”“诺。”清知刚退下，笛声却是由隐约变为清晰，仔细一听，竟是哥哥在我入宫之际所为我写的《月无全》，我深知宫中嫔妃是不可与陌生男子接触的，叫柏楚把窗都关上。
　　这夜晚月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也从来没有爱过，更没有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