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对不起》殇枫熠

11、老师走了

　　我的思绪开始飘荡，犹如那窗外的风儿，而老师的思绪似乎也开始飘荡，他的眼眸看着我，看着拿着笔的手。
　　时间敲到8点，钟的滴答声惊醒了我们。老师看了看我作业本上的字迹，摇了摇头，说，可乐，你到底会不会？
　　我摇了摇头，原本飘荡的思绪瞬间被老师拉回。那双明眸，俊俏的脸颊，此刻就在我眼前，可那容颜却不像曾经那般体贴。
　　“我说过很多次了，这种题目很简单，你设未知数这一步是对的，接着从未知数你可以知道什么？”老师指着这道题目，问我。
　　我看着被我圈圈画画的题目，说：“乙的工作效率。”
　　“那甲和乙的工作效率加起来是不是就是总的工作效率了？”老师问我。
　　我点头，这一些我都知道，但我还是列不出方程。
　　“现在你看题目，原本乙做了三天，现在是甲和乙一起做，那就是在乙所做的工作加上两人共同时所做的工作等于总的工作，不是吗？”老师的声音又降了下来，有些无奈地问我。
　　我点了点头，顿时的恍然让我心惊，这题目竟然就这么简单！
　　题目是解答完了，可数学还没写完，别的作业也很多。这一天是我上中学以来第一次写作业超过九点。迷迷糊糊的我时刻强打着精神，可我的思维越来越缓慢，老师也开始着急，他延误了今天的教程。我知道老师这几天心情不好，便使劲想使劲想，希望能早点完成，让老师早点回去。
　　这一天终究还是过去了，即使老师最后不再发火，可我知道老师压抑着，而我也恐惧着。这突变的一天，是不是预告着老师现在讨厌我，并不喜欢我呢？
　　12月19号那一天，茶茶满怀欣喜地跑到我家，说，可乐，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希望在人生的最后一天能和你在一起。
　　我笑着把茶茶接到房间，这一天天气很凉。老师到来时还有些诧异，问，茶茶，你怎么也在这？而茶茶却说，老师，最后一天怎么可以不和可乐在一起呢？
　　我知道老师会觉得我们幼稚，世界末日只是徒说，也就我们这些每天泡在学习中的人相信罢了。可老师却笑着摸过茶茶的头，说，看来茶茶这么重情义啊。
　　这是特殊的一天，特殊到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茶茶。洗完澡的我们同时入睡，黑夜下的他眼眸很亮。他小声地告诉我，他喜欢我。而我听后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直把茶茶当成我的兄弟，于是我换了一个思维，假装大笑地说，我也喜欢你啊。可茶茶知道，我所说的喜欢和他的喜欢不一样。
　　就这样，在我准备明天和老师告白的前一夜，茶茶跟告白了。我不知道曾经他一直迁就我是因为喜欢我，不知道曾经他总是不对我发火是因为喜欢我，不知道曾经他总是不埋怨地借我作业是因为喜欢我。我一直以为茶茶把我当成兄弟，可我在他伸手触碰我的身体，拥抱我的时候，我知道他不是。我把我当成了他喜欢的人，假同期的我们对于□□无法分辨。在一起久了，或许真的能日久生情。可我对于茶茶有的只是如同兄弟般的亲情，即使他伸手挑逗起了我的欲望。我还是无法忘记，茶茶是我兄弟，是我兄弟，并不是恋人，不是情人。
　　事后，茶茶很害怕。他微红的眼眶告诉我，他很后悔。而我却冷淡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昔日最好的朋友。他第一次赤裸地躺在我的身边，而我也是第一次与他坦诚相见。他读不懂我那双眼，如同我读不懂他的眼。我们的隔阂似乎在老师出现的时候就慢慢产生，我一直把茶茶当成兄弟，我认为不应该因为老师更喜欢茶茶而刻意讨厌茶茶，因为这样我会良心不安。可如今，茶茶得到了他想要的，他把我当成了他zw的yy品，呵呵，如此而已。我起身，12月末日的前一天，天气很冷，冷得我哆嗦。我不知道那一晚我怎么睡着的，我只知道身边的茶茶抽噎地慢慢睡去。而我的眼泪也禽在眼眶久久回转，就在我说出，茶茶，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后。他哭了，我也哭了。我不知道怎么对待我们这种感情，我害怕，可内心却一直希望和老师在一起。
　　次日，茶茶没有起床，我们原本以为见不到世界，可天空依旧泛白，虽然见不到太阳，阴沉的可怕。可这一天，还是如同往常一般，不一样的只是我与茶茶的感情。
　　我没有说话，穿衣，刷牙，洗脸，茶茶和我做着同样的动作，最后和谐地走去家园。一路上，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他紧跟在我身后，深怕我会甩掉他。我看到这样的茶茶不知道为什么，心头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茶茶对待我的不是兄弟，而是恋人？
　　这一天终将是疯狂的，全校弥漫着末日风气，告白的声到处都是。而我也诧异地发现原来在班级里还有人喜欢我，跟我告白。而我却发呆地不知道要说什么。
　　周四的晚上，老师来了。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我读出了味道。问，老师，你怎么了？
　　而老师却说，可乐，昨天茶茶住在你家？
　　为什么老师总是提起茶茶，为什么那么喜欢茶茶，只是因为他比我开朗，还是因为他比我帅过太多？我不明白，我暗淡的眼神下说，嗯。
　　“我今天来前茶茶不知道为什么在哭。”老师突然说。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诧异，可更多的是疑惑。
　　他却告诉我，可乐，茶茶刚不是从你家出来么？
　　我懵了。老师看着诧异的我，问：“难道他家不是在你家附近吗？”
　　我尴尬地点头，说：“他家在前一个路口往左。”
　　“我原本还想去问问怎么回事，他好像没看到我，急匆匆地走了。”老师说道，放下包。
　　我没有再提任何关于茶茶的事，开始写作业，和往常一般。可心里却在挣扎，挣扎着那一声老师，我喜欢你。
　　写完作业，老师要走，我却有些不舍。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老师，你喜欢茶茶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而老师却笑着说，喜欢啊，你们俩我都喜欢。
　　“那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茶茶？”或许我很早很早就想问，只是一直压抑着，今天说出口，却发现场面尴尬地可以。
　　老师的表情更是僵硬，可转瞬，他却告诉我，可乐，你们俩我都喜欢，不分彼此。
　　我却读出了味道，在老师走后，我哭了。老师更加喜欢茶茶，更喜欢他，而不是我。我始终只是老师了解茶茶的过渡品，是认识茶茶的途径。
　　这个难言的‘我喜欢你。’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我怕得到老师异样的眼神，异样的看待，以及那种强烈的鄙视感。对，这一刻我觉得我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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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日没有到来，日子还得继续过。我刻意把自己最好的表现给老师看，我把发型又剪到老师喜欢的模样，考试成绩稳定在班级前五，认真做着作业。可老师似乎和12月份一样，来得早，回的早，理由始终是天气冷。
　　就在元旦前的一个晚上，老师告诉我，他打算元旦后就不再来辅导我，他需要复习准备考试。而我的心却咯噔的沉到了谷底。我问老师，老师，你下学期还教我吗？
　　老师说，可乐，我下学期没事的话就一样教你啊。我的心才稍微好转一点。
　　我看着疲惫的老师，并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老师每天都有点心不在焉。
　　这一个晚上，我再也没有犹豫，我怕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于是在老师走前，鼓起了勇气，告诉了他，老师，我喜欢你。
　　老师诧异了，尴尬地笑了几声，有些不明所以地问，可乐，你刚说什么？
　　我加重了点滴语气，告诉老师，老师，我喜欢你。
　　老师看着说完有些害羞的我，说，可乐，老师也喜欢你啊。老师的眼神有一点闪烁，可他那个喜欢说得太过普通，就好像理所当然一般。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才体会到当初茶茶的心情。而老师也很尴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妈妈走进房门，递给老师那一叠厚厚的纸币，我知道，我要与老师分开了，或许永远永远。
　　不争气的我眼眶有些微红，我多么希望老师能继续辅导我，能在我学业上一直看着我成长。可老师走了，我匆忙地跟出房间。晚上8点半，天气格外地寒冷。我看着老师推出自行车，朝我挥手，可我再也抑制不住情绪，走上到老师的面前死死抱住了他。
　　我喜欢老师，似乎从当初第一眼看到老师就喜欢上了。我不认为我是花痴，老师并不是因为太帅而喜欢上他，而是因为老师对我的关怀，对我的教导。可能在老师当初把我拉到他身后，我在他背后发抖的时候，我开始把老师当成我的依靠。
　　老师呆住了，僵硬着，几十秒后，他的手安抚着我的头，说，可乐，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爱哭了。
　　我却哭着说，老师，你不要走。
　　老师告诉我，男孩子要长大，不能总是依偎在别人怀里。
　　我沉默着，我在老师眼里总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也不希望我长大，长大了，再也不能哭，再也不能有人给自己遮风挡雨，有的只是自己一个人摔倒爬起来，摔倒，再爬起来，永远的一个人。
　　我还是点了头，说：“嗯。”
　　松开老师，老师的眼眸与我的眼眸互相观望着，他的眼神很温柔，很善良，和当初一样纯净。我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大学生的眼神，那种光亮夹杂着独具一格的品质，他毫不愧对，也从未避开过任何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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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了，我与茶茶已经10天没说话了。我在家憋得慌，不知道要做什么，心里开始想起茶茶。茶茶要是在的话，肯定能给我变出很多花样来玩，还能一起聊天，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