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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鄙人不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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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城东开了家医馆。
一切顺畅,唯规矩引外人唏嘘了些。
非将死之人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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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城最是温柔缱绻,由潋滟湖光至岸堤杨柳,由烟花三月至黄梅时节,由如酥小雨至草木黄落,无一处不道其端美清妍。
我抱着酒坛伏身于桌,双眼迷蒙瞅着外面雨色绵绵,顺带数数有多少雨丝。
若此时有幸来人,推门方能观见雨巷里不打眼的医馆内,杂七杂八的摆设中央空地搁着张木桌,一个嗜酒的姑娘颓靡之风。
鄙人不才,区区大夫。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要忘记今夕何夕,医馆的门一月来首次被叩开。
此事的伊始甚是突然,我养神闭目久久,以至抬眼一对绣鞋映入了眼帘,方以为闲出幻觉。
鞋绣的墨莲,几笔勾勒可见神韵。
“姑娘?”被一声唤回神,我眨眨眼,绣鞋依旧在眼底。
从鞋向上望,因逆着光,眼前女子全身仿若镀了层光,棱角却莫名柔和,身姿窈窕,约莫十八上下的光景,面容姣好。
看来是个温柔娴静的姑娘啊。
我不禁眯了眯眼,不明猥琐。
“姑娘何事。”我抱酒撑起身子,幸得底子好,不然不醉得不省人事,趴久了也是腰酸背痛。
那姑娘眨眼:“我来医馆,自是瞧病。”
我眯眯眼,勾笑回她:“姑娘初来,可知本店规矩?”
不想她憨笑:“知道啊。”
我一愣。
“非将死之人不见。”她咳了一声,面上未有变化。
表面是这样没错。
但还有疑问。
我欲再语,不想她又咳一声,略微羞怯道:“其实你并非大夫,而是戏者,对吧?”
我嘴几张几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一个月了,终于迎来真正的客人。
没错,鄙人不才,实非大夫,区区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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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谓戏者,听起是雅致了些,不过是数百年前一个仙人吃饱了撑,突发奇想组织弟子门徒办了个机构,所谓江湖上“艺不精不收钱”的教学机构,这所授学术仅一样,为人写戏本。
在下认为戏者唯一特色在于,这写作对象与常人比较,差距稍稍大了那么些微。入戏书戏者,听将死之人的故事,写他们想要记住的,等命丧黄泉之时,可延迟下地府的期限,作为书魂附于书中,就算今后入了轮回,书中种种也永生永世不将磨灭。
唯一的代价,便是他们前生所有的记忆,成书后都将交给戏者。而戏者又以传承数百年看成戏者鼻祖的绝言山天机阁为盛,大多戏者师从阁内,故得了雇客平生记忆,全交付于天机阁。
此番便不难看出,在下正是从天机阁跑下来的戏者。
言归正传,随后我将那位姑娘带进内阁,顺手从案几捞起支竹笔,蘸了少许烛水,镇纸平铺。
“姑娘芳名?”我问。
“我叫岑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