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仟颜

9、我们走到最后 一句

　　一句分手你说不出口，眼神却剩无情的冷漠，你的吻不再温柔，心开始颤抖；你的臂弯不只我停泊，我的泪也只是苦苦哀求，如果说这是结果，要我如何承受；就这样我们还是走到最後，爱停格在这路口，我爱过也好痛过也好，都已不重要；就这样我们还是走到最後，你终究不属於我不想再计较是谁对谁错就让我独自泪流。
　　-------高瑞欣《走到最后》

　　随着天气的变冷，雪已经下了好几场。
　　于是乎，在大家千呼万唤之下，寒假终于是要“始出来”啦！
　　每当假期之前的几天，一般都是学生们最为心浮气躁的时候。累了半年了，真是好歹得让人喘口气儿啦。
　　数学课上，学习好的同志们都绷着一根弦儿，思绪紧随着数学老师转，生怕一个不留神儿就漏听了什么重点知识。
　　安颜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盯着数学老师思绪万千。
　　这个数学老师教了安颜两年了，从高二时候就是她，数学老师名叫小芳，三十岁上下，不过长得很“幼稚”，乍一看跟二十岁似的。
　　穆子把脑袋转了过来，对着安颜说：“跟闫晗把那个学习机要过来，太他妈困了我！”
　　安颜瞪了她一眼，把学习机递了过去，然后顺便把闫晗的MP4要了过来，准备开始进攻耽美小说，嘿嘿。舒颖也悄悄的把耳机戴上，唉，这种课简直太催眠了。
　　经过了很多次调桌儿后，穆子又回到了南排第一桌的位置。其实，第一桌这个位置真的不是很好，比如说······数学老师悄悄的从讲台上下来了。
　　如果，有摄像头的话，你大概应该可以看到这种场面：穆子兴致冲冲的打开了游戏飞机的界面，准备大战特战一场，然后突然间一个黑影飘了过来······与此同时，安颜也刚刚打开MP4的界面，而舒颖同学呢，刚刚戴上那支很醒目很粉嫩的粉红色耳机······
　　一个黑影飘了过来，然后，这三个脑袋同时抬起，心跳加速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小芳同志，手中还都拿着“作案工具”，却谁都来不及收起来了。
　　与她们几个相反的是，小芳同志呢只是愣愣的看着她们，然后一脸平静幽幽的说：“太热了，把窗户开开”，语毕，把窗户开了一个缝儿。然后又幽幽的飘了回去。
　　窗外的冷风吹了进来，“嗖”的一下，吹得这仨人儿打了一个激灵。穆子赶紧把脑袋回过来：“我操，吓了我一大跳！”

　　晚自习前，教室里乱哄哄的，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堆儿坐，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寒假应该怎么过。
　　某同学说：“哦，真好，再有三天我们就该放假啦！”
　　某同学答：“嗯，真惨，再有十天我们又该上学了。”
　　安颜“噗嗤”一声儿笑出来，然后感慨道：“万恶的应试教育啊！”
　　穆子难得的和安颜同仇敌忾，也很有感慨的说道：“唉······”
　　舒颖捅了捅她们，然后指着闫晗说道：“我真受不了这家伙啦！”
　　只见闫晗同学和班里的一个男生侃侃而谈，而谈话的内容真的是一般人不敢恭维。
　　那个男生道：“我靠，你知道3p现在多牛逼吗？”
　　闫晗：“晕，3p算什么，那天我在网上看见一个照片人，NP的，那家伙几个男的围在操场上，那场面才叫蔚为壮观呢！”
　　穆子把脑袋低下来，然后说道：“闫晗，太他妈猛了。”
　　安颜附道：“这还是女生吗？”
　　当着班里这么多人还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谈如此禁忌的话题，估计也就只有闫晗了。
　　舒颖小声儿说道：“这还不算什么，那天闫晗指着一个男生对我说，‘一看那个男生就是当小受的料儿，这身材，让人看着就想插！’”，然后哭丧着脸说：“那时候我都想一头撞死，路上那么多人啊，声音那么大啊，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怎么回事儿呢！”
　　教室外面，孟昶刚到班级门口儿，就被陈媛叫住了，陈媛是孟昶原来的女朋友。同行的几个男生一边眉飞色舞的“哎呦哎呦”着，一边拍着孟昶的肩。
　　孟昶不理会这帮人，问陈媛什么事。其实陈媛不过是来借数学笔记的，孟昶的数学一向好，笔记记得也很清楚，而且，数学小芳老师也教陈媛他们班，经常在课堂上夸孟昶如何如何好，陈媛借一下笔记，为着后天就要开始的期末考做准备。
　　穆子去厕所从门口经过，看见孟昶和一个女生再说悄悄话儿，然后心下了然，朝孟昶挤了挤眼睛。
　　早在前后桌儿的时候孟昶和穆子就熟识了，用安颜的话说：孟昶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憨”，特别老实特别憨厚的那么一个人，让人看着就觉得是一个很听话的好学生。
　　那个时候在前后桌儿的时候，孟昶和穆子经常说笑聊天儿，安颜和舒颖就打趣穆子道：“要不你们就将就着凑一对儿吧，性格挺合拍的。”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穆子心里却荡起了涟漪。
　　自己和白兆那是又何曾不是从前后桌儿建立起友谊的呢，可是最终不还是没有逃过分手的命运，不是吗？
　　直到现在穆子还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情形。
　　在白兆提出分手后，就真的不再理会穆子了。伍桐曾经很多次的替穆子找过白兆，但白兆的回答永远一样：“我虽然交过不少的女朋友，但我绝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我做过的决定不会更改，我们分了，就不会再有希望，你照顾好她吧！”
　　伍桐转告穆子的时候，穆子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可是却依然是不想放手。
　　不愿放弃，是因为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我们之间的美好就这样戛然而止，舍不得付出的真心就这样随手丢弃，舍不得放下所有骄傲的祈求就这样不值分厘······最最舍不得的是，爱情，就这样离我远去。
　　穆子曾经那么骄傲过，即便是最难过最伤心的时候依旧高昂着骄傲的头，因为，她觉得，低下头，放下了她的骄傲，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穆子永远都记得那一天，那一年初三的寒假，寒风瑟瑟，穆子就站在白兆的面前，说着那些曾经令她很不屑的话，曾经的她看见道路上那些男男女女分手后一方的苦苦哀求很是不屑，那时的她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摊上这样的事儿，这样躲不过绕不开的事儿。
　　寒风中穆子微红着眼挽留白兆，穆子说了那么多话，态度也是低到不能再低，可是白兆自始至终从未言语过一句，好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在听着别人的悲欢离合。
　　穆子一边说着，心一边凉下去。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罪犯一样，在法庭上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然后就只有等待，等待着法官那轻声的宣判：“穆子，就这样吧，你无需改变，实在没必要。”
　　那么简明扼要，好像多说一句话就是施舍一样。
　　穆子上前一步拽住白兆的衣服，“你不是说过你很喜欢我的吗？你喜欢我真实，喜欢我的真实！”
　　白兆抽回了自己的衣服，冷冷的说：“我是说过喜欢你的真实，喜欢你的不加修饰。可是，我没想到我们之间会有那么多的不同和不相融合。”然后白兆说的最后一句话，穆子至今都忘不掉，他盯着穆子，毫无表情的说道：“当初吸引我的是你的真实，而今令我厌烦的，也是你的真实。”
　　白兆走了，那么决绝的转身就走。
　　穆子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是那么冷，原来，北京的冬天，也是那么冷啊，冷的刺骨，冷的想哭都哭不出来。
　　“穆子，我喜欢你，喜欢你的真实，喜欢你所拥有的我无比渴求的自由。”
　　你曾经说过啊，你真的曾经说过喜欢我的真实，我的自由。原来是真的，真的是这样，当你喜欢我，坏的都是好的，当你厌烦我，好的都是坏的。
　　眼睛又干又涩，可是她却一点都不想哭。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
　　这句话不到切身体会，不会真的了解。
　　原来真的是这样，当爱不在，说再多，都没了意义，当爱不在，说在多，都不会感动。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的祈求你不会觉得珍惜，更不会觉得心疼，只会觉得厌烦，觉得无可奈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只能这样吧。
　　穆子记得那时也是寒假。
　　而又一年，寒假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