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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豪门游戏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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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萍说:“可是这护士呢?她可是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自己要平白地去坐牢的啊。”
静虞浅笑了一下说:“怎么会是不相干的呢?你自己的小说,怎么都忘了,她正是被他抛弃的前任之一呀。而她的儿子,正与他的女儿相恋。这下,他们终于可以结婚了。”
一萍仔细想了一下,忽然叫了起来:“可是她的儿子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的。”
静虞仍是浅笑着说:“那又有什么关系?能看到自己的儿子快乐地生活,就已经足够了。”
一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啊,明白了。”
静虞说:“其实,小说只是生活的缩影。”她捂了捂自己的肚子说:“我真希望能有她的这种幸福。”
一萍奇怪的问:“为什么不?朱弦多爱你,你们也该考虑结婚生子了吧。”
静虞的笑容忽然变得很惨淡,她说:“太晚了。我回不去了,你要帮我。”
一萍问:“帮你什么?”
静虞的身体忽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她说:“找出真相,。。。小说里。。。他的家。。。”
一萍努力地想要听清楚静虞最后的那句话,但是无论怎么努力,一切都如同蒙了一层薄薄的面纱,阻断了一切。
一萍忽然睁开眼睛,自己还是半躺在沙发上,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境。她摸了摸湿冷的额头,刚才的一幕实在太真实了。她站了起来,头有点晕,于是决定去床上睡一会儿。
一萍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卧室里一下子朦胧起来,她伸了个懒腰,正要走回床边,忽然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那里,一萍心里一惊,她厉声问道:“你是谁?”
一个熟悉而又悠远的声音传来:“是我呀,连你的闺蜜都认不出来了吗?”
一萍松了口气说:“静虞,你怎么连点声音都不发一下,吓我一跳。”
静虞的轻笑声传来说:“你太累了。收到我最后的一封Email了吗?好好读读。”
一萍努力地回想最后一封Email倒底是什么内容,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得要领。
黑暗中,静虞抬起了头,她问:“你说,想我们这种小户人家的女孩儿,能有那种飞上枝头成凤凰的机会吗?”
一萍轻笑了一笑说:“就像《豪门布衣》里写的吗?我觉得可以的吧,就看有没有那个能耐去应付宅斗了。”
静虞叹了口气,说:“小说终归是虚构的,现实会残酷得很多。”
一萍愣了一下,然后说:“据我所知,豪门娶布衣的事情还是有的。你怎么会问起这个?”
静虞幽幽地说:“只是在想,有多少人,在那些残酷的争取过程中陷落了?你说,《豪门布衣》里的女主,最后会成功吗?”
一萍刚要笑着说‘当然’,忽然却又不确定起来,真的会成功吗?
她还在思索,静虞忽然拍了她一下,催促着说:“你说呀。”
一萍浑身一颤,她睁开了眼睛,自己躺在温暖的床上,窗帘还是大开着,外面的夕阳西照,洒下一片橘红色余辉,又是个有静虞的梦,那个已经去了彼岸的人。
饭桌上先是一阵寂静,大家似乎都还在回味着一萍刚刚说的这一系列的不寻常经历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梦境。忽然,另一个作家说:“我有一阵子写赶尸人题材的小说,结果一段时间以后人也变得神神叨叨的,总是做噩梦,严重到白天也疑神疑鬼的。后来经人介绍了一个咨询师,他真的很不错的,去了几次,我就彻底正常了。不如你也去试试,反正你也不在乎那两个钱和时间。”
一萍考虑了一下,说:“也好,我就去试试吧,再这样下去,我觉得自己可能会疯掉。他叫什么?诊所在哪里?”
那人说:“他的名字很有意思,叫隐长天,诊所。。。”
预约倒是非常地顺利,那个叫隐长天的咨询师亲自和她在电话里大致地聊了一下,然后一萍在晚宴后的第三天便见到了他本人。第一眼,这个高瘦的男人就让一萍有种值得信赖的感觉。一萍觉得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职业的原因。
对面沙发里,那个男人优雅地微笑着,在午后的阳光里,他的脸看起来有点不真实地朦胧,然一萍有了丝恍惚的感觉。
隐长天礼貌地问:“不知吕小姐想喝点什么?我让菲蓝去准备。”菲蓝就是外面前台那个可爱的小女生。
一萍摇摇头说:“不用了,谢谢。”
隐长天微微地点头,然后他将双手交叉说:“那么,吕小姐,今天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呢?”
一萍说:“听说你对治疗癔症很在行,我觉得我幻视了。”
隐长天仍是微笑着说:“先说说你的情况吧,不是所有的幻觉都是癔症引起的。”
一萍说:“你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我的好友静虞被杀了。我看到她每天晚上都来找我!那不是做梦,太真实了,那时我肯定,人是清醒的!”
隐长天问:“她来了,是什么个情形呢?”
一萍说:“她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是,我知道静虞从不吃安眠药的,”
隐长天收起了笑容,很认真地说:“这或许是对她自己的死亡的一些提示,你都能记得那些内容?和往生之人的交流,并非都是迷信,尤其是那些和自己亲近的人们。”
一萍说:“她说了很多话,许多都忘了。不过,她倒是反复提到了给我的最后一封Email。”
一萍说:“没有,那只是一段小说的章节。”
隐长天问:“有意思,谁的小说?都写了些什么?”
一萍迟疑了一下,然后说:“我的最新小说《豪门布衣》的最新更新。”
隐长天深深地看着一萍问:“你觉得,她为什么要把你的小说发给你?她以前也这么做过么?”
一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好吧,我说实话。她已经死了,我也不想让她不安心。这篇小说是她的写的,然后以我的名义发表的,但是所有的收入我都尽数给她的,我不缺钱。”
隐长天的嘴角上弯了一下,然后说:“这个我相信。只是好奇,你可以不回答。她这么做,是因为没有自信吗?”
一萍已经放开了,她垮了肩膀说:“不是的,静虞记者做得也很好。她只是很不喜欢那些烦人的社交活动。她写的上一篇小说走红了之后,便突发奇想,和我达成了协议。由我去代替她参加所有的社交活动,和出版商交涉,而她则是躲在幕后继续创作新的小说。虽然我们同出一师门,但是我自己的写作从未成功过。”一萍的笑容有点苦涩,“我没有她的那些灵感,最多帮她将故事润色地更加丰满而已。”
隐长天说:“她能把名声让你担待着,足见她对你的信任。所以,如此频繁地给你托梦,也就不奇怪了。那么,可以让我看看那最后一章的内容吗?或许那里有什么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