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终不离》空二

2、钟离的预见

　　高中被束缚的生涯结束，我和钟离迫不及待的离开生活了17年的城市，开始短暂的放逐生活。
　　一下火车，钟离说把包包放前面免得被挤了。然后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激动的十指相扣，天哪，好多人啊！我们背好自己的包跟着人流走向出口。我伸手搂着钟离的腰，钟离长了一个小脚及不完全发育的大脑，我有时候觉得她都是个智障，走路走的好好的就会被自己的脚绊一下，或者乱了自己的步伐，所以我就养成了走路人多的时候搂住她的腰的习惯，顺便捏捏她腰上的小肉。这在火车站一搂不打紧，搂过去的时候碰到了一只胳膊然后迅速的不见了，抬眼一看，一个带着脏脏的鸭舌帽皮肤很黑的人也看着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以示我发现了他是小偷最好老实一点，赶紧摸了摸钟离裤兜里的手机，还好还在。想再检查一下包里的有没有东西掉了，可是人太多只好作罢。
　　到了订好的酒店里，我把车站的事跟钟离说了一下，钟离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就是前面那个斯文带眼睛的男人吧。
　　“啊？不是啊，是那个带鸭舌冒黑黑的男人。”我疑惑的看着钟离。
　　“那就是个路人，你不会狠狠的瞪了人家吧。”钟离笑起来倒在床上继续说，“前面那个带眼睛斯文的男人，从你身边绕到我身边来的时候就摸我牛仔裤兜，火车上盯了我们好久，所以下车的时候我让你把包包背在了胸前。然后下车那个男的还是一直跟着我们，大概是不甘心吧，所以我特别注意他。”
　　“诶？真的假的。”我惊呼起来，“我还以为……我还瞪了人家！”一下把自己扔在床上。翻个身看着钟离，“没想到你出门还挺可靠的。”
　　“我说我有梦到，你信么。”钟离认真的看着我问道。
　　“信。”我故作深情的回答
　　“嗯，傻子才信！”拿起枕头一下扔在我脸上，“准备一下，下午就开始我们的放逐计划。”
　　枕头下传出我被闷住的声音，遵命！

　　中午随便吃了一点面包，就直奔我们要去的庙会，从来没有见过庙会的我们，跟打了鸡血一样的跑东跑西，跟着长长的民风表演队伍跳舞。钟离走过来递给我手上拿着一个像诗经里纸张，写着几个不认识的鬼画符，和一个人的图片，最下面用小篆写着，渡恒法师莅临梨山寺庙普法。传单背面贴着一个小小的叠起的黄纸符。
　　“什么？你要去听么”我拿着传单扣背面的黄纸符。
　　“你见过大师传教么？”钟离反问我
　　“那到没有。”
　　“那就去听听，反正也没有见过，要是要买什么东西或者有奇怪的收费，我们不要就可以了，走吧，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就在前面的庙里。”说完钟离就直接拉着我跑过去。
　　进了寺庙前面有一个很大的空地，正前面有一个大佛的石雕。来听的人找位置席地而坐，我和钟离去了就已经算晚了。我没有想到会有有很多人特意来听渡恒法师的佛法讲授，大概真是一名大师吧，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坐下。传授就开始了，一个像电视里少林寺方丈一样的人站在广场的佛像下面，搭着一个台子，后面跟着一个青衣小和尚，拿着话筒“渡恒法师的佛法讲授马上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不要随意走动。下面由就由我们的渡恒法师讲话”说完小和尚就把话筒恭敬的递给法师，“大家好。在下法号渡恒，有幸来这里与大家探讨佛经，先说佛是什么，在哪里。佛有很多人以为就是我们的佛祖释迦摩尼，在遥远的西天。这只是具象的表现。人人身边都有佛，我们的父母朋友爱护你的人，都是你的佛，佛在身边在每个人的心里，这才是佛所应该存在的地方……”看着身边的人们紧紧的盯着台上的人，听的津津有味，更有人拿着手机，录音机，摄像机记录着。钟离靠在我身上像是睡着了，气愤的把她晃起来，“喂喂你说要来听的，你看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一下午就要这样浪费了！”钟离迷茫的看着我，“我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回酒店了么。”
　　“喂！”我恶狠狠的给她一个爆栗，“你睡着了！你居然还做梦，这才开始不到二十分钟你就睡着了！”
　　“啊哈哈…抱歉抱歉，我们走吧。”钟离一点歉意都没有的拉着我就往外走，刚刚站起来，就听到台上说到“两位女施主请留步。”
　　钟离头也不回的拉着我像没有听到一样往外走。“钟离钟离，法师好像在很我们说话呢。”钟离还是不理人，台上有些惊讶的叫“女施主！”钟离才回过头微笑的看着台上，声音洪亮的说“小女需要方便一下，大师也要一起去么。”坐在地上的人一阵哗然，依稀听到有人说“这女生有没有廉耻，出家人也要调戏一番。”然后有人附和“就是就是。”
　　台上的大师却丝毫没有恼怒，礼貌的说着“抱歉，恕贫僧唐突了。”然后转个音调对台下的人说“说道三急，贫僧也有一次在讲授佛法的过程中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当时很不好意思的告诉大家的时候，大家都奇怪的看着我，然后我听到有一个声音说，大师也要上厕所呀”说完台下大笑起来，这个时候钟离飞快的拉着我跑走了。到一排小吃摊处停下来，两个人喘着粗气，后面遥远的传来“女施主！女施主”的叫声，一个刚刚那个台上的小和尚累嘘嘘的越跑越近，“施主…我们…”“等你气喘好了再说话”钟离一脸无奈的说。
　　小和尚就真认真的在一旁顺气，估摸着气顺好了，做了个揖开始说：“方丈要我来请二位到庙里坐坐，请二位务必随我回去。”
　　“怎么，法师是看上我了？还真是大法师呢，眼光独特啊。”钟离这话说的有些刻薄，我奇怪的看着她使眼色，她怎么这么说话了。
　　小和尚道行不够，脸被说的一阵羞红“还是请二位随我去，我们方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人。”钟离还准备接句话，我赶紧拉住她接话说到“我们不信佛，今天就是去听着看看，抱歉了。”说完就转身准备走，就算这个法师是真正的大师，我也不愿意去听念经。小和尚慌忙拉住我焦急的说道“二位方丈一定要我带你们回去，求你们了跟我回去吧。渡恒法师是真的大法师，你可以去网上搜索，很有名望的。”
　　我有些动摇的看着小和尚，按理说一个法师被请来讲讲课，还有人专门信他的，不会对我们两个一看就不是有钱人的小女孩下套。
　　于是我们就跟着小和尚回到了庙里，讲课已经结束了，方丈一看到我们进来就赶紧走到面前，先看着钟离再盯着我，说，二位施主，出家吧。钟离吸了一口凉气大咳，丢了一句，我嫁的出去，转身就走，方丈紧紧跟上在旁边说，施主，这是为你好，不然你们跟我走几个地方传授佛法也行。我被跟的有些烦躁不耐烦的说，“你们佛不都是说随缘么，大师这样强人所难是不是违背了你们的佛愿。”这是方丈和我们拉扯起来，就是不让我们走，“施主求求你，跟我们走吧。”
　　“你干什么！”我大叫起来，庙门口的路人们都围观了来，方丈却豪不在意的依然拉着我们，带些痛惜的看着我们，被围观起来，我的头忽然剧烈的痛起来，天旋地转，脚下同踩着棉花一般，我看着旁边的人，看热闹的，笑的，指指点点的，看着他们的嘴脸觉得自己好像在地狱里被恶鬼下了油锅的看着嘲笑着，已经站不稳的我，被钟离稳稳的扶着。人群里冲出了一个男的，揪住大师将我们分开。人群一下混乱起来，有人帮着大师，有人凑热闹，还有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叫着，趁着这个混乱，钟离带着我逃离了这里，搭上车，回到了酒店。迷迷糊糊的听到，钟离说了声还是发生了。然后给我盖上了被子。
　　早上是被警笛声吵醒，看着酒店楼下停了几辆警车，下面被围警戒线围住，一个黑乎乎的在地上趴着。正研究的那是什么的时候，门铃合着时宜的响起下得我和钟离一跳，只听到门口说警察麻烦配合调查。
　　一男一女警察进来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一周，才看着我们说：“昨天的渡恒法师出事了，麻烦你们配合警方调查。”我和钟离点点头拘谨的站在原地，女警察示意我们坐下。开始问我们昨天凌晨两点到四点在干什么。然后问了我们来这里的原因。和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经过之类的。
　　警察走后，钟离问我被询问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我说，八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钟离笑起来，哈哈，我也是。
　　然后我们搬离了那个酒店。计划改变了，因为钟离说，昨天被法师拦住的事情她都梦到了，警车也梦到了，只是没有梦到法师出事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钟离苦笑着，“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梦像预言一样，这感觉一点也不好。”
　　我摸着她的脸颊，安慰她，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吧。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