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欢喜冤家》晓风残雪

5、第五章 与令狐冲拼

　　林平之本就是极为聪明之人，见他只是卖关子，并不出言点破，便暗暗留心去瞧。

　　这一瞧不打紧，当真被他发现不少不合常理之处。

　　“余大哥，怎的这许多人皆带着兵刃，看起来不像普通老百姓，倒像是有功夫的练家子。”

　　“不错。”余人彦对林平之的眼力感到十分满意，暗道孺子可教也。“还有呢？”

　　林平之想了想，低声道：“他们的穿着打扮与四川当地百姓无异，可说起话来却是南腔北调，想来并不是本地人氏。”

　　余人彦点点头：“你还看出来什么？”

　　“他们对面前的酒菜沾也不沾，手掌却时时搁在兵刃上，而且还仔细打量每一个走进酒楼的人。所以我猜他们应该是在等一个仇家。”

　　暗暗为林平之COS名侦探柯南的精彩推理叫了一声好，余人彦冲他眨眨眼：“答对了，加十分！既然有热闹瞧，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儿坐下，静候好戏上场吧。”

　　林平之兴奋地连连点头。余人彦见他激动得双目放光，不禁暗暗好笑。

　　双目在店内睃巡一遍，余人彦早已锁定目标，他向林平之使个眼色，举步向大堂东南角靠窗的桌子径直走去，林平之急忙快步跟上。

　　两人一先一后走过去站定，坐在桌边大口饮酒的青衫男子讶异地抬头打量他二人几眼：“阁下有何事？”

　　余人彦抱拳道：“是这样，我兄弟二人找不到座位，可否与阁下拼张桌子吃饭？”

　　青衫男子端起酒碗仰头喝了一大口，伸手一抹唇边的酒渍，哈哈一笑，神情十分豪迈。

　　“二位请坐。我一人喝酒闷得很，正想找个伴儿。”

　　余人彦笑道：“恭敬不如从命。我和平之就陪大哥喝一杯罢。”

　　他二人说话间，林平之已招手招呼店小二过来，点了几样店里的招牌菜肴，又特地嘱咐将上好的美酒也来上一坛。

　　很快酒菜便已端了上来。菜肴是四川本地的农家菜口味，份量足，味道重，碗里堆得高高的辣子，光看着就让人有食欲。酒水虽是太白居自酿的烧刀子，味道却很不错，隔着封泥都能闻到醉人的酒香四溢。

　　林平之热情地招呼青衫男子一起吃喝。那男子倒也不客气，冲林平之笑笑，顺手接过酒坛，一掌拍碎坛口的封泥，给三人各自斟上满满一碗。

　　青衫男子低头闻了闻酒香，赞道：“好酒！”举起碗来朝二人做个敬酒的手势：“能在异乡遇到两位好兄弟也算有缘，我便以这碗酒敬两位！”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林平之从未见过喝酒如此豪迈之人，他见那男子碗到酒干，饮酒如同饮水般神情自若，一股不服输的少年人心性被激发出来，便也学着那人的模样，仰头将一碗酒喝得涓滴不剩。

　　青衫男子倒是暗暗吃惊。料不到这名比美貌少女还漂亮的少年喝起酒来居然如此豪爽，不免朝林平之多打量几眼，心中生出几分惺惺相惜来。

　　再转脸看向余人彦，见他也不喝酒，双目瞪着自己只顾出神，不免有些好笑。

　　林平之见那青衫男子注视余人彦的神情中流露出几分轻视，忙出声解围道：“在下福威镖局林平之，这位是青城派余观主之子余人彦余兄，还未请教兄台姓名。”

　　青衫男子对“青城派”“余观主”这几个字显然有所反应，顿时目光一凛，沉默半晌方道：“我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原来阁下是华山派的令狐兄，久仰大名。”

　　口里说着客套话，其实林平之压根就没听说过令狐冲的大名。他敏感地从令狐冲的神色里看出他对身边这位余大哥颇有些敌意，自己夹在中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无奈之下，只好悄悄伸手去扯余人彦的衣袖：“余大哥……”

　　“……原来是华山派岳掌门的高足令狐兄！我爹常当着青城诸弟子的面，夸赞令狐兄论武功论见识都是五岳剑派二代弟子中的翘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了他这番话，令狐冲冷若冰霜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

　　余人彦心里做了个擦汗的动作，心想，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即便令狐冲现在还没学独孤九剑，武功低微，也谈不上有什么江湖地位，可他毕竟是笑傲世界里的男主角。与主角作对，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他既已决定要改变余人彦和整个青城派的命运，与主角令狐冲的关系自然不能太差。

　　想想原著里，令狐冲对青城派向来就有心结，不仅嘲笑青城派武功绝学是“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还动手杀了青城四秀中的罗人杰。青城派也真够倒霉催的。

　　修补双方关系的第一要领，便是投其所好。

　　余人彦很清楚，令狐冲平生没什么特别爱好，唯一的嗜好便是这杯中之物。他主意已定，当下便频频举杯向令狐冲敬酒。令狐冲倒也豪爽，杯来不拒。三人你来我往，半坛烧刀子就已下了肚。

　　穿越之前，余人彦的酒量只能说一般。好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体格健朗，酒量颇大，与令狐冲拼起酒来倒也不致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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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交情，是酒桌上喝出来的。这话果然不假。

　　令狐冲与余人彦勾肩搭背，彼此大声吆喝着互相敬酒，任谁看到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对有着过命交情的好兄弟好朋友。

　　桌上的空酒坛已经是第三个了。余人彦舌头都喝大了，眼也喝直了，心里一迭连声地叫苦，却还是为了讨令狐冲的欢心强撑着一碗接一碗地喝。

　　“余大哥，令狐大哥，我看你们就别喝了……”

　　林平之不擅饮酒，没喝几碗就脸色酡红，令狐冲见他模样文弱，起了怜香惜玉之心，便只逮住余人彦猛灌酒。是以林平之反而是整个酒桌上最清醒的人了。

　　“那怎么行！酒逢知已千杯少……余兄弟，我们再干一碗！”

　　不止余人彦，令狐冲的舌头也不太利索。

　　“呃……大哥，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你就高抬贵手，放小弟一马吧……”余人彦见林平之出言求情，忙趁机向令狐冲作揖告饶。

　　令狐冲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勾着余人彦膀子的手，大笑道：“王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今儿个喝得痛快，还结识了两位好朋友，我令狐冲心里着实欢喜得很！”

　　余人彦已醉得头重脚轻，听他拍桌大发感慨，便也强撑着道：“小弟曾随观中方士学过些相面之术，令狐兄的面相贵不可言，将来在江湖中必有一番大作为。令狐兄将来功成名就之时，可不要忘记今日的同桌共饮之谊哦。”

　　令狐兄闻言一愣，琢磨半晌这才回过味来，哈哈一笑道：“托余兄弟吉言！可我令狐冲生平没什么大志向，只希望能终生留在华山与我那小师妹相伴，再有三五知已一起畅饮美酒，便觉人生足矣！”他已将余、林二人引为知已，没提防便将心里话和盘托出。

　　林平之提起茶壶替他二人各斟了一杯解酒茶，朝令狐冲菀尔一笑道：“那小弟便预祝令狐大哥与你那小师妹早日结为秦晋之好。”

　　“……多谢。”一提到小师妹，令狐冲立即像变了个人，潇洒机灵劲儿半点不剩，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羞涩少年。林平之见状，心里暗暗好笑。

　　余人彦看看令狐冲又看看林平之，忍不住摇摇头，心想，令狐冲一心只想着他那小师妹，可岳灵珊的心里却只有林平之，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三角孽缘，不知今生又该如何发展？

　　“叮呤呤，叮呤呤……”

　　门外隐约传来一阵阵清脆的铃铛撞击声。

　　霎那间，大堂内四处散坐伪装成普通老百姓的江湖豪客们纷纷霍然而起，“呛啷啷”刀剑出鞘。

　　没有一个人出声，但所有人的嘴唇都在翕动着，以口形无声地说着：来了。

　　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瞬间笼罩全场。普通食客见状，纷纷离席奔出门外，片刻间便走了个干净，只剩下余人彦、林平之、令狐冲三人仿若未觉，照样吃菜喝酒。

　　“哟，人来得可真齐呀！”一阵浓郁的花香飘进大堂，同时响起的还有女子娇媚的嗓音。

　　那声音娇柔媚宛转，荡人心魄。众雄不禁一怔，定力稍差的竟然身子微颤，面红过耳。

　　余人彦三人坐在大堂左首东南角，从这个角度望去，第一眼见到的竟是一只光裸的纤纤玉足。脚踝上戴着十几个缀满铃铛的银色镯子，行动起来叮当作响，人未至声先闻。

　　只见一名装束奇特，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女子走进大堂。她身穿蓝布印白花衫裤，自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灿烂，金碧辉煌，耳上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大小。

　　余人彦见那女子一身苗疆女子装束，心中已明了八、九分，又见她肌肤微黄，双眼极大，黑如点漆，声音极是甜美动人，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

　　这名女子自然就是五仙教教主蓝凤凰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