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一章 ...
-
“刚才出去的是……沈奕？”青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的……”突然心里好累，我知道青衣看出来了——这个医术超群却性格怪异的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他内需阴亏……神气不宁，脉微难视……”青衣恍然抬头，惊讶，“难道是戾症？！！”
一阵寒意从脚底漫上身来，我想要否认这个现实，想要回答说不是，想要假装自己不知道，可是……那个事实却清楚明白地摆在我的面前，仿佛还在冲我残忍地笑。
微通医术的人都知道，戾症是一种怎样侵蚀人理智，迷人心窍的可怕的病。这种病初发的时候，症状并不明显，患病的人多是容易冲动、发怒，可是长久下去，病情会逐步恶化，患病之人会渐渐迷失本性，沉迷于执念，最终疯狂而死。
戾症多是由中毒引起的遗留病症，关于它真正的病因，直到现在也没有确切地说法——话句话说，戾症无药可救。
“是……”这个肯定的回答仿佛抽空了我，我只觉得异常疲惫，无力感搅扰着我的全身，像是柔韧的水草，拉着我一路向着深水坠落。
“父亲背着我，又给他用了‘臆毒’……我前些时候才从他固定吃的药膳里发现端倪，立刻停了……或许是停的太突然，留下了后遗症……奕儿近来的表现，已经是戾症……无疑了……”我艰难地说出这个事实，虽然我尽全力掩饰着自己的痛苦，可是我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因为一向不正经的青衣，居然很正经地看着我的脸色。
“或许沈奕并非令尊亲生的，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青衣坐在我的对面，说出话竟然是想要安慰我一般。
心里顿时有点苦涩。
“哼~~~父亲不会让一个身份不明的野种住进沈府的……他见奕儿第一面就割了他的手腕……”我冷笑了一下，心里说不出的不痛快，“说到狠心，我真是永远都比不了父亲……他竟然为了让奕儿为我所用，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
“令尊也是为了你好……毕竟这朝中用‘臆毒’控制属下的也不止沈大人一人……”青衣的眸子黑亮，有着和年纪不想符的老成气质。
“够了！我怎么不知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父亲的人了？”我睥睨他，讥讽地说，不爽的心情全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天地良心啊~~~我青衣可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啊，沈临风，你可不能冤枉我！”青衣一张脸贴上来，佯装委屈，满脸不正经。
“滚！”我伸脚踢他，让他离我远一点，郁闷的情绪居然也随之少了一点。
“嘿嘿……”青衣被我踢到在地，反身坐起，笑了起来。唇红齿白的美少年，皮肤黝黑，英俊潇洒。这样的男人本应该是为了那风流闲适、骄奢淫逸的生活而生，可偏偏他却远走疆边，甘愿为我去做细作。说不感激是假的，像青衣这样的挚友，穷我一生难再有了。
“咳……干嘛盯着我走神？”青衣猛地拉过我的衣襟，一阵青草的香味猛然传来，他的鼻子已经碰上了我的，“沈公子，你想念伦家了吗？~~~”
捏着鼻子的尖锐声音，青衣眯起眼睛，无比恶心地“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滚！！！”我忍不住一掌打过去，他却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沈公子……你好粗暴哦~~~~”青衣恶心地笑着，却摆开了架势。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很久没跟他过招了，其实我也有些手脚发痒。见青衣这样，我也来了兴致：“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和青衣自幼相识，他的父亲因了父亲的提携才进帝都为官，他也算是遵父命，算作了我的“门客”。幼年时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特别在我被逐出宫以后），我们都是一起读书、一起练武，感情极好。青衣曾经答应过我要帮我登上皇位，事实上，他也一直在为我如此做着。
天朝之上，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两个——青衣和奕儿，奕儿是我的弟弟，而青衣，是我唯一的朋友。
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没有输赢，直到两人都累得躺在了堂中央的地上，堂中的景象已是一片狼藉：瓷器、桌案——除了那把被奕儿‘砍伤’的绯玉琴之外，剩下的能碎的东西都碎了，能倒的东西都倒了。
“临风……沈奕的病，我可以试试……”躺在我身边的青衣突然开口。
“真的？”我霍地坐起来，有点惊喜，“能救吗？”
“恩……我尽力……把握不大……”青衣若有所思地说，“不过，照他的情形看，最坏的状况也不过如此了……”
青衣说的对，最坏的状况也不过如此了……
“不管怎样，我都想救奕儿……奕儿原本不该是这样的……”我回神，认真地对青衣说。
“一个人一个命，你不用自责，你对他已经够好了……那孩子可是相当依赖你呢……”青衣忽然忍住了接下去的话。
“怎么？”我自然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追问。
“临风，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沈奕看你的眼神不对——那眼神……不像是弟弟看哥哥的……倒像是……”青衣忽然眸中带笑，意味深长地顿住了。
“像什么？”我拉下脸来，预感到他接下来一定一定吐出的不是象牙。
“像女儿家看情哥哥的眼神……哈哈哈……”青衣说完忍不住笑起来，并且还闪过了我挥上去的一拳。
“狗嘴里吐不出那啥！”我狠狠地瞪着他，站起身，拍拍衣服，不再理会他。
青衣也跟着我起来，眼里的笑还没有退去，可是语气却严肃了些：“我是说真的，难道你没有发现吗？虽然你没有煜帝一样的癖好，但是却难保沈奕他没有这样的心思……临风，我怕你到时候措手不及……啊！~~”
青衣没有料到我会偷袭他，捂住自己的小腹重新倒在了地上。
“沈临风——你小人！”青衣气急，一脸毫无说服力的怒意。
“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