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纸鹤 想到此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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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琼画目光溢溢，粉唇轻启发丝在飞扬中划出一个弧度，手臂撑起正坐。
擅青唇角一怔，望着琼画的身影像是要生生瞧出几分什么。
太过诡异的气氛让人莫名压抑，他微叹口气，飞身跃起，从容落坐在琼画身旁，见她美目睁睁看着自己，似乎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忍不住道：
“来这做什么？”
她知道师父指的是树干，虽是知道，但却找不出好理由来搪塞他，一时气竭，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双方静止，一时无言。
琼画眼睫颤动几许，呆愣在旁。
擅青目光复杂。
“阿琼有自己的秘密了。”他灿笑几声，这一句似感叹，似陈述。深邃的眸子转过去盯着琼画的侧脸，流光暗涌。
琼画闻言不免心中有些怔冲，也是，自化形后从极异谷到渭水居，间间数久，日月飞快，从没有什么心事瞒得过他，他现如今探不到抵是
后悔了？
可我能有什么想瞒着你的，左右不过是你瞒我的那些事情，想到此处，不免更加难受，语气也淡漠了些。
“我先回院子了！”语毕便想跃下树枝。
“阿琼。”擅青及时出声喊住琼画，温和唤道。
琼画一顿，刚跨下的右脚生生收了回来，又不知所措的挨着擅青衣角坐好。
他想说什么？
树荫下的擅青深沉安静。
他抬眼，看庭院里闪烁的琼花树，微风从而他耳侧掠过，杨起发丝几缕，在光影下显得朦胧而不真实，平增几分飘渺虚无感，清朗温和。
“近日为师要外出一趟。”
外出？
是了，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出去一次的。这一次，又是什么事？要去多长时间？
她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清神情，久久才应了一句：“多久？”
“数月。”
“去做什么？”
“寻一样东西。”
“寻东西？”她不解道。
那意思是要我乖乖呆在山上等他回来？
想想有些懊恼，每每只是将自己仍在这天罡山上，从未让自己见过那些世面。靠着房中书卷和她偷偷用琼族法术感应人界各地琼花树所能看见的人情冷暖，恐怕她这只小琼妖到现在都还是一介白痴，不知世事。
这一去又是许久，一个人守着若大的天罡山，除了满院琼树能供自己感知它们所能看到的，日日过得枯燥难安。
这样的情况能坚持下来，性格没有变得孤僻也倒是件奇迹。
而师父他一介神仙，修心不闻身外物，传授给我的那些清心的经德定然也以为我熟练在心，不畏其上。哪知我实是学不来他那般淡然，俗事不留与心总还是做不到。
这数月的空寂，自己又要一个人熬了，她深深叹了口气。
“知道了，我会乖乖呆在山上的。”
他闻言眸色惺松的看了她一眼。
时光再苒，眼前女子已落得丹唇素齿墨发蛾眉之资，会探自己脸色，会讨自己欢心，聪明伶俐都是必然。
就因她如此聪明，隐藏不想告知他的一切。连同她想去人界也从不与自己坦明。
此次下山，关乎重事，原本是想让她同以前一样好好呆在山上的。
直至素服叶下光影灼灼，她满面愁容时。
擅青才偶然惊觉，将她放在这一方山谷里这些年，是有残忍。恰逢这次机会，便带上她在人界好好游历一番，放放她的心结。
如此，她便高兴了吧？
想到此处他目光溢溢，勾起好看的眉眼浅笑一许：“傻丫头，谁说我要将你留在山上了？”
“不将我留在山上？？”她侧头杏眼一睁，素手轻指自己。
擅青轻揉她的发顶，在她不惑的眼神中吐出一句令她做梦都想听到的话。
“这次，你同为师一起。”
“真的？”
“真的。”
“真的？？”
他额头冷汗，又再回答了一次：“真的。”
“那什么时候走？”
“你想什么时候。”
“明天！”
他收回手，眉目轻扬，慈言笑道：“好。”
于是....她彻底疯狂了，跃下琼枝欣喜非常，回首举步，恰似柳摇花笑。在阳光下闪着白瓷般迷人的光泽，蹿动一阵便跑没了人影，将今天早上还暗自难过的事情通通忘到了脑后。
擅青随后跃下。
金光烁栗间青衫流光溢彩，一片朦胧之色里，只微微瞧见他眼角绽开的那抹笑意。
恍神间，花容失色。
暗夜降至，黑如墨渊，星沙点点散布云层。
每值这个季节，人界落叶纷飞的景色最是好看，她曾经过同族的眼睛见过许多地方不同的气候，却从未亲身去体会过，欣喜之情是无以言喻的。
此次下山要数月之久，她虽不知人事冷暖，但也听得人界需用得银子这类物计，思索许多，环顾房屋里里外外，她还从没见过擅青使过银子，那么，钱该怎么办呢？
降唇轻点，左手抱臂，头疼间眼神扫过房子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些瓷器摆设上，信步上前，业弓起腰身，表情侥幸。光洁白皙的手指缓缓抚摸瓷器皮面。
“这些东西...应该很值钱吧...”
话毕黝黑眼珠咕噜转动了几圈，抱起瓷器打量起来，笑眼盈盈。
不过，她还知道更值钱的。
师父每次回来都会带回来一些珍贵物品存放在琼院处的书房里。尽管这些物件稀奇，她却不见他有多开心，反而可以说是失望。她不明白还有什么东西是他都找不到的。
不过看样子这次不同，以往出门总是带着一次又一次沉重和疲惫，回来时也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悲凄神情。但这一次，她明显看见他眸子闪烁的一定以及肯定，和自己所说时的那份信然。
不管是寻什么物件。
她想，只要他能高兴，她就支持。
琼画步出房门，朝擅青院落处走去。唔......得和师父商量一下，把一些他上次放在书房里的贵重瓶瓷带到人界兑了，铁定能得好一笔银子。
越想越觉得在理，满心欢喜的哼着调调加快步子。
明明在自己房间打开东侧窗子就隔几处屋子便能看见他住处的地方，徒步走起来绕是费些时辰，这建造的九曲十八弯的走廊还真不是一般麻烦。
步入他庭院时，琼画秀眉微蹙。
心下细想，为什么这次进来完全没有影响？这院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平常，完全没有白天见到的那副诡异的密境阿，难不成我见到的那副景象真的只是在做梦？
还是说.....
她停下脚步，仔仔细细处理头脑里闪进来的莫名信息。
还是说....我白天看到的密境其实是存在的，它就在师父住处的某个地方，可能是与这处院落重叠起来的一个异次空间，今早误闯也是意外巧合下的契机么？
不过喜欢莲花....这又似乎不是擅青一向的本性。
那个密境的主人，到底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想得她头都疼了。
抬眼见他院落窗户上还隐有灯火，现下应该还未曾休息，于是摄手摄脚着拍着脑袋靠近屋子。
还未抵达门前，屋里浮现他的身影，同上次一样，缓缓立与窗前，深思浮游。
见这副情景，她迅速侧身闪尽一片夜色之中，施法隐去全身气息，静观其变。
只见他一身裹衣莹白如雪，则眸如空灵，唇若樱瓣，发黑如墨，长身玉立流畅而华美。微仰的脸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美好的如同幻景。
芊芊细指轻轻抬起，掌心运气缓缓凝固起一只淡青色纸鹤，他低吟了一句。
“去找他。”
纸鹤翩翩翔入夜境，不见踪迹。
她怔住，又是纸鹤。
琼画细细咀嚼了这两句去找“它”的含义，又观察了一遍他的表情。她可以确定的是，从擅青的神色来看，这两次的纸鹤似乎不是寻找同一个人，此“它”非彼“它”。
那这一次他找的又是谁？事情真是越来越乱了。
琼画手握微拳，愤恨的锤了一把墙面。
遭了！后悔已晚，擅青尖锐的目光猛然扫过来，她浑身紧绷再不敢乱动了，隐在黑暗里不知所措。直到那一阵炙热的视线消失不见，她才深喘一口气，矫健的退出了院子，不安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塌上辗转难眠。
她不知道他最后发现自己了没有，那阵视线盯得自己发颤。
明天下山前他会来质问我吗？琼画抱着脑袋，蜷缩在一团藏在被子里，一股脑的纠结着这些问题。
“算了算了，再想也是徒添心烦！“
说罢狠狠一闭目，沉沉睡去。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擅青根本没有提及昨晚之事，好似完全没有发生一样泰然自若。而她很清楚的明白，这一切全非梦境。
她盯着擅青，像要活活盯出个坑来，一言不发。
他也并不恼怒，端坐在院中石桌之上，左手阅卷、右手饮茶，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纸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