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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得名赐玉 其实师父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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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青并不言语,只是浅笑默许了,余光看见自琼树化形后,原地土壤接又破裂出一棵幼苗。女子跟随其眼光看去,也顿感疑惑,却听得擅青含笑解释:
“此为传承,少有族类里,前者修行如悟得仙妖道化形而去,后者就又自前者化形之地接踵而至生长起来,若化不成形,便等到枯死,后者原地再生,以此循环。”
“是这个样子的阿,那那个树苗也就是我琼族后辈喽?它日后也有可能跟我一样化形吗?”小树灵忙不矢的问道。
“机缘自有天定。况且......”他话锋一转,勾起好看的眉眼温嚅道:“如若不是我帮助与你,此生恐怕你绝无
化形之能,便也如那等枯死之树一般,躲不过它人再生之命罢了。于情于理,你方才谢我也是应该。”
听得擅青一番话,小树灵再次感慨自己十万分的幸运,又再次道了几声感谢。日子自己居然疏漏此处,十分羞愧,温和出口:“你可有名字?”
“不曾。”树灵也摇头回答。
擅青闻言眉头舒展开来:“这些时日见你以树灵自称,便猜测你应该是没有名字的。”
他手幻化出一朵莹白递至女子身前轻声道:“喜欢琼花吗?”女子点头伸手接过,欢喜之情尽显无遗。
“如此,就叫琼画吧。”他目色如水,像是要在自己脸上刻下什么,用从未有过的柔溺浅浅看着。
于是,她懵懂间便应下了这个名字,在这一方山邸之中对擅青上神以师徒之礼报之,他即对自己有再生之恩,且教导自己术法心诀修道,拜他为师,此举应该。
原本在极异谷底居住的很好,师父总隔一些日子就要出谷办一些事,外出前会教一些心法招式给我,叮嘱我强加练习,可自己自从化形之后,被极异谷这处的蛇类兽类的面目吓得不轻,若师父在时还好,方圆十里内绝不会有毒蛇侵扰,每次他外出后,这些毒物就一拥而至,不得安生。
擅青原是没有想到这么多,直到自家徒弟举止异常,且时不时爱粘在自己身边,问自己如何使出驱虫术,他才恍然明白,原来是怕这些虫兽靠近自己,便每次外出时在竹屋周围下了道禁制,活物不得靠近。
时间一长,情况不但没有平息且愈加厉害,问她怎的了也是吱吱唔唔,词不达意。久而久之索性就搬出了极异谷底,在天罡山顶化出了一座府邸,命名渭水居。
“你阿,还是琼树时怎就不见你害怕这些了?”擅青轻点了下我额头道。
“那是因为之前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它们阿,哪知它们原来都是般凶狠...”
擅青闻言好笑着摇了摇头,并不作答,再将目光移回到手中书卷上,眉眼含笑。
琼画撇嘴,自知无趣就退了出去。
入秋的院子总是极凉的,风刮起无数片嘈杂飞舞的叶子,唯独那满庭的琼树屹立的萧条,花期已过,尽显苍凉。
擅青似乎很喜欢琼花,自从谷底搬来之后,他不知从何处收集来这么多,满院子都是,院外后山处还种了片琼园,实在令人费解。
而且自己隐约觉得这些琼花与自己的种类有些不同,或者可以说它们...比自己普通?额,好吧...我又不谦虚了.....
她每日所做的事非常一致,晨起练剑,午时大半时间是陪着擅青在书里房里渡过的,晚上坐息归纳月华,闲暇时去院里拾一拾最漂亮的琼花叶做成收藏。
想想春夏时凋零的琼花可不可以酿制成酒。
这样的生活是闹哪样阿阿!!小琼花无声呐喊.....
“你成日无精打采的原因就是这个?”正在琼画头疼思索间,脑袋后方猛不丁的出现一道声音,琼画原本是坐在台阶上的,被这么一吓,险些跌了个跟头。
“师父!您怎么老是偷听徒儿心里讲话呢!”琼画羞愤道。
想一想至遇到他以来自己所有秘密他都知道,这感觉就比拔光自己的叶子还要慎得慌。
“你这丫头,遇事总闷声不坑、羞于启齿,一人扛着又不同我说明,我怎知晓你犯何大错,读心此等损德之术,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若不服,将前几日为师教于你的心法口诀完整背上一遍,我就给奖你一块玄玉。”
琼画秀眉皱起,玄玉?什么玄玉??这关玄玉什么事?狐疑间见擅青上神还有后话,便强忍心中羞愤等待下文。
“此玉是数百年前为师路经人界时偶然得来的,因质地纹路奇特,且本身蕴有灵力,便一直留心放在身上,时日久了,渐渐依附为师身上的仙气得了些庇佑的本事,你戴上之后施以小法,日后为师便不能对你使读心术了。”擅青话毕,伸手拿出贴身佩戴的一枚玄色玉佩,伸至琼画眼前,听得此玉极好,琼画两眼放光,伸手欲拿,擅青又泰然的收回了手。
琼画粉唇一咬,愤愤道:“心法徒儿早已铭记于心:
习气而坐,取五心朝天式,上身正直,虚灵顶劲,舌抵上腭,下颌微收,双目平视。双手于下丹田处成托式,即掌心向上,掌指相对,意守丹田一柱香,引真气自督脉、任脉行到中丹田,并在此汇聚成球形大小的真气球,其色赤。
自内向外旋为散,自外向内旋为聚,散聚合适为息平衡,周到平衡为万物之本,术同理也。
双手放于膝上,手心朝下,意守丹田一柱香的时间。打开气海、命门两穴,旋转吸入月华汇于丹田。
同时从任、督两脉上行汇于大椎穴片刻,从左右肩井穴流入掌心,并在掌心汇聚。突然气满,把双掌鼓支起,双掌自然抬起与胸平。意念左右手各五条丝变为一条,如此反复。收功,回拉手心后,运到丹田,温养一柱香。”
琼画只手负背,另一只手有模有样边说边画着圈圈,语毕,对着擅青精致的眉眼笑了一下,朱唇轻启:“师父,徒儿背的可对?
明明是个疑问句,她却问的非常肯定。
擅青玉体迎风而立,素静淡雅,颜如渥丹,嘴角上扬,满是安慰神色,如削葱般的芊芊十指缓缓落于琼画头顶:“看来近日你颇为用心,不过光背也是无用的,要学会如何将这些心法融会贯通,莫逆于心。”。
“嗯!徒儿知道。”
擅青也并不多言,将玉佩放在琼画端举的手心里,望着她洋溢的笑脸无奈摇头。
日后怕是再不能听那丫头藏的心里话了吧?
“ 对了师父!”琼画将玉佩收好之后心情似乎很好,轻扯着擅青上神的衣袖欢声道:“徒儿近日还练了一些字画,师父快来帮徒儿评点评点!”
说罢拉着擅青的衣袖往书房拉去.....
皓月当空,寂夜如水。
风铃被风吹动隐藏在黑夜里传来几声底不可闻的“叮呤”声,琼画手支脑袋搁在窗台上,望着擅青房门口屋檐上垂挂的竹铃,很是唉声叹气,师父方才说自己什么来着?
丹青意境不够,题字虽好,但在那副画里凸显太多,白白毁了一副佳作。
她无精打采的改成趴在窗台的姿势,越想越郁闷,平常明明画的挺好的阿?
正微微思索间,一声轻微的声响打断了自己,忙瞥头看去,却见是一只纸鹤飞进了师父窗缝里,烛火晃动着在窗纸上映出一道俊美绝伦侧影,透过影子可以看到那只纸鹤停滞在他的手心跳跃几次后便失去了灵性,化成空气。
擅青站立许久,侧脸渐渐转正,似乎是要推开窗子。
琼画一惊,立刻关窗,施法吹去屋内的烛火,顿时室内漆黑一片,又小心翼翼的躲在窗户一侧,推开窗缝不死心的夹杂着疑虑瞧着。
擅青站了很久,双手负背,望着远处星辰略有所思,一直久到琼画撑着窗户有些顶不住时,他终于动了。
只见他缓缓抬起一只手,眉目挣扎着运气幻化出一只和刚刚那只一模一样的纸鹤,动唇说了句什么。
那只纸鹤在他白皙的手掌心里翻腾了几下,最后扑朔着翅膀向夜空中飞去。
她不动声色的关上窗户,也没再看下去。就着漆黑的房间摸索到了床榻,不安的躺下去。
其实师父对纸鹤说什么我已经猜到了,他的唇形说着:“去找她。”
但这是什么意思呢?找他,找她,找它??三个字所给的讯息太少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不明白,师父要找谁?怎么从来没和自己说过,他对自己隐藏了什么秘密?愈想愈焦虑,又爬起来喝了杯茶。
萤星弧月,一夜无眠。
远处峦峰明灰遥遥不笃,在寂静的夜里挣扎着露出少许黎白,不久后一片鱼肚之色呈现于破晓之隙,通天缓亮。
第二天就导致她精神糜废,哈欠连天。
琼画揉搓着涩痛的眼睛沉重的拖着身子趴在院里的石桌上补眠,今日的早练就算了吧?嗯,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