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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狭路相逢 胤禟,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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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张公公安排进来的,我想你们……一定不会有任何差池。”胤禛注视着慕岩,目不转睛。
慕岩只感觉有两束追光照射着自己,浑身难受。他微微抬头,迎接着胤禛深不可测的目光。
胤禛,不愧是胤禛,寥寥数字看似简单,实则别有意味。
“奴才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贝勒爷失望。”慕岩依旧低垂着头,但是,他的唇缓缓勾起。
“赵管家,他们就交给你了。”
胤禛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便离开了。
慕岩站直身子,望向身材伟岸的男人,呢喃道,“慕岩,今后你一定要小心翼翼,不能出一点纰漏,不然到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数日来,慕岩一直干着不重也不轻的活。这对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而言,无疑是很累的。不过,慕岩以前练过跆拳道,所以还吃得了这些苦。
他托着腮,盯着上方,陷入沉思。自从初入这里见过胤禛一面后,他就从未看到那个风姿绰约的身影,更别说与那人接近了。
他的忧虑不是纯粹为了太子嘱咐的事,也有为自己未来打算的成分。他清楚胤礽最后的命运,而他想要抓住一根浮木以免不慎落水,必须有强大的靠山。
九位皇子中,唯有胤禛最有忍性,也最可靠。我怎么才能让他信服自己,成为他身边的红人呢。
思来想去之后,慕岩没有一丝头绪,他的头渐渐疼痛起来,仿佛遭到猛烈撞击般,撕心裂肺的难受。
他走出屋子,来到繁华落尽的花园里,瞅着片片红叶随风而逝,它们依依不舍、眷眷可恋的离开相守一生的伴侣。
空气似乎浸染了那股淡淡的忧伤,令他不禁有些黯然。
他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块上,一手托着腮,一手晃动着随手摘的栀子花。
它洁白的没有半点皱褶,犹如深海明珠般,让人爱伶不已。
他将它放在鼻前,嗅着独属于它的香气。
我要怎么接近他呢?
他扯了一花瓣,放在嘴边,双手做枕躺在石块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慕大哥,赵管家让你去他那一趟。”小林子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来。
慕岩将手里的栀子花随手一扔,它掉在了花瓣满地的草丛中。他将口中的花咀嚼了一番,吞进了肚子里,然后跟着小林子前往赵管家那里。
“他们在干什么?”慕岩见有几个人在走廊上方不知修葺什么东西,他们身边有三个木材制成的半米高木桶。
“那个地方有些损了,赵管家让他们修整好。”小林子贴边快速走着,慕岩明白万一那个木桶掉下来,不会被砸死也会受重伤。
“那为什么不在前后设置‘正在施工,请绕行’的标志呢,这样不就可以避免人员遭到伤害吗?”慕岩又瞅了一眼那个危险的位置,疑惑地问道。
“正在……施工……”小林子挠着头,困惑不解地问道,“萧大哥,你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
“呵呵。”慕岩一笑了之。他想起这里是必经之道,不可能被封锁,所以也不再询问了。
突然,迎面走来两个男人,一个和慕岩年纪相仿,正眉开眼笑。另一个比那人略高些,年长一些,眉梢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们一个个都穿着绫罗绸缎、佩戴着毫无瑕疵的宝玉、眉宇间笼罩着轻轻淡淡的傲气,慕岩从二者的衣服与装饰了解到他们必定不普通。然而,他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所以悄悄移到了小林子的后面。
“奴才给九爷、十爷请安。”小林子拱了拱手便跪了下来。
九爷,十爷?难道是十阿哥胤礻我与九阿哥胤禟?他们不是八爷党么,为什么会来这里?
慕岩一面思考一面给他们请安,他垂着头,用余光瞥了瞥两位。他们长得都不差,一位风度翩翩,一位神采奕奕。
他们说了一声免礼后,预继续走路。慕岩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了,正准备起身。陡然,一个人影闪到了他的眼前,笑嘻嘻地打量着他,“没想到四哥的府上会有这么俊俏的小人儿。唉,四哥真是大材小用。”
慕岩缓缓站了起来,望着冲他眉飞色舞的男人。他直视对方,眼中没有半分卑微之色,仿若天地万物都被他踩在脚下,一脸不卑不亢。
“十爷好,赵管家找奴才有要事,奴才先行一步。”他淡淡一笑,明白这个男人心无城府,是所有皇子中最单纯的一个。
“十弟,四哥向来心细如发,从不会掩埋一个人才,同时也不会。”九阿哥顿了顿,黑色的眼眸里渗漏出一抹冷笑,“重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果然如历史所述的那般,毒蛇老九、草包老十。
“奴才没有盖世之才,四爷肯赏奴才一口饭吃,奴才已经很满足了。”慕岩的两只手摆放在双腿两侧。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王子变青蛙》中一段记忆深刻的台词——在面对敌人时,不管你有没有信心,都不能够露出胆怯。相反,你要想像自己君临天下,他看过来,你要更具气势的面对,让对方语塞。
“奴才有这具皮囊只能感谢上天以及我老妈的恩赐。”慕岩欲将右手插进裤兜,可是弄了半天没有丝毫反应。
他瞅了瞅自己灰色布衫,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世上本来就是空的,看世间万物无不是一个空字。”慕岩的脚步慢慢一转,望向刚才路过的花园,淡淡一笑,“奴才只是禛贝勒府里一片微不足道的绿叶,毫无特色。所以,两位爷无需漠视以待。”
“九哥,我们才说一句,这个小奴才却说了一大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子,我们是奴才。”十阿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仅有点点气愤。不过,十阿哥生气的模样不是恐怖至极,慕岩反而觉得有些萌、可爱。
相比四爷的深沉内敛,十阿哥就好似善良无忧的小猫,让人由爱生怜。
慕岩并不急着反驳,他想看看九阿哥会有何反应。
胤禟双手背在身后,盯着慕岩,目光甚是冷冽,仿若变化万端的天空般,使人看不清他的眸子里蕴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你堂堂大清朝皇子,竟然跟一个奴才争的面红耳赤。倘若这事被传出去,市井小民只会说你无能,不会怪他。”胤禟深深望了慕岩一眼,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讥讽,“不懂分寸,竟敢和主子顶撞。”
“你也别气了。”胤禟拍了拍胤礻我的肩膀,宽解道,“如果你在街上遇到一条疯狗,被它咬了,难不成你还要咬回去吗?走吧,四哥正等着我们呢。”
“九哥,你说的对,人是不会和狗计较的。”
语毕,胤礻我就跟着胤禟朝胤禛的书房走去。胤礻我走了约有半米左右时,回头向慕岩吐了吐舌头,挤眉弄眼了一番。
胤禟,你这个小色鬼,竟然骂我是狗。你等着,将来我一定要让真正的狗咬你。
慕岩不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但是,他也不是个宽容大度的人。或许,可以说他曾经宰相肚里能撑船,但是,那仅仅是二十一世纪,并非是这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朝代。
他清楚在此对待别人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但他一直秉承着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我必加倍犯你的态度。
很显然,胤禟的鄙夷不屑重重刺痛了他。
当他看到胤礻我做的鬼脸,又开怀大笑起来。胤礻我翻弄着鼻子,加上他故意作出的斗鸡眼,很是滑稽、可爱。
突然,慕岩望到走廊上方一个太监身边的木桶摇摇欲坠,而它的正下方就是那个扮丑搞怪的胤礻我。
慕岩没有犹豫半秒,一个疾步闪了过去,一把推开胤礻我。那个差不多有二十斤的木桶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慕岩的后背上,瞬间鲜血蔓延开来,他灰色的衣服被染了一大块。
“哪个混帐东西敢搡我?”胤礻我摔倒在地,漂亮的眼球转来转去。当胤礻我看到不远处的慕岩后,一跃而起,走到慕岩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瞅着慕岩,怒不可遏道,“狗奴才,你信不信我让四哥将你拖出去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