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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琴音#敲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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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白天里段新少被叫到了商行,好不容易在晚饭前,将一切处理完毕,前去天岳舫找陆南云。
远远的段新少便看到天岳舫门前围满了人,那些人似乎在谈论着新琴师、仙曲什么的,正在这时,天岳舫内传来醉人的琴音。
段新少寻声走入天岳舫,便看到舫内一人端坐其中,手上熟练的在琴弦间飞舞,那人的还戴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金色面具。
段新少不觉愣在原地,之前听陆南云提过他会弹琴,但没想到他手中流转而出的琴音竟是如此优美。
一曲终了,陆南云抬起头,正看到段新少对他露出赞美的笑,他便开心的站起身,冲了过去:“终于来啦,等你一个下午了。”
段新少忙退了半步,皱了皱眉示意他保持距离,陆南云才想起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还是在段新少的家乡。
接受了一些人的赞赏之言,推掉了所有的邀请,两人才逃命似的来到定下的三楼包间。
“真受不了,要不是他们中有人认识你,我才不理他们。”陆南云坐在座位上抱怨道。
“还敢说,谁让你自己去出风头的。”
“等人很无聊嘛。”
“……让你久等了。”段新少温柔的道歉。
“哦,呵呵,不过今天等你到也不算白等,我听到一些事情哦。”其实陆南云挑了下眉,故意吊胃口的停顿了下,才又说:“之前你不是说家里被盗了三百两吗?”
段新少点头称是,不解陆南云怎么突然提及此事。
“我觉得你的小表弟,段新言很可疑。”
“新言?!他还不到十六啊!他只是被硬拉过来帮忙的,而且酒色财气四不沾,如果一定要说缺点,那也只有沉默寡言了些。”陆南云觉得年少的段新言,根本不可能会偷窃。
陆南云却摇摇头:“酒色财气四不沾?”见段新少一脸疑惑,陆南云又道:“你可知道,你小表弟段新言上个月在这里,因一时意气打坏了别人的古玩,还打死了对方的家丁。”
“新言他怎么会……他的武功根本不成气候,怎么可能……杀的了人。”段新少边思索边自言自语道。
陆南云轻笑:“这你到是了解。”他喝了口酒,又靠在窗边听着小曲:“他只是以为自己打死了人,其实那个仆人根本没死。今天我在这边抚琴,就看到一名家丁打扮的人,拿钱来给店里的人封口,我听到他提到段家,后来就跟着他出去,给了他些钱,问出始末。”
“原来一个月前,段新言根本没有打死别人的家丁,那个家丁只是昏了过去,再加上打碎的古玩,一共让段新言赔偿三百两,否则就要闹上衙门。据说最近段新言已经把钱赔上了,然后酒店的人知道了,就要了十两封口费。”
“三百两,也不算小数目,他哪里来的……”
“而且你家刚好丢了三百两哦。”
段新少思索良久,又摇了摇头:“还是不对,段新言只是少年,他根本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
“这个简单,如果他还有帮凶呢……”
听着陆南云的分析,段新少闷闷的喝下口酒,辛辣的液体在喉间流动,他叹了口气:“之前一直以为新言还是个孩子,现在看来他嫌疑非常大,他这三百两的由来,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难道除了少尧和大嫂,其他每个人都有嫌疑吗?”
看到段新少惆怅的神情,陆南云却坏心眼的点住他的唇,故意含笑道:“错。是除了你和我之外,每个人都有嫌疑。不要小看小孩和女人哦。”
“你啊,不管说什么无情话,到都笑的出来嘛。”段新少无奈的抱怨道。
没想到段新少的话更加令陆南云大笑起来“我陆南云当然有情了。”
陆南云推开窗子,冷风和着雪花吹了进来,他转身手肘靠在窗框上,注视着段新少说道:“天岳天歌水上流,月轮星舞醉人眸。耳畔新少缠绵语,世间再无悲恨愁。”
段新少没好气的瞪着他摇了摇头,一开口又忍不住带着笑意数落道:“就知道写一些哄人的歪诗,哪天能写首气壮山河的来听听。”
陆南云叹了口气,也不接段新少的话,而是自己喃喃自语道:“这样都没被我迷住?哎呀!冷死了。”他忙关上窗子,哆哆嗦嗦的跑到火炉边,烤火喝酒。
段新少看到他哆里哆嗦的样子,终于大笑了起来。
新的一年到了,段家商行的主事人像往年般,聚集在天龙山,开始制定新一年的计划。
“一般都是四到五天,大家晚上回来一起讨论明年的计划,以及每个人负责的方向,执行的方式这些。”段新少在饭前向陆南云解释道。
“所以这几天他们都会住在这里?”现在是晚饭时刻,大堂内段新少的亲戚已出现了几人,平时他们都会在晚饭前离去的。
段新少点点头:“基本上从大哥去世以后,他们就经常会在此暂住,但是这么长时间这么多人的情况,一年也不过二、三次。”
“二叔、陆公子。”段少尧亲切的笑道。
段新少笑笑:“少尧,听说昨天郑捕头又来家里了?案子查的怎么样了?”这个郑捕头虽然刚上任不久,且年纪不大,但他做事谨慎,也破了几个案子,倒是深得乡民喜欢。
段少尧明媚的笑脸严肃了下来:“郑捕头是来找娘的,说了什么,少尧也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段新少才刚有开口,陆南云便打断了他说道:“哎,这种事就交给衙门吧,大过年的,还是不要谈了。”
段新少想到陆南云昨晚的话,任何人都有嫌疑,既然陆南云如此说,那么即使是避嫌也好,段新少也三缄其口,不再多言。
“陆公子此言差矣,少尧与二叔一向共同进退,如果二叔有何发现,少尧愿闻其详。”段少尧见陆南云故意隐瞒,也不友善的回击道。
“我们现在的猜测,只怕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即是小人之心,少庄主乃这样的君子之人,还是不听为妙。”陆南云再一次回绝了他。
段少尧冷笑道:“既然你知我是段家少庄主,段家之内发生的事情,难道我不能知道吗?”
“好,既然少庄主执意如此,那在下便直言相告了。”陆南云说着,又道:“其实我刚刚就已经告诉少庄主您了……”他开玩笑的手指指向段少尧,“君子,”他又指向自己和段新少,“小人,”然后他笑笑,“少庄主才高八斗,想必已然明白了吧。”
段少尧一瞬间脸色变得苍白,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陆南云又求救般的看向段新少,见他脸色大变,段新少不忍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要开口,陆南云又说道:“好了,大家来的差不多了,咱们去吃饭吧。”
段新少瞪了陆南云一眼,还是回头对段少尧说道:“他只是……”
“不,二叔别说了,是少尧不好,不该强行追问。”此刻段少尧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额头上挂着点点的冷汗,他勉强的笑笑:“一切事情无需告诉少尧,少尧只希望二叔能早日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说完他轻轻欠身,转身入座。
“少尧他真是大度,即使你如此中伤他,他都能……”
“哈哈……”陆南云低声笑了起来:“他的确冷静过人,有少主的风范。”说话间,陆南云与段少尧的眼神相触,只见他的眼眸一瞬间如利剑一般,然后他忙垂下头,尽力压抑自己的感情。
陆南云发现猎物般的扬起唇,想不到只是玩笑之言,竟然意外发现有趣之人,这个少庄主不知是否也知道些什么,否则他刚刚又何必如此惊恐?年纪小果然沉不住气,段家的人啊,就连小孩和女人都不能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