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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失窃#段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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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回家,段新少就头痛,他头痛的原因有二:
一是在段新杰过世后,段家由他的儿子段少尧继承。但段少尧只有十三岁,年纪尚幼,于是段家的事就变成了段李氏打点,后来段李氏的两位兄弟也过来帮忙。这样一来二去,段家的长辈坐不住了。原本就相隔不远,已家道中落的二叔一家也搬来了段家庄,说是前来帮忙,其实也是为了看着李家之人,自己再捞点油水。总之李家,段家各有所图又互相牵制,段新少也懒得管,只是他们天天吵来吵去的,实在令人心烦。
再说第二点,也是段新少最头痛的一点,那就是催婚。段新少一生只爱一人,那就是陆东平,这件事他也只说过一次,就是对大哥段新杰。这是他们两人的秘密,段新杰从未告诉过别人,不仅如此,他在世之时,还帮二弟推掉了些提亲之人。只是现在大哥不在了,媒人们蜂拥而至,简直要踏平他们家的门槛,闹的段新少一看到家门就一头的愁。
走到天龙山下,看到天龙山已经挂好了装饰,段新少深吸一口气,催马上前。
“二老爷回来啦!”
“二老爷终于回来啦!”
家丁们见到段新少回来,一个个都笑开了花,一涌而上,问长问短。
段新少下了马,与他们走在一起,一同说笑着,接受着他们的迎接。
“二老爷小心雪滑。”
“二老爷黑了。”
“我看是更壮实了。”
“二老爷肯定又做了很多好事。”
“松鹤大侠嘛,我们一直打听呢。”
“唉~二老爷不喜欢人家叫他大侠。”
“但是二老爷就是大侠,是我见过最棒的大侠。”
“哈哈哈哈。”
见到这些家丁,段新少才感受到家的亲切,但很快走到山庄大门,他的心又沉重起来,又要见那些烦人的亲戚了,哎。
“二少爷。”像祁叔这样老一辈的家丁依然习惯的称段新少为二少爷,“您回来的正好,前天的时候,家里失窃了。”
“祁叔,这又是怎么回事?”段新少虽然关心此事,但他看到祁叔那仿佛看到神捕般的眼神,又有些哭笑不得。段新少心知自己抓抓贼匪还行,破案还真不是自己的长项啊。
祁叔将前几天晚上失窃的事情同段新少讲了一遍,由于祁叔的表达能力有限,事情的原委说的颠三倒四,段新少也是听得个云山雾绕,还想追问,迎面正走来段少尧。
“二叔!”
“少尧!”
段新少疾走两步来到他的面前,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一把被段少尧抱住:“二叔,您终于回来了。”
“傻孩子,说的我好像走了多久一样。”段新少揉着他的头。十三岁的段少尧,天资聪颖,又虚心好学,虽然对人对己都有些严苛,但再过几年必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庄主。所有亲戚之中,段新少最疼爱的就是他了。
“有没有练好枪法啊。”
“当然有,少尧每天都会练两个时辰的,不过有些招式光看书还是不能通透,娘又不会武功……”段少尧非常期待的看着他:“您一定要多指点少尧啊。”
“好啊……对了,大嫂呢?”段新少想先去和大家见个面,于是问道。
少年老成的段少尧自然明白他的心事,便主动的介绍大家的所在:“娘她们应该在土地庙,表叔舅舅他们白天都在山下的商号。”
听完段少尧的介绍,段新少决定去土地庙一趟,于是段少尧也陪他一同前往,路上他又将家中失窃的事情讲了一遍。
在段少尧说来,事情也很简单,就是前几日夜里,商号用来周转的三百两被盗了。不过藏钱之处正是段李氏的房间,段李氏却全不知晓,而段家的护院也算是个中高手了,竟没一人听到动静。所以捕快断定,偷窃之人,若不是武功极高,那必是自家之人。
大概讲完,两人也来到了也遇到了下山的段李氏,之后不免和众亲戚一通寒暄问候。
在一家人正坐在一起等着吃晚饭的时候,一名家丁跑了进来:“二老爷,刚刚有人送这封信给您。”
段新少打开一看,里面没有署名,只有短短四行字:
一壶欢伯半壶仇!醉酒提刀入北州!
弑兄之恨今算尽!问君可敢上雀楼!
又是来寻仇的啊,段新少心中暗叹了口气,段家从自己的爷爷辈起,就与人结仇,然后父辈、兄弟,仇人少说也要二三十位。从这封信来看,只能看出对方是个嗜酒之徒,南方人,要报兄仇,雀楼?应该就在河对岸……
“来人是什么打扮?”段新少问着将信放入怀中。
“应该只是个送信的,他来了好几天了,每天早晚各一次来这里找您,今天我说您在家,他就说让我把这封信给您,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段新少点点头,雀楼……他提起长枪,向同坐的亲戚们说了一声,就直奔雀楼而去。
要来的总归逃不掉,既然这么急的找我,我就与他会上一会。
雀楼是这里祭祀而用的一处,建有七层,高台重檐,黑瓦朱楹,平时都锁着门。
段新少来到此处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他将马栓在一旁,飞身上了二楼。天虽然黑了,但月亮还没升起,外面已经很难看清,楼里就更是漆黑一片了。段新少推开一扇窗,打亮火折子,小心的跃入楼内。
段新少走了几步,仔细的听着楼里的动静,里面非常的安静,连一点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他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喊上一句,就听到“嗖嗖”的风声,三把飞刀,前后而来。
火折子被丢在地上,段新少双手将长枪横在胸前,跃身而起,躲避飞刀的同时向着飞刀来的方向一□□去。
“啊!”就听暗处的那人大叫一声,被段新少压在身下,制住了身形。
“你废了我一只手,还想废我另一只吗?”那人说话间,带着低低的笑意。
“南云!”段新少连忙放开了他。
他却倒在地上,没有动,只是看向段新少的方向,调笑道:“何必这么快就起来呢?我不介意你多压我一会儿。”
“你……快起来,地上多冷。”边说着,段新少边捡起他刚刚丢下的火折子,将它的余火吹亮。
“是你把我打倒在地的,你要负责拉我起来。”陆南云坐起身,等着他来扶自己。
段新少转回身,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
陆南云却不再放开他的手:“你……放开。”
“不行,没有你死我活之前,我不放手。”说着他反而握的更紧了。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陆南云故意逗他的反问道。
“我的名字。”
“呵呵。”陆南云自嘲的笑道:“枉我自诩聪明,却被你骗了那么久。连名字都是假的,真伤心啊。”
“我不是故意……”段新少解释道:“不,我的确是故意骗你的。”
他的话听得陆南云一愣。
段新少立刻接着说道:“我虽然是骗了你,但我是为了能与你结识,因为我知道我说出我是段新少你一定不会理我,甚至会和我兵戎相见,所以我就谎称段顺。”
“是啊,难怪你们师徒都那么顺呢。”他的一番解释陆南云到显得很受用,呵呵,果然是他的作风,“算了,这些等等再谈吧,咱们先去天岳舫吃饭吧,我等了好久了又冷又饿。”
陆南云从衣袖拿出个盖住半张脸的金色面具戴上,然后拉着段新少往天岳舫去。
“你怎么……戴这儿?”
“呵呵,金闪闪的多漂亮。”
“漂亮??”
段新少还是觉得奇怪,但陆南云却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