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妃也风流》李田心

2、危机暗藏 忽听宦官唱

　　忽听宦官唱到：“皇上驾到。”柳天姿便随着众宫妃一同站了起来迎接圣驾。只见一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正大步的往内殿走来，柳天姿随着众宫妃向夏侯毅行礼。夏侯毅走到柳天姿跟前说道：“都起来吧。”说完便虚扶了柳天姿一把，说道：“你就是柳相之女？”柳天姿闻言便答道：“正是。臣女柳翩姿见过皇上。”夏侯毅大为赞赏道：“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你也确是人若其名，都坐下吧！”说完便在皇后身旁坐了下来。
　　后宫之中哪一位没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眼见夏侯毅喜形于色，便都附和了起来，哪里像先前的暗枪夹棒啊。就连方才还在故意刁难的德妃也说道：“可不是吗！姿儿这孩子看着就喜欢。既然皇上今日这么有雅兴，何不让姿儿舞一曲为皇上助兴呢。”柳天姿深知自己此次进宫已是处于风头浪口中，却不知德妃有一侄女待字闺中，恰好意属太子夏侯贤。心想既然德妃这般有雅兴，自己何不遂了她的意。免得她那般的劳心，指不定又要给自己泼什么脏水了。
　　于是，不等夏侯毅开口。柳天姿便站了起来说道：“禀皇上，德妃娘娘所言甚是。但不巧的是臣女前些日子伤到筋骨未愈，现今再舞怕也是入不了各位的尊眼。若不嫌弃的话，倒不如我来奏乐，让我的侍女棉儿来为诸位舞上一段。”在夏侯毅的首肯后，柳天姿便说道：“那么臣女献丑了。棉儿，起舞。”
　　一曲舞罢，见主位的两位满眼赞许，便也放心心来了。这一舞下来，德妃也不再出言刁难了。倒是夏侯毅并不像想象的那般严苛，反而有几分随和，却也比不上柳昌平的平易近人，毕竟是九五之尊。
　　夏侯毅见柳天姿与柳棉儿极为合拍，甚是赞赏，便各赐了串玛瑙。说道：“果然是有其主便有其仆啊。姿儿，你这般天姿国色。就连你的侍女也是如此的标致啊。”
　　柳棉儿见夏侯毅此时甚是平和，便没有了先前的拘谨。反倒失了分寸，便说道：“禀皇上，我家小姐本名就叫天姿。翩姿是后来才给改的。”夏侯毅闻言便僵住了笑容，但也只是让人不易察觉的一瞬。柳天姿见柳棉儿逾矩了，便喝道：“棉儿，不得无礼。”夏侯毅回过神便说道：“无碍，何不叫天姿！天姿才能更贴切的代表你啊！天姿国色，以后你便唤天姿罢！”柳天姿不知夏侯毅为何意，便也只好叩首谢恩典。
　　在这内殿的宫妃都是较为得宠的，柳天姿也看出了她们都是以德妃马首是瞻。在这皇宫大殿里，想过得舒坦些，怕也是较奢侈的事。
　　忽闻皇后说道：“怎么今儿个这么好的日子却不见贤儿，姿儿刚刚那悠扬的曲调却叫他生生的错过了。贤儿这孩子自蓉妃妹妹走后，便是事事精于人上。也确是苦了这孩子了。”却听闻夏侯毅沉声说道：“今儿这般好日子，为何提起已故之人。莫让太子听到硬是伤了心神。”
　　皇后正欲轻启朱唇时，德妃便冷笑道：“皇后这般叨念，莫不是想念蓉妃姐姐了。臣妾可不记得皇后待蓉妃姐姐这般亲厚啊。”皇后被德妃一番抢白却无言以对，便只好看向夏侯毅了。
　　柳天姿对这一言一语有些吃不消，却不得不为德妃的言行咂舌。不仅忤逆夏侯毅，更是不把皇后放在眼内。
　　在柳天姿怔忪间，听闻宦官唱道：“太子殿下到。”众宫妃听后不禁松了口气。柳天姿心想，也确是该有人来救场了。即便不曾见过太子夏侯贤，但柳天姿却早已耳闻他的贤良之举。对待常年卧病在床的太子妃更是不离弃，所以在原本的好印象里又添加了几分钦敬。
　　可出现在柳天姿眼前的这位太子殿下不正是那日在诗文大会上的‘登徒子’吗？那日柳天姿与柳棉儿闲来无事，又听闻表兄拿着自己的字画去参赛，便换上男装与柳棉儿前往坊间。却不想在去的路上遇到了夏侯贤，那时夏侯贤声称自己也是前往诗文大会。柳天姿便与他结伴而行，但是柳天姿正欲离开却被夏侯贤生生的牵住了手，说要邀请柳天姿去饮酒作乐。柳天姿大惊，但碍于身着男装也不好叫‘非礼’。最后便一脚踢往夏侯贤裆间才得以脱身。
　　夏侯贤见此时的柳天姿与那日所见判若两人便不禁觉得好笑，那日的她可没有这样的端庄。但碍于自己的父皇与众母妃在此，便只好上前行礼。
　　柳天姿见夏侯贤没有提起那日之事，自己又岂会先说。况且那日她以男装示人，他也未必认得出自己，想着便向他行礼。倒是坐在德妃身侧的一宫妃率先开口道：“贤儿怎的现今才来，你母后可是时刻惦念着你呢！不知者，还以为你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呢！”柳天姿听后不禁皱了下眉，这又是何人，竟敢这样开罪于皇后。只听夏侯贤轻声道：“丽妃娘娘此话为何意？儿臣向来视诸位娘娘为母亲。却不知丽妃娘娘不曾有过我这个儿子。”丽妃被夏侯贤说的一番话，堵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夏侯毅用余光扫了一下她，并未言语。丽妃也深知自己失言便偏过脸不再言语。
　　最后，皇后开口道：“贤儿站着说了这会话，怕也是累了吧。你便坐在姿儿身旁。也好陪她说说话，她听我们唠叨了半天怕也是闷了吧。”夏侯贤向皇后拱了一下手，说道：“儿臣谢过母后。”说完后，便在柳天姿身旁坐了下来。约莫过了半晌，夏侯毅便与夏侯贤去处理政事了。各宫妃见夏侯毅离开了便以德妃为首纷纷踏出了长宁宫。
　　柳天姿在皇后宫中用过晚膳方才回府，临行前皇后叮嘱往后要多进宫里走动走动，也好陪她解解闷。柳天姿虽然嘴上称好，但是心里却不愿再踏入这皇宫贵地。今日之行确也是过于惊心动魄，往常她还不知道原来说一句话是要思虑万千方能启之于唇，今天也总算是见识到了。
　　上了相府的马车，柳天姿觉得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柳棉儿也长吁了一口气，靠在柳天姿的肩头上说道：“我的小姐呀，我的腰板可是从来都没有挺得这么直过啊。差点累死我了。”柳天姿轻斥道：“小妮子还埋怨呢！你可别忘了你可还在皇上那得了好处呢！”柳棉儿一想到那串玛瑙便乐了，“那是皇上阔绰。可是那德妃就真的是令人欢喜不起来，刚一进去就取笑我们是市井小民。还德妃呢！我看呐，她离那德字还远着呢。反正她们的说话都很讨厌便是了。对了，小姐你什么时候伤到筋骨啊？怎么我不知道的。”
　　“你真的是木头脑袋啊。若是我不转移一下她们的视线，还不得被盯死啊！还有，往后这宫里的事就别哪来嚼舌根了。小心祸从口出啊。再说了，我们本就是市井小民，我们生长于市井间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好的。好了，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见到老爷跟夫人也切莫提起，以免他们挂心。”
　　德政殿内，夏侯毅将手中的黑子置于棋盘中，若有所思的对夏侯贤说道：“贤儿，你可知柳相之女唤何名？”夏侯贤不解的看向夏侯毅道：“父皇，您不是刚赐了名，唤天姿吗？”夏侯毅似是叹息道：“是，孤也只是成人之美矣！以天为名，柳相怕是已有异心。”
　　夏侯贤闻言后震惊不已，柳昌平历来为官清廉，深得万民拥戴，又岂会做出不敬之举。但却又不敢轻易妄言，便道：“儿臣不解，请父皇明示。”
　　“我西月国历时多久，相府柳姓便有多久。只怕有人会功高盖主啊，乱臣贼子防不胜防啊！孤也老了，往后夏侯氏的江山便只得靠你了。为君之道，就像下
　　棋。无论何时都得纵观全局，用好每一颗棋子。不能让任意一颗棋子脱离掌控，若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算是再有用的棋子也只得弃之。贤儿，有时过于仁厚也不见得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