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绝世小蕾

6、第 6 章

　　一个星期以后，法院如期开庭。陆小蕊轻松应对，不经意之间列举出了看似无关实则关键的证据，以压倒之势赢得了官司。秦越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神色飞扬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类似骄傲自豪的感觉。
　　审判结束以后，夜幕降临。秦越还未开口，陆小蕊倒是扬起了脸上的洋葱：看在我为秦总赢了官司的份上，搭个便车吧。
　　她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看来是累及了。刚刚还是无风无浪的天，居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车窗上，陆小蕊却是无知无觉，继续酣睡。关于她，似乎所有的习惯都变了，唯有这一睡就不醒的习惯还保留着，秦越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慢慢发动车子。就在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只要她在身边，即使她永远睡着，生命都是完整的。
　　或许，这就是爱吧。可他甚至从来都不知道这种心情是什么时候有的，也许是她安静等他回家的时候，也许是她耍赖要他陪的时候，也许是她毫不犹豫把股权转给他的时候。也许是她带着那颗洋葱质问他的时候。女人对于自己的男人总是敏感而细致，文婧大概很早就发现了，所以才会一直隐忍，直到陆小蕊为了救他脸上被划了一刀以后，报复一般地在下巴补上一刀。只是当文婧笑着问他：越，你是不是心疼了。他藏在身后的手其实早已握紧，手心里其实早已汗湿，还是想证明自己不在乎一般“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那股如万箭穿心的感觉忽然又从身体里弥散出来，经久不散。秦越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他忽然伸手想摸一下陆小蕊的脸，就在要碰到的那一刻，陆小蕊睁开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的手定在半空中，想收回却又觉得力不从心。
　　“原来，除了天远的股份和做您未婚妻的替身，我还有让秦总心心念念的东西啊，呵呵，秦总，您可别这样啊，万一您未婚妻知道了，只怕我脸上这洋葱就该开花了”。陆小蕊忽然轻笑着出声。
　　秦越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好半晌，他才说“如果你还想，那就回来我身边吧。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给我我想要的？呵呵，回到您身边？哎哟，那可不行，陆小蕊这么笨，虽然以前做过错事，也不能堕落到给人做情妇啊。就算我无盐一个，还想找个好老公安安稳稳过日子呢。”
　　陆小蕊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是秦越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深深的疏离。他忽然明白了，每次陆小蕊嬉皮笑脸好像说着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时，都是在一次次不留余地的把过去重新叙述一遍，她宁可一次次地让自己的心滴落沉沉伤痛，也要让他清楚的看明白他曾经对她犯下的滔天罪行。
　　原来他在陆小蕊的世界里只是一个刽子手。就连他的回回出现，也不过是一遍遍提醒着她难以忘怀的过去，一次次逼着她细细地数那藏在身体深处的条条伤疤。
　　车子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车载CD安静地放着：“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雨来的急，去的也快。陆小蕊打开车门走下去，如她上车一般自然随意：秦总再见，记得跟事务所算清楚，明码标价，互不亏欠。
　　秦越打开车门，想拉住她却伸不出手，想告诉她其实自己和文婧在她离开以后就分手了，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把左手伸进自己的裤兜，紧紧撰住几年前就买好，准备送给陆小蕊的结婚戒指。其实他一直就知道她在B城，却总是告诉自己，等时间再久一点，她就会淡忘过去，等到他终于出现在陆小蕊面前的时候，却发现早已是物是人非。直到一股尖锐的痛穿过手心，他看着陆小蕊即将走进公寓大门的背影，轻声说，陆小姐，再见。
　　此生怕是不会再有机会相见。车里依旧放着那首洋葱，“你会鼻酸,你会流泪.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原来我们都是洋葱，只是你把洋葱刻在脸上，我把洋葱留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