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绝世小蕾

4、第 4 章

　　作为一个负责的律师，陆小蕊一直很积极的和秦氏对案子进行沟通着。她也终于知道秦越让自己打官司的理由——秦氏的律师团体最近正在准备和刘氏的地产案子，根本无暇顾及工程延误的小案子，所以，秦越才找到了近几年来专攻经济纠纷案的陆小蕊。
　　为了表示慎重，秦氏B市分公司还专门给陆小蕊开辟了一个临时的办公点。而陆小蕊在秦氏研究案件资料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有一股探究的目光追随着自己。她当然知道目光的主人是谁，却不再对那目光背后的深意纠结。
　　“秦总，合同里面清楚的写明Z公司应该按时供给秦氏优质的钢材和水泥。而工期延误，既没有任何客观因素，因此我打算以此为突破点，只要证明Z公司没有按期提供材料，这场官司就算赢了”
　　忙碌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关键的陆小蕊，在办公室里像秦越说明着自己的想法。秦越一直盯着陆小蕊，看着的却好像是她脸上的疤痕，似乎这个完美的洋葱此刻不应出现在这张无暇的脸上。
　　“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掉这疤痕吗？我记得你很爱美的”秦越终于说出了一句。
　　“秦总，咱们现在该讨论的似乎应该是案情，而不是我脸上的这颗洋葱”、陆小蕊笑道“而且，我也不认为，这颗洋葱和我的专业有任何必然联系”。
　　“可是，它碍了我的眼。来人。
　　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从旁边的侧门鱼贯而入。“二爷，有什么吩咐”。
　　“下面都准备好了吗，把这个女人带下去，通知医生，马上手术”说完。那群保镖不顾陆小蕊的挣扎就将她从侧门拖入了电梯。
　　”陆小蕊，把疤痕去掉，我和你就算两清了。”
　　等她被绑在一个安静的手术台上时，陆小蕊心中忽然涌起了无限的恨意。原来在秦越的心里，自己从来都是没有分量的。即使是这两道刀疤，一条是为了救他时被划下的，一条却是他最爱的女人赐予的，这些证明他欠着她的烙印，都是不被允许存在的。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为早已淡忘的痛苦回忆，此刻却是异常清晰地回荡在脑海。
　　陆小蕊咬紧了自己的牙关。她尽量让自己的脸部紧绷着。旁边的大夫却无从下手了。
　　“病人这么不肯合作，手术是无法完成的”。
　　秦越站在手术台边，看着陆小蕊。她的眼神里强烈的恨意让他无法承受。这似乎是第一次，她对自己的决定表示反抗，那个印象里总是对自己温柔顺从的人真的不见了吗？心口忽然有什么颤动了一下，秦越示意医生放陆小蕊下来。
　　手底下的医生虽然奇怪，却也不敢说什么。因为秦越对这个手术十分的看重，多次提及，并且要求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陆小蕊大概不知道，她刻在脸上的洋葱，也深深的刻在了秦越的心里，叫他每每想起，都如万蚁噬心一般不得安宁。

　　陆小蕊踉跄地下了手术台，苍白但是故意做出嬉皮笑脸的样子“秦总真是好人，菩萨心肠啊。谢谢您了。”她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彻底缓过神，走路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壁慢腾腾往外走。
　　秦越忽然心头一股火起：你就这么恨我，恨到对自己残忍也要让我难受。
　　陆小蕊转回头看着他，忽然一笑，脸上的洋葱更圆了：秦总这话就让人费解了，说的好像您对我多有感情？我不过是想留着脸上的洋葱，找个真心爱我，不看皮相只看内涵的人，怎么就成了恨您了？再说恨人多累啊。我现在这个样子只怕也就只能靠自己过一辈子了，也成不了别人的棋子，还是老老实实忘记以往，安分过日子的好。
　　秦越听到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道：“陆小蕊，你是故意的”。
　　陆小蕊瞪大了眼睛，状似无辜：我哪里是故意的，要不是今天穿的这么齐整，说不定我就爬着回去了。不像那天，我血迹斑斑，丢在地上跟垃圾似的。我就那么爬啊，到处都疼。谁叫我怕死呢，总得爬到有人的地方才能有活路啊。对了，你见过蜗牛的吧，就跟那一样，一点一点的往前拱啊。。。
　　砰的一声，秦越夺门而出，他不敢听她继续说下去。
　　陆小蕊终于平静下来，她靠着墙，半晌却感觉有什么从眼睛里掉出来，伸手一摸，居然是眼泪。呵呵，没有心的洋葱居然会有泪？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