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绝世小蕾

2、第 2 章

　　“陆律师，您回来了。秦氏的代表已经在您的办公室了。”
　　刚走进事务所，接待小姐礼貌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秦氏？”陆小蕊略略有些迟疑，似乎曾经有人对自己提过这么个公司。“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今天的发型很清爽哟。果然是春天来了。”
　　“嘿嘿，陆律师今天脸上的洋葱也让人很亲切呢。”接待小姐的脸上笑开了花，打趣的回道。
　　陆小蕊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一个熟悉的侧脸立刻映入了她的眼帘。陆小蕊的耳边传来了一阵轰鸣声。她曾经无数次的设想过自己会和秦越在怎样的情景下重逢，却从来没有想到过，秦越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当事人。——一个大公司怎么会没有自己的律师团队呢？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陆小蕊向办公桌走去，秦越已经发现她回来了。
　　“真的是你，听人介绍的时候，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呢。”秦越一贯清冷的嗓音吐出一贯清冷的话语。“这五年，你就在这里？”
　　“如果秦总想叙旧，有空再约吧”陆小蕊面无表情的说道。
　　“怎么会做律师，我记得你本科读的是英语”秦越似乎没有听见陆小蕊刚才的话，盯着陆小蕊脸上的两道洋葱印记继续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既然我的专业让秦总产生了怀疑，我不介意秦总更换别的律师帮你打这宗官司。”陆小蕊轻笑一声，“毕竟，我想我和秦总，都不会太想见到对方的脸吧。”
　　“不用，一般丑女都还算有才。我就将就吧。”
　　与秦越一番沟通并且达成初步共识以后，天已经黑透了。两人从事务所出来，秦越提出请陆小蕊吃饭。而陆小蕊也不矫情，爽快的答应了。
　　“还是法式套餐？”上车以后，秦越问道，顺手打开车载的CD，那首熟悉的洋葱便响了起来。
　　“如果你眼神能够为我片刻的降临，如果你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不了，去湘菜馆吧。晚上吃点米饭比较耐饿”陆小蕊听着那首熟悉而又陌生的旋律，忽然有些感慨，强烈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悸动，她强迫自己平静道。
　　“这些年你变了不少。”秦越点起一支烟，半晌以后说道。
　　“啊，还好吧”。陆小蕊漫不经心的望着车窗外面。
　　两人找了家不错的湘菜馆，点完菜就陷入了沉默。陆小蕊一方面期待秦越会问她这五年来的遭遇，怎么会在B市，过的好不好。一方面又暗自嘲笑自己，五年以前，自己于他不过就是一个路人了，他又怎会关心这些小事呢。两人就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沉默地吃完了晚饭。然后秦越送陆小蕊回家。
　　当豪华的劳斯莱斯停在一栋标榜奢华而尊贵的公寓前时，秦越终于幽幽地说出了自己今天的第三个疑问：“既然能住在这么高档的公寓，为什么不把脸上的疤痕处理一下”？
　　陆小蕊本想说出自己的那套洋葱理论，在这个人面前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总要留点什么，让自己念着，才不会忘记，曾经我也是秦二爷的女人。”陆小蕊轻笑着下车，优雅的关上车门，转身上了楼。
　　几分钟以后，公寓某层亮起了灯光。陆小蕊透着窗户往下望，劳斯莱斯依然停在那黑暗处，只有车内隐约可见的点点亮光证明里面还有人。尽管她一直让自己平静，但是在这个人面前，似乎一切的伪装都显得笨拙。“至少，再面对他，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笨蛋。”如今的陆小蕊早已经是金身不坏，只是夜深人静，衣服一层层的剥落，露出的却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藏了灵魂深处，谁也看不见。
　　今夜注定了将会是一个无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