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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奉命回京 闪亮登场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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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喆携着来福的手,两人走进正厅,在四角高椅上坐下,欧阳喆道:“福公所言不错,正是关于锋弟的事,不过父亲现下正镇守保定,虽最后一月,却不能忘忽职守。“
接着欧阳喆便将金殿之上,自己意外中榜,以及哲宗皇帝与自己言及欧阳锋,之后皇帝立刻金书挥下,八百急鞭飞书传招的事情一一与来福述说,讲述完毕,欧阳喆料想来福公定是喜笑颜开,不能自己,哪知他越是说到最后,老管家来福的面色竟是越发难看,欧阳喆不觉发问道:“福公,怎么?身体不适么?”。
来福知自己失态,却仍是拍膝惊呼道:“大少爷,你这下可害苦了二少爷了”。说到这里,来福轻叹一声,不由从座椅上起得身来,在厅内来回踱步,一边走着,一边思索此事如何才好。
欧阳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起身止住来福道:“此话从何而来?”
来福知他素来与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胞弟交情深,并无恶意,皱眉道:“大少爷觉得二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欧阳喆答:“旷世奇才”。
“性情如何?”来福继续问。
“桀骜不驯,不喜束缚”。
”为人如何?“
“正直孤傲,淡薄名利”。欧阳喆刚说及此,来福抢道:“这就对了,二少爷从小便是看薄名利,鄙夷宦官仕人,以前每次有官场中人来府上用餐,二少爷都不与其同桌,不是么?”。
来福这番话仿若一语惊醒梦中人,金殿上状元高中,便是他也忽地把这一着给忘了,得意之间,无意就将二弟欧阳锋之才透漏出去,想当初,父亲不正是因为这个缘由将二弟带在身边的么?
欧阳喆慌到:“这可怎么办,皇上金令已传出京师,不过一日,就能到达保定?福公,你快想想办法”。
来福老脸此刻竟是无什血色,残气道:“皇上天命不可违,如今之计,便能等二少爷回来在坐定夺”。及此,来福颜色缓道:“大少爷也不必过于担心,有道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今日你金科提名,我们该高兴才对”。说到此处,欧阳喆这才是颜色稍缓,不过还是满心忧郁,两人下得厅来,欧阳喆往书房去了,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凡遇到一时解不了的问题时便独自待在书房之中,有时甚至茶饭不进,半日不出;而来福则下去着落下人做事,也好为状元宴席做些准备。旁晚,王氏叫下人去看了一次欧阳喆,之后自己又亲自去了一趟,欧阳喆直到晚上时分才出得房门。
……
却说哲宗皇帝金书令下,侍卫驾八百里良驹一路向保定奔驰而去,期间食饮皆在马背之上,一达驿站,便又换马急驰,快马加鞭,未至翌日下午,便已进得保定城中,侍卫直奔保定将帅府,也不待守门通报,直接入府,守门士兵见来者穿着,知是京师侍卫,也不向前询问,但紧随其后进了府内。
侍卫进了大门,朗声道:“皇上御召,保定欧阳都尉及欧阳无疆前来接旨”,声响之后,院内并无人声回答。
跟随进来的士兵道:“官爷,您来的不是时候,将军和二公子去城上了,现在还未回来呢!”。
“怎不早说,……”,侍卫话及出处,刚想说:你立刻去叫他们来,硬是将这吐及咽喉的话语活生生吞进肚里,改口道:“你走前边,带我去”。
士兵将侍卫坐骑牵下去绑好,这才领着侍卫忘城门行去。
虽保定当时地处北宋边疆,却并无他处萧条之景,长街声漫,虽是傍晚,来往行人,扔是络绎不绝,虽不及京师热闹,也能算是别有一番天地。
时下正值阳春,但这里偏北,仍是树枯叶黄,杂草寥寥,寒风瑟瑟,透人心脾,城外远山恍惚,晕黄婉转,落日射在山的北面,山背投来的倒影似是要将这边陲小镇覆盖了去,斜风中几声归鸟空鸣,自是有一种独特的边陲气息。
城门楼上,只见一概将士殷然屹立,目视远方,此刻北宋朝廷与金人联手抗辽,胜多败少,极少有敌人前来。
未及城楼,侍卫便远远看到了城楼之上豁然独立的两个身影。
一个雄壮威武,铠甲武装,宽大风衣迎风飞扬,高大身子将影子直是托到了城门之下,着实霸气,虽是背影,实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而另一人却是身姿修长,浑身白袍,立在城头透出昏黄日光,秋风将白袍吹得忽鼓忽涨,和他旁边雄壮身姿相比,两者毫不协调,却似有超脱俗世之感。
不需多言,那雄壮男子自是保定守官欧阳茈雄,而他身旁少年自是他的二子------欧阳锋。
侍卫上得城楼,行在前面的士兵上前禀报,京师有命前来,欧阳茈雄拉着儿子过来向侍卫一敬,言道:“不知大人远道前来,有失远迎,实是惭愧”。正要下拜,侍卫道:“欧阳大人不必过谦,这次前来传达皇命,却是向着尊上二公子的,仅有金书一封,所以大礼也就免了”。
“哦?”,欧阳茈雄先是一惊,但他不惑之年,阅历何等丰富,惊讶之色只是一闪而过,便是立马转惊为安,回头向次子使了个眼色,那白袍少年这才过来悻悻过来。
之前侍卫与欧阳锋中间隔着欧阳茈雄,是以没有看到欧阳锋的五官容貌,当天金科之日,大殿之上说得明白,欧阳家大公子金科夺魁,大赞其弟之事众人皆知,之后又道出欧阳无疆少年轻狂诸多事件,是以许多人等对于欧阳锋都是好奇得很,今日侍卫见着传说人物,莫不想一睹为快。
侍卫将金书递与欧阳茈雄道:“皇上亲命,请府上二公子与我速速进京”,说到此处,他又道:“还要恭喜将军,您的大公子金榜题名,荣登状元,真是前途无量”。他这么一说,双眼却是轻瞄欧阳茈雄身后的白袍少年欧阳锋。
这一瞄不要紧,瞄了竟是差点将他心脏惊得从胸腔跳出。
只见白袍少年十六七岁模样,比及自己,尚高出半头,剑眉星目,轮廓分明,且面如冠玉,神明爽俊,土木形骸,不自藻饰,身躯禀禀,相貌堂堂。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而一身白衣在少年身上修长匀称,恰到好处,似乎一点不可再多,半分无可减少。随风而立,自成风流。
这侍卫看得出了神,过了半晌才惊过来,不惊心中狂叹:世间竟有这等男子,当真要比美女好看一百倍,胜却潘安也言不为过。
欧阳茈雄和欧阳锋父子看出侍卫神态有异,自是知道其中道理,但方才听他道欧阳喆夺得状元,心中自是大喜。
欧阳茈雄道:“大人远道而来,疲饥乏困,况这城楼之上,无甚风景好看,这下我们一同回去,替大人接风洗尘”,说完欧阳茈雄走去与士兵叮嘱几声,一行三人,回得府来。
城门离将军府不远,半里不到,欧阳锋跟在两人身后,没说一句话,但听得明白,只是皇帝下令,自己明天一早就得随这侍卫同上京师,心中千百个不愿意。
回到府里,欧阳茈雄叫下人摆了盛宴,虽是塞北,但鸡鸭鱼肉一应俱全,其中参杂诸多山珍野味,贯以好酒,却丝毫不必京师酒楼差许多,只是饭桌之上,欧阳锋自是自顾自的吃饭,父亲欧阳茈雄和侍卫两人双杯交替,你来我往,不过三巡之后,侍卫酒意上来,醉意朦胧,让人抬回房里去了,北酒浓烈,是以上阵杀敌御寒壮胆,他又怎能胜饮。
将侍卫送进房间,欧阳茈雄这才出来照看儿子,宽掌轻抚,他将金书递与欧阳锋看,道:“明日你便要回到京师,一路上不可与随行侍卫顶撞,凡事三思而行”。
欧阳茈雄深知二子性情远不同常人,这次他孤身回京,是以言语叮嘱。
欧阳锋是他次房小妾梅若兰所生,早产降世,却三月能走,十月能语,超异常人,三岁拜先生习字,五岁便可目下十行,七岁能咏,八岁文越老师,所作文章见解独到,清新超俗,不输成人,及至十岁,已无师可授,比及其兄超出数倍,而文化方面,欧阳茈雄是一粗人,无甚可授,只好买了百家创作,各门诗书给两位爱子阅读,只是他这一房和二房关系着实不好,王氏霸道,梅氏善良,王氏屡找梅氏麻烦,但又属原配,欧阳茈雄有时也无法毗及,便只好将梅氏和次子带在身边,留王氏京中。
欧阳茈雄又与儿子进得内房看了患上风寒的梅氏,一家三人谈至深夜,说道欧阳喆金科状元,也自是欢喜,说得好久,见梅若兰咳嗽愈咧,这才罢休。
翌日清晨,几人简单用过早饭,士兵为侍卫牵来马匹,又牵出欧阳锋的混白追云马,梅氏也拖着病身行到大门相送。
夫妻二人又叮嘱了几句,欧阳锋道:“父亲母亲尽管放心,儿又不是三岁孩童,哪有这么多叮嘱的,母亲风寒犹在,才应留心才对”。他虽是不喜先行进京,但年少气盛,顾虑不多,离情别意自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会替你们照顾好令郎的!”,侍卫笑道,随即翻身上马。
欧阳锋也不迟疑,左脚往马鞍上一踏,轻飘上马,身姿熟练,侍卫见了,又是一震。
两人马鞭挥甩,蹄声渐起,绝尘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众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