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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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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
宋的城镇,散落的繁华,车如流水马如龙。
张雅东张西望,一如想象中的古镇,古朴而浑厚,但又富有朝气。
跟在上官后面,好奇的张望着,古人的表情,衣着。
“跟紧些,别丢了。”
“嗯。”张雅点头。
看看周围的人,不得大发感叹,果然人还是进化了。
上官拐过一条小巷,转眼就到了另一条街,有点冷清,进了一家书店。
跟进去,一排排书架上摆着各种书籍,万变不离其宗的封面,张雅艰难的辨认着书上的繁体字,隐约的看出诗经乐府论语之类。不知道有没有类似小说什么。看看上官,很认真地研究着,到处晃晃,大体了解书店的布局,张雅开始无聊,看看上官,完全没有要走的迹象。
“上官,你在这里看书,我出去晃晃噢。”张雅晃着脑袋。
“晤。”上官含糊。
“你有没有听见啊。”张雅怒,书呆子。
“晤。”
真是被你气死啦,张雅真的想自动不见吓吓他。转念想了一下,哼,不记小人过,算了,晃一下就回来,不值得拿小命来任性。气冲冲地往门外走,转身拐到隔壁的一家店。
这家店很安静,架上摆着玉器,珍珠,还有一些精雕细琢的古玩。店主坐着,认真的研究着一块水晶。水晶猪浮现在张雅脑海里,很巧妙的玻璃制品,不知道店主会怎么说,会不会觉得自己孤陋寡闻或者自作聪明。
“老板,麻烦看看这个,请帮忙鉴定一下。”张雅拿出水晶猪。
老板疑惑的看看张雅,点点头,接过猪。
良久。
“小姐,这像是琉璃制品,剔透无杂,很可贵的是中间用什么拼成的猪的图案,如果是龙或者凤的图案就更好了。”
“这是玻璃,不是琉璃。中间的是气泡。”张雅毫不考虑古人的知识能力范围。
“玻璃?气泡?可否倾小姐赐教。”老板汗颜。
“玻璃近似琉璃,新工艺。气泡就是空气啊!”张雅自我感觉良好。
“还是请小姐详细解释,空气是什么材料?”老板追根究底。
“这个,算了,你不懂的。”完全不照顾老板自尊心,老板备受打击。“这个市价大概是多少?”
“不敢妄自定论,但价值肯定不菲。”
“嗯。谢谢了。”呵呵,很满意的回答。张雅娜过水晶猪,转身出去,晃到下一家。
在这条街的布店里,幕帘后兄弟俩诡秘的商量着什么。
“大哥,准备送到京城的货里跑掉了一个,怎么办?”
“跑掉了?你怎么办事的,你是个猪啊。”
“对不起,大哥,我知道错了,你快想办法啊。要是货不到,就的陪八百两啊。”
“没关系,只要跑掉的不是准备做花魁的那个妞就行了。跟任老板求求情就行了。”
“我该死,就是那一个,不知道她怎么弄断绳子的,逃出柴房了。”
“笨蛋。这该怎么办。”
“大哥,我们再绑一个吧,反正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是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一时半会到哪里找有姿色的。”
“大哥。我们试试吧,八百两啊,咱们小本生意,赔不起啊。”
“只能这样了,尽量挑好的,亏我还给任老板打包票说绝对称得上绝色。”
“大哥你吹吧,那个只还算不错,哪里称得上绝色。”
“闭嘴,笨蛋,你这个没文化的。”
一家一家的店子逛过来,张雅大开眼界,high的不行,刚晃完一家银号,拐进一家布店。
摸摸,蹭蹭,这些布手感还不错。不知为什么老板不在,张雅纳闷,他不怕有小偷吗?
“老板,在吗?”
“唉,来了。”幕帘后钻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人。满脸堆笑。“小姐,你要什么样的?”
“那个红色绣花的那匹。”张雅指指贵顶上的一匹布,心里盘算着,我是绝对不会买的,因为我是买不起的,你肯定是要失望的,但你是卖东西的,就必须得学会承受失望……
“唉,小姐,你真会挑,那布挺贵气的,不是贵人是不会喜欢的。”
“呵呵。”这马屁刚好拍对了地方,张雅很是受用。接过布,装作行家样,慢慢比划着。
布店老板却打着歪主意,认真端详着张雅,有些姿色,比原先那个还漂亮一些。就这个了,天不绝我啊,大汉打定主意,慢慢踱到后面的幕帘。
张雅抬起头,突然不见了老板,正纳闷,想想自己也逛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放下布,正准备往外走。
“小姐。”老板叫她。
“嗯?”张雅刚回头,一个麻袋铺天盖地的罩过来。张雅心中一慌,大叫出来,老板在身后猛击张雅背部,然后张雅眼前一黑,又一次穿越吗,我可以回去了吗,不是,是坏人。世界一下子沉静下来,张雅失去了意识。
张雅醒来的时候,眼睛被黑布蒙着,似乎在一辆马车上,马车颠簸得厉害的。
很害怕,不知道自己会带到哪里。前方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完全无法预知的未来,无法控制局面的恐惧像劫火一般吞噬着自己。
张雅想起了初中的时候,本来应该乖乖的呆在姨妈家,却在很晚的时候,任性的要回家,自己就一个人偷偷跑到了地铁站。人很少,都是些疲惫而安静的人们,没有谈话没有微笑,只有安静的沉沦。在光明的地下铁,看到人们走过,看到人们流动,突然自己却觉得很寂寞,自己还是终究和自己相处,没有人一起做伴。恍恍惚惚搭上了地铁,紧紧地盯着指示灯,生怕自己错过了站。不知过了多久,明亮的车厢突然就暗了,人们有点小小的不安,但很快就静下来,小小的张雅很害怕,是谁的恶作剧,开灯!开灯啊!小小的自己茫然的摸索着,终于忍不住,哇的哭出来,没有一个人给于安慰,也许因为陌生,也许因为每个人都疲惫到甚至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愿给予。那时候的自己就像现在一样,害怕着,恐惧着,但无能为力,只能等待,希翼,祈祷。
前方何路,今夕何夕?
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只能思想,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还能这样子闲下来。只记得大学里,很害怕让自己闲下来,因为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惹不住去想,想自己的种种不如人,种种的自我否定,就常常感到自己的种种不妥,种种不合意,种种自我怀疑,自我鄙视,会发现自己种种的不努力。还会想到自己不被喜欢的种种,那种感觉很糟糕,于是就努力得让自己忙起来,让充实成为生活的基调。
不知道迷迷糊糊想了多久,张雅又沉沉的睡去。
“姑娘,你醒醒,姑娘。”恍惚中,张雅睁开眼睛,眼前的姑娘有着如瓷的肌肤,淡淡的梳妆让精致的五官更加清晰,曲线柔媚的身段,小巧的身材,一张明媚而清澈的瓜子脸。
“你是?这里是?”猛地坐起来,一时脑充血,有点晕眩。
“我叫清霄。郭妈妈让我照顾你。”很温柔的回答。
“谁是郭妈妈?这里是哪里?”张雅环顾四周,梳妆台,衣柜,书桌,似乎是这位清霄姑娘的闺房。
“姑娘,有些事情是我们自己不能控制的,凡事想开一些。”清霄眼睛有些红。
“我什么事情都想得很开,你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镌饰楼。”
“镌饰楼?”
“就是烟花之地。”
“我被绑架,然后被卖到了这里?”
“嗯,盈盈楼上女,娥娥红粉装,这是我们的宿命。”
“呃~~~”张雅沉默了,宿命吗?海子说,风后面是风,天空上面是天空,道路前面是道路。宿命就是如此,没有悬念,没有转折,如同真理不可以被怀疑,宿命是有人为你设定好了预定的轨迹,你必须得走下去,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你喜不喜欢。可是,我从来不相信有什么宿命,把握可以把握的,控制可以控制的去牵制,去改变全局,我相信我能控制,不管是未来还是现在,永远不会叹着悲凉的风景,怀着遥远的心事,以荒芜之姿坐着,等待宿命的判决。我要离开,我要回家,回去看秋天红叶漫漫,看暖春樱花盈盈,悠思远道,西风吹寒,水烟渺渺,不见故人,谁道是,日暮乡关何处时,烟波江上使人愁。
清霄见张雅半天不说话,很是担心,又说了些安慰的话,张雅没有答。
“唉,你别太伤心,呆会郭妈妈要来,你别太冲着她,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也让日后也好过点。”清霄叮嘱道。
“嗯。”张雅应着,想着三十六计,信而安之,阴以图之。等敌人懈怠了,在图逃跑大计,还是先事事顺着老鸨比较好。打定主意,张雅反而有点好奇清霄口中的郭妈妈是怎样的一个人。
有了主意,张雅便打破沉默,问了些关于镌饰楼的事情。镌饰楼是郭妈妈在打理,实际上是归一个姓易的老板所有,这个以老板后台很硬,听说是一个王爷。现在镌饰楼的花魁是菁雯。能歌善舞,眼下受一名叫苏彦公子的专宠,苏彦是汴州苏暮关王爷的小公子,汴州有名的浪荡公子,寻猎觅艳,沾花问柳,挥金如土……
正说着,进来一位涂着厚厚粉底的半老徐娘。
清霄连忙起身,喊道“郭妈妈。”
“哎~~~”郭妈妈挥舞着手中的手绢,扭捏这紫色的裙摆,长长的应着。“清霄啊,辛苦了。”然后转过身朝着张雅。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张雅。”老老实实的回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雅感叹着。
“雅姑娘,估计你也都听清霄说了,在这里的都是苦命之人。我也是过来人,也知道当初的愤懑。你也别见外了,就叫我郭妈妈,我郭妈妈在能力范围之内也尽量护着你们。给你们吃好的,穿好的,但是你也不要为难郭妈妈。进了这个楼,就的想开点。”
郭妈妈看着张雅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澜,似乎有点无动于衷,想想自己还没有足够的亲和力,接着挥舞着手中的手绢。
“郭妈妈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背后不是还有个易老爷压着啊。我们苦命的女子啊没别的法子,就只能谈谈琴、弄弄曲,支持个生计。养活这么大一楼人我很是辛苦啊,你看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容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