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尽》冬芜

7、月影浮动暗香来 安静的气息

　　第七章月影浮动暗香来

　　对于爱情，寒烟也有想过。在某个下过雨的午后，在某个漫天金色云彩的黄昏，在某个巷口的转角，在某次不经意的回眸。就这样遇见，或温婉、或安静、或惊艳的人，然后相守到白首。
　　然而，顾饮恨突然地出现，不同于想象中那样温柔，突然地，等到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了。
　　莫名的，寒烟觉得有些难过，那个人，就像站在云端里，而自己呢，自己顶多算是在半山腰上。即使触手可及，却隔着不可跨越的天堑。那天堑是——不爱，他不爱他。
　　这样想着，寒烟忽然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他。相识不到一个月，
　　也不了解，就这样喜欢上了么？寒烟觉得自己是疯了，明明知道这样大逆不道，明明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做出有违伦常的事，可是，偏偏就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要是普通人就罢了，可偏偏，又是这样一个大魔头。

　　初秋的夜带着露水的清新和山风的微凉，寒烟独自坐在水塘边，看着一池垂败的荷花和漫天星子的倒影。伸手，搅碎一池星光，“嘶”寒烟把手从冰凉水里拿出来，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寒颤。
　　“呵。”背后传来一阵轻笑，同时寒烟感觉身上一暖，肩上多了一件华丽的披风。回头，就见顾饮恨一脸笑意，眸子里映着一天的星光，流光潋滟。
　　寒烟有些看痴了，顾饮恨走过来，敲敲他的额头，在他身边坐下。
　　顾饮恨往后一仰，头枕着手臂躺在地上，看天。
　　寒烟揉着额头，瞪他，这人怎么这样。
　　安静的气息在空气中流淌，沉默良久，寒烟轻叹一口气，先开口道：“你，早就认识我爹爹啊。”
　　“嗯，你爹救过我的命。”顾饮恨翻身，一手撑在耳朵一侧，一手去抓寒烟的头发，给他解释，“那年冬天，我刚刚学成出师，不料半道上忽然杀出几个黑衣蒙面人……”
　　那是十年前，十五岁的顾饮恨刚刚被师父临风老人赶下山，就遇见了埋伏。
　　顾饮恨溜溜达达下了山之后，就来到自己经常偷溜出来吃面的小面摊。这方圆几十里就这一家饭馆，而且老板厨艺也好，一来二去顾饮恨就和成了朋友，常常溜出来吃面，有时也会顺便带回去一份小吃给师父，哄得老人眉开眼笑。
　　“张老板呢？”顾饮恨四处看了看，发现老板不在，就问那个正在和面的人。
　　那人看了他一眼，伸手擦了擦汗，说：“老板女儿生孩子，他回家了。客官您吃点什么？”
　　顾饮恨点点头，照常点了一碗火腿烩面，一碟椒盐小蚕豆，坐在一旁等着。
　　那人似乎也很利索，面很快就好了，他把面和蚕豆端来之后，说了句“慢吃”就走开了。
　　顾饮恨闻了闻面的味道，似乎还不错，就用筷子夹了一根，嚼嚼，觉得味道有些不如从前，又嘎嘣嘎嘣的吃蚕豆。
　　很快，蚕豆吃完了，顾饮恨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放，“老板，钱放桌上啦。”说着，起身往外走。
　　刚刚走了几步，就被十几个黑衣人给围住了，顾饮恨微微一挑嘴角，果然。
　　“你们是谁，我们不认识吧。”顾饮恨歪歪头，对着那些黑衣人笑。
　　“你少罗嗦。”为首的那人不悦的皱眉，说，“今日，便送你见阎王。”说完，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一拥而上。
　　内力一点使不出来，看了药力已经开始发作了，明明只吃了一口。顾饮恨看着攻上来的黑衣人，暗叫糟糕，只好硬着头皮上。
　　毕竟是把鸿冥老人毕生所学都学尽，最后教无可教被“赶下山”的徒弟，在完全没有内力，只凭借招式也没落得下风。黑衣人见他如此，招式渐渐狠戾，招招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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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在雪里躺了三天，最后是寒老爷子把我救起，所以，我欠老爷子的不止是一条命。”顾饮恨说的云淡风轻，眼神依旧是淡淡的。
　　省去了最凶险的部分，即使用最轻松的语气和措词，也听得寒烟一身的冷汗。
　　“那你，你……”寒烟想问问他有没有事，又暗笑自己笨，人都好好地站在这里，肯定是好好的。
　　顾饮恨手指缠住寒烟滑腻不听话的头发，用力一挣，疼的寒烟回头瞪他。他见寒烟眼神水波氤氲，就说：“你这小孩，怎么瞪人。我辛辛苦苦帮你渡劫，你竟不知感恩。”
　　“诶？”寒烟脑袋打结，盯着顾饮恨看——什么意思。
　　顾饮恨笑笑，摸了摸他的头，一脸高深莫测的开口：“不过，看到你之后，我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你让我有些心动。”
　　寒烟慌慌张张的抢过头发，站起来，边走边结结巴巴地说：“我要去休息了，那个，你也早点回去。”
　　顾饮恨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咧着嘴笑，心情莫名的好啊！

作者有话说

　　终于从地狱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