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娃娃的“美好”生活》昙花结

8、我们是好朋友

　　（五十三）好讨厌的冬天啊
　　工厂的效率越来越差，工人们纷纷离去，丑娃娃也失去了等待的耐心，来到了另一家工厂。新工厂在郊区通勤很不方便，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丑娃娃再次搬入工厂住。工厂里十来个人，白天干活的时候机器可以散热，老板也会烧锅炉，还算可以，不是很冷。可是一到晚上老板和零活工人都在忙，根本没时间烧锅炉，而且煤也很贵，根本舍不得烧。下了机台后手脚冻得冰凉，被窝里睡前放个暖宝，睡觉时像个宝贝一样搂着。此时此刻暖宝是丑娃娃的救星，是这里每一个姐妹的救星。
　　冬天起床格外费劲儿，虽然早晨被窝里已经冷了，但总比外面好啊。真不想起床，但是听到客户打来的下单电话了。一二三，起床！一二三，起床！一二三，起床！最后一遍，一二三，起床！赶快穿好衣服，好冷好冷啊，一层一层的穿的像个面包一样，不管了，暖和就好，暖和才是硬道理！呵呵！洗漱好后大家围着正在裁活的老板等着拿活，老板边裁边说，一会大家快点做，这批货下午两点要送到货站发出去。一会的功夫活就裁完了，大家各拿一个号快速地忙着。
　　（五十四）受伤了
　　吃饭了，老板娘喊了一声，看看表，已经十点了。丑娃娃早已饥肠漉漉，老板娘沙哑的声音此刻像百灵鸟一样动听，盛了饭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别人都快合片了，自己还在贴兜，得抓紧否则干不完。放下碗筷赶紧做活。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呀，十二点了？快要做不完了，啊！手上顿时划了一道长长的大口子，血滴在了裤子上，幸好做的是黑色裤子，否则还得换片重做。
　　好疼啊！老板娘递来了创可贴给丑娃娃贴上，过一会不再流血了，继续做活。在服装厂里工人们大多都很坚强，有时晚上困了疏忽大意时针会穿透手指断在肉里，鼓足勇气拔出来，撒上云南白药，包上伤口，休息一会照样坚持做活。只是做活时要加倍小心，万一被线刮到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上腰了，总算见到曙光了，哎呀！还是被线刮到了，好疼！线断了，贴了个创可贴纫线真不方便啊，把机器关掉才纫上。过了一会，总算干完，抬头看看表，差五分两点，还好还好。可是手却不好，刚才着急还没那么疼，干完着急发的货注意力一分散便开始疼了。
　　该死的切刀！叫你划伤我，把你卸下去，拿把螺丝刀气呼呼的把切刀卸下去，看你以后还怎么划伤我。凌晨一点半，一天的工作总算结束。洗漱睡觉，真不方便，只能用右手洗脸，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了擦左手便上床睡觉。此刻丑娃娃人又累手又痛躺在床上只想快点见到周公。
　　（五十五）你是冬日里一簇火苗
　　再次醒来已经是八点半了，很小心地穿好衣服洗漱，已经中午还没有下单，跟老板打声招呼直奔网吧。今天是周末，乐乐应该会休息，会不会在线呢？到了网吧乐乐不在，看会刑侦片吧，最喜欢猜谁是凶手了，也喜欢看帅气的男警，英资飒爽的女警。看了好久，卡里都没钱了，该回去了。乐乐啊乐乐，你要再不来我就要回去了，老办法留言吧。“乐乐，我的左手划了个大口子，可疼了。你最近好吗？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刚要关电脑乐乐的头像便闪了起来，好高兴呀！
　　“你是不是要下了？”“对呀，你怎么知道？”“因为你给我留言了。看来我回来的还挺是时候的。”“是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今天应该休息吧，出去啦？”“对，出去办点事。”“和美女约会去了？从实招来，呵呵。”
　　“没有，复查身体去了，又作了个全面检查。”“是吗？也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你身体很不好吗？”“有一段时间很不好，治疗了一段时间，现在好了很多。”“那太好了，健康是最重要的，平时一定要注意身体，工作别太累了。”“你也是，要注意安全，别那么不小心。怎么样手是不是还很疼啊？”
　　“是啊，可疼啦！我现在打字都用不上劲，只能轻轻的碰键盘。”“好可怜啊。”后面还跟着一张流泪的表情，丑娃娃会心的一笑。“那这样吧。”“怎样？”信息还没发过去，他的语音聊天对话请求已经发了过来。
　　丑娃娃迟疑了一下，又很自然地接受了请求。“你好，能听到我说话吗？”“很温和很亲切的声音从耳脉里传来，愣了一下，丑娃娃有些小小的激动。略带颤抖地回道，”能，我听到了。“这回你的手就不会疼了，上药了吗？”
　　“没有，贴了创可贴，过几天就好了，没那么娇气的。”“以后一定要小心知道吗？”“知道了，真啰嗦。”“乐乐”。“啊”。“问你个问题呀？”“问吧。”“啊……为什么你刚才没有像别人一样发个视频聊天请求过来，而是发语音聊天？”“发视频聊天你会接吗？”“说实话不会，我没那份勇气。”“那我又何必发呢？况且我也不找女朋友。”“原来这样啊，你是我聊天以来最特别的一个网友。”“你对感情心灰意冷了？还是你根本忘不了你的前妻？”“都不是，一个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醒来的人有什么资格谈这些呢？”
　　“乐乐，你怎么了？你到底得了什么病？”电脑那端沉默了好长一会后，结肠癌三个字悠悠飘入耳脉。听到这恐怖的三个字丑娃娃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惋惜、难过、心疼，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心里闷闷的。
　　“对不起啊，我真不该问这个问题。”“没事，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接受现实了，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趁自己身体还可以的时候好好工作，努力赚钱，然后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留给我弟弟，我要让他像别的孩子一样快乐地成长，至少上学期间不会为学费和生活费发愁，不必四处打工。”你很爱你的弟弟，你一定是个好哥哥。”
　　“因为我要把他缺失的爱补上，我妈在生完他不久就得病去逝了，他从小就没感觉到母爱。我妈去逝后我爸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我们。整天忙里忙外，真的很累。在我读研一时疲劳驾驶导致交通事故事，也永远离开了我们。我爸临走时弟弟刚上初中，我向我爸发誓一定要照顾好他，不让他受委屈。”“你爸走后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真难为你了。难怪你会说我别总觉得自己是最委屈的一个。要是谈到亲情，我比你幸福，我虽然一出生就是个发育畸形的孩子，但父母并没有嫌气我，相反的给了我更多的爱，哥哥姐姐在父母的影响下也对我十分疼爱，要问我最不缺什么？那一定是亲人的关心。”
　　“是吗？好羡慕啊！”“羡慕吧。”“不说这些伤心的事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快说。”“我们公司在冰城要建分厂，到时候我会申请调动，调回自己的家乡。离开太久了，也该回去了。照顾我弟弟，陪陪姑妈和舅舅。如果你想换个工作环境，我可以帮你，但你还得从最低职位作起，考虑一下吧。”“好啊，我会考虑的。”
　　“天啊。”“干嘛一惊一乍的。”“太晚了我该回去了，一会该没有末班车了。”“那赶紧走吧，太晚不安全。对了，你有事也可以用手机上网给我留言啊。”“不好意思，我手机是老式的，不能上网。”“这样啊，那我把我手机号留给你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好啊，我也把我手机号发过去。”丑娃娃爽快地答道。交换号码后丑娃娃直奔站台。
　　（五十六）真实的朋友
　　交换过手机号后丑娃娃觉得这个网友越来越真实，不，准确地说现在应该是好朋友了，而不是网友。换一种方式交流，仿佛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让两人一下子变得熟悉，陌生感悄然离去。丑娃娃总是在乐乐下班后才给他发短信，而乐乐也会在丑娃娃不忙时发来聊天短信，两人互动越来越频繁。有时丑娃娃会傻傻地想：“这要是网恋那该多幸福啊！”可惜不是，但依然觉得很快乐，毕竟多了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一天中午乐乐兴奋地将电话打了过来，“珍珍，告诉你个好消息，公司建分厂的事已经敲定了，我也在打调动报告，我很快就能调回去了。”“好啊，该回来了，背景离乡的，你的亲人都在这边，恭喜恭喜。”“你也考虑一下我上次的提议，我觉得人应该往高处走，好好想想，别不好意思开口，朋友不是应该互相帮助吗？”“好，我会认真考虑的。瞧把你高兴的。”“当然高兴了，我就要见到我的亲人了还有你。”丑娃娃脸刷一下红了，还好没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