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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静心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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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川的梦一如过往,依旧是静心崖上惹人怜爱的桃花,和玉晓颜银铃般的笑声。
“哥,你不是说要教我迎风落雪剑吗?”
“你连咱们玉笛山庄的武功都没练好,还学什么落雪剑?”
“你每次都这么说,总之,你就是言而无信!”说罢,玉晓颜转身而去。
“晓颜,晓颜……”
梦,惊醒!
这是第几次梦到晓颜,不记得了。只不过稍稍歇息了一下,就又梦到了她。晓颜,你到底在哪儿呢?
屋外,细雨缠绵,落红满地,和那天的情形一模一样。
久违了的玉笛山庄终于出现在白衣公子眼前,顿时,浑身的疲倦一下子消失。可刚回到玉笛山庄便不得安生,玉晓颜先是找他切磋武功,然后不停问东问西。听得不耐烦了,玉子川才打断她:“晓颜,爹呢?” “哎呀,差点忘了!爹在后崖看娘亲呢,已经好久了,我去找他。”“算了,再等会儿吧!让爹多陪娘一会儿。”“不要紧的,爹说了你一回来就让我去找他,我怎么忘了呢?你等着,我马上叫爹回来!”说罢,一下子窜没了影儿。玉子川却在心里叹息: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父亲和晓颜回来,玉子川自言自语道:“这个晓颜,说是请爹回来,怎么半天也没动静?算了,我还是上后崖看看去吧,好久没见娘亲了!”
静心崖上,桃花乱落如红雨。玉青石斜靠着墓碑,脸上写满的不是痛楚,不是吃惊,亦不是疑惑与感伤,而是遗憾。细雨仍在飘洒,泪,亦不休。
“笛子呢?”父亲随身带的玉笛居然不见了。那支玉笛不同于玉子川和玉晓颜的玉笛,它是玉笛山庄的镇庄之宝,是历代庄主的信物,也是千年难遇的宝玉。究竟是何人所为呢?这些年来江湖中无论是正派还是邪道,全都唯玉笛山庄马首是瞻,可事实上,玉笛山庄着实树敌不少。若是玉笛山庄出事,受益的何止一门一派?这样来说,想害玉笛山庄的人太多了!可晓颜呢?还好她不在这里,玉子川总算找到了一丝慰藉。凉风吹过,吹动了白衣公子的发丝。回首,玉子川看到崖边似乎有样儿什么东西,可走近后他就后悔了,那是晓颜的发簪,是自己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天亲手为她戴上的。他缓缓地走近崖边,向崖底望去,深不见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玉笛山庄向来守卫森严,从没有人闯庄成功过。难道是有人从崖底上来?不可能的,玉子川想,静心崖深不见底,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上来。难道是那个白发女子?就算她有办法上来,可父亲并没有遭暗算,也没用中毒的迹象,凭她的武功不可能是父亲的敌手啊。到底是怎回事呢?接二连三的事情让玉子川喘不过气,究竟该如何是好?看来有人要找玉笛山庄的麻烦,玉子川只好先将消息封锁,他对门人声称庄主要闭关修炼,不准任何人打扰,同时暗中派人寻找玉晓颜,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他也不愿放弃。
静心崖底,青衫缓缓经过,仰头间发现似乎有人挂在树枝上,一个起身便救下了那人。是她?青衫不禁挑了一下眉。他怎么也没想到,再见玉晓颜竟然是这种情景。犹记得当时的玉晓颜只有十一岁,她不停得缠着自己教她轻功。这么多年没见,她已经长大了。弋魂飞仔细看了看玉晓颜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可致命的是她中了毒。虽不是解毒高手,但自己对毒药也算是颇有研究了,可玉晓颜中的是什么毒,他却却丝毫看不出。只好暂且先用内力将她的毒压住。看样子玉晓颜不只了一种毒,这毒还奇特无比,饶是弋魂飞的内力也根本无法压制住毒性的蔓延。没别的办法了,他只好用寒冰掌将她体内的毒冰封,可若再不想到解救的办法,玉晓颜迟早要被冻死。弋魂飞忽然想起刚才的那棵树付近的崖壁上似乎长着什么奇怪的植株,又一个起身已从崖壁上摘下了那两棵植株。一棵开紫花,一颗开蓝花;紫花清香,蓝花幽香;紫花六片花瓣,蓝花却又七瓣,不是双生花又是什么?他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刀,三寸长,一指宽,玉晓颜的左手腕上就多了一条细细的伤痕。紫色的花汁从伤口流向体内,一滴,两滴,三滴,只三滴,玉晓颜的脸色就慢慢好转了。双生花的毒是解了,可玉晓颜体内还有一种毒素在蔓延,只是现在的晓颜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若如毒性一旦蔓延到某种地步,后果将不堪设想。到底是什么毒呢?
日月峡谷,为今之计只能去日月峡谷了,可弋魂飞曾经说过,他今生今世都再也不会踏进那里半步,就算他肯去,那里的主人若是看到他,玉晓颜怕是没得救了。如何是好呢?管不了许多了,先赶路再说吧!
赶到日月峡谷后已是子时了,远远可以看到谷口处有个身影。
“公子!”
“嗯,朱砂,她就交给你了,务必想办法让谷主救她。还有,等天亮了再求见。”
“是,公子。”
“我过段时间再来,照顾好她!”
说完,弋魂飞上马离去。现在玉笛山庄肯定乱了,表面越平静,实则越乱,弋魂飞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开始行动,连他都有些措手不及。本打算自己先到玉笛山庄安排一切,却不想刚到静心崖底,就已然出了大事。难道是情报有误?可他的情报这么多年来从没出过错。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改变策略了。
没想到大晚上的有人和弋魂飞一样,也在赶路。
“这位公子,敢问玉笛山庄怎么走?”那人拦住了弋魂飞问道。
弋魂飞并不回答他,而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他。此人大半夜赶路却不知道玉笛山庄在哪,一定不是中原人士,又手持折扇,一副书生模样打扮,应该是顾文轩。他怎么来了,他不是无心过问江湖之事吗?
“我说这位公子,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却又不回答我的问题?我知道,我呢,是长得比你英俊潇洒一点儿,可你也不用这么打量我吧?其实……”
那人还未说完,“嗖”的一声,一枚飞刀闪过,打断了他的话。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
弋魂飞仍然不回答,暗想,果然是顾文轩。
“哦,我明白了,你试我!你不用试,我可以告诉你,我是顾文轩,不过,我很少在江湖走动,你不可能认识我的,知道了也没用。”顾文轩边说边打开折扇摇起来,“公平起见,你也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弋魂飞扫了他一眼,慢慢答道,“在下弋魂飞。”
只是简单的一个眼神,五个字,却着实让顾文轩吃了一惊,如此凌厉的眼神,如此清朗淡然的声音,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人到底是谁呢?易魂飞,江湖中似乎从没有这号人物。可是仔细看他,怎么有点眼熟?是谁呢,在哪见过?
“阁下要去拜访玉笛山庄,恐怕挑错了时候。”
顾文轩回过神儿来,“易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阁下要去玉笛山庄,沿此条路北行一百里,再向东行三十里,到时候一问便知。”说完,驾马离去。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望着弋魂飞远去的身影,顾文轩心里纳了闷儿,这人,真怪!把玩着刚才的飞刀,他突然发现,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弋”字。原来是这个弋!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弋魂飞赶到桃花林没多久,白发女子便出现了。
“他死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甘心。
弋魂飞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颇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不知道。师姐,你消息得到的倒是很快啊。”
“想必,整个江湖都知道了,只有玉子川那傻子,自以为掩藏得很好。你真的不知道?哼,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师父什么都会告诉你。”
再叹口气,“师姐,你总是针对师父他老人家,何苦呢?”
“我针对他?”白发女子冷笑一声,“是他针对我!我才是花弄影,可弄影七式我只会五招,你呢?我是你师姐,可你的武功却比我好那么多,到底是谁针对谁?”
“师姐……”
“够了,”花弄影打断他,“我从来就没奢望过你肯帮我,我只求你别阻挠我,这就够了!”说完,拂袖而去。
弋魂飞感到很无奈,他是真的想帮花弄影,是真的关心她,可她从不相信,从不领情。有时候他想,就这样吧,以后再也不管她的事,可又从来做不到,他始终忘不掉从前师姐对他的好。不过,这次他应该能帮到她了,因为在不久前他好像有了他的消息,用不了多久,他相信,花弄影就可以与玉笛山庄解除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