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的故事》原拓人

20、争执

　　李纬凡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空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季杰突然的离开让那种熟悉的不安感再次包围了她。
　　“我们是见过的，而且不止一次，那时候你还是方以安的老婆，那时候怎么能想的到最后对季冬阳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展颜，而是你。为了你这么一个结过婚为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季冬阳竟然可以不要自己的亲生儿子。”赵禾敏嫉妒地挖苦着李纬凡。
　　江永生站在最远的角落里，看着那个低着头眼圈红肿的女人，岁月没有让她变老，只是让她平添了一些人妇的淡然，和季春风、赵禾敏比起来，李纬凡实在是脱俗的太多。这样一个淡雅清秀的女人，确实不适合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豪门世家里，爱情从来都是最不重要的事情。季冬阳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保护她，若不是脑病，她现在应该在季冬阳保护下幸福快乐吧。可是她现在还爱季冬阳么，季冬阳已经疯了，而季杰更年轻更富有，更能讨她欢心，这对她来说，是一次选择机会么？
　　“梨花带雨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爱啊，难怪季家最优秀的两个男人一个为你发疯一个为你寻死。想不想知道季杰和他最最亲爱的爸爸现在聊的怎样了？”
　　赵禾敏拿起老板台上的一个遥控按了一个按键，总裁办公室的一面墙忽然变成了透明的玻璃，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隔壁的情况。
　　短短几分钟，季杰已经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季冬阳正在挥舞着棒球棒一下一下的向季杰招呼着。“这个外国人还真是死心眼呢，明知道爱上了自己父亲的女人，还敢就这么走进屋子里去，他是有多爱你，才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来？”
　　李纬凡看着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两个男人正在父子相残，心疼的已经说不出话。
　　“你们要折磨他俩到什么时候，冬阳只是间歇性的失常，等他清醒了，他会自责死的。这样你就高兴了？”李纬凡说梦话一样的问到。
　　“对，看见季冬阳难过，我就是会高兴，我为他养了二十年儿子，他却逍遥自在地谈着忘年恋、婚外恋、还和你地下情，你说我希不希望他难过？”赵禾敏歇斯底里地问。
　　“那是你自作自受。”李纬凡看着倒在地上努力躲避棒球棒的季杰，轻轻地反驳。
　　“看看那个外国人吧，爱上了你，就注定了一辈子不幸福，你忍心么？想想当年的方以安爱展颜，和现在的他是多么的相像，他可以把自己放逐到瑞士去，又可以和忠犬一样地赶回来为你鞍前马后，你就真的忍心让他在里面挨打？我们做个交易，只要你答应，我马上放季杰出来。”
　　“说吧。我最爱的人都在你手里，我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
　　“嫁给季杰，放弃季冬阳。只要你和季杰结婚，我可以放弃上海季氏，作为你的结婚贺礼。我自己会嫁给季冬阳，从此以后季冬阳是死是活与你无关。”
　　李纬凡慢慢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赵禾敏，余光看到了江永生在缓缓摇头。
　　“你不明白么，季杰爱上了你，很痛苦，他被季冬阳养大，他是不会背叛他父亲和你在一起的，所以他恨不得现在可以被季冬阳打死，死了也就解脱了。只要我嫁给了季冬阳，季杰就再无牵挂，可以和你在一起了。难道你不爱他么？就算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死，你也不嫁给他？”
　　话说到这里，玻璃那边的季杰猛地吐了一口血，无意识地看了一眼墙壁，他那边并不知道李纬凡正在看着他，也不知道一道玻璃的另一端他爱的女人在想什么。
　　“你想的太好了，难道你没想过，别说季杰被打死，只要再过几分钟季杰重伤，季冬阳就会被抓么？我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说好，如果我们不能在一个小时之内联系VONKELLER家族，他们就会报警。你猜VONKELLER的总裁在台湾被打伤，会是什么结局？”李纬凡轻描淡写地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要不要放人，你自己决定。”
　　江永生长叹一口气，快步走出了总裁办公室，走进暗室扶季杰出来。
　　李纬凡紧跟江永生出门，看见季杰嘴角的鲜血，伸手帮他擦干，“Dad没事，我们可以回家了。”季杰强撑着伤势，等江永生解开手铐，就轻轻地拍了拍李纬凡的头，李纬凡勉强地笑笑。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季氏大厦。

　　回到101的套房，季杰安顿好李纬凡，独自找了一个房间脱掉上衣检查伤势，伤的并不重，流血的只有两处轻微擦伤，主要是大面积的淤青，看起来吓人而且活动起来有些酸痛不便。他咬着牙抬起胳膊，缓缓地给自己擦药，疼痛让他没注意李纬凡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不去医院么？”李纬凡看着季杰扭曲身体擦药的笨拙样子，淡定地问。
　　“没事，看着严重其实没事。吐血看着吓人，其实也只是鼻血倒灌。”季杰发现她的关注，害羞地慌忙要穿衣服。
　　李纬凡拿起药膏，开始给他上药。季杰全身紧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冬阳还好么？”
　　“很好，我冒险去看他就是为了证明我的猜测，结果我都猜对了。Dad不是病的严重了，而是被他们用药物控制了，本来就致幻，再在饮食里放点微量致幻剂，还能情形才怪。”
　　“果然是抽大麻的人，就是有经验。”李纬凡轻轻地帮他擦药，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一样地聊着。

　　孤男寡女在房间里上药，季杰赤裸的上身随着李纬凡手指地揉动，慢慢变得烫了起来。李纬凡感觉着季杰越来越不平稳地呼吸，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可抑制，是么？原来镇定如你，也有原始欲望。”
　　“小mommy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季杰克制地否认了。
　　“想么？我毕竟没有和季冬阳结婚，从法律意义上来讲，没什么的，你不是律师么，应该比我清楚啊。”

　　“赵禾敏跟你说什么了！”季杰愤怒地回过头，严厉地盯着李纬凡。
　　“你爱我么？”李纬凡放下药膏，看着他。
　　季杰发现情况不对，迅速地开始穿衣服。“小mommy，我不管赵禾敏和你说什么了，麻烦你忘掉它们。”
　　“赵禾敏说的都是错的，忘不忘掉又有是什么关系呢？我今天看见季冬阳和你面对面的冲突，我才意识到，其实你只是心理投射罢了，你只是从小把季冬阳当作榜样，所以你什么都在效仿他而已。”
　　“你说什么？”季杰停下穿衣服的手，诧异地看着她。

　　“难道不是么？否则你怎么可能为了季氏，拿vonkeller的资金开玩笑？对冬阳来说季氏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他想的是安逸的后半生，这点你不是不知道，你用溢价收购季氏，只是因为你自己想变成季氏的老板，因为在你心里VONKELLER再大也是别人的，季氏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业。”
　　“你的意思是，我想变成他，所以我要争取他的事业，爱他爱的女人？”季杰皱着眉头总结道。
　　“伊底庇斯，恋母情结。每一个男孩都希望能变成自己父亲那样的人，于是就会爱上自己的母亲，你和我年龄相仿又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在你身上更明显。”李纬凡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也学过心理学，你也很清楚吧。”

　　季杰愣愣地看着这个女人，他怎么就忘了她是学心理的，她当年可以分析方以安、可以分析季冬阳、终于她现在也来分析自己了。恋母情结，用在他俩之间是多么完美而契合的案例。
　　季杰忽然冷笑着靠近了她：“还好，我是学过心理学的，还好我不会被你吓到。恋母情结是么？我们来试验一下。”季杰猛地抱起李纬凡扔到床上，脱掉自己穿了一半的衣服，就开始撕扯李纬凡的。李纬凡怎么可能挣脱地开季杰的两只手，眨眼间就被季杰撕开了所有的上衣，半个身体赤裸着展现在了季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