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的故事》原拓人

12、开导

　　第二天，季杰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生龙活虎地给小凡做早餐，小凡则和他一起在厨房里煮鱼汤。周嫂被撵出了厨房打扫房间。
　　“你不发烧了？”李纬凡轻松故作轻松地问他。
　　“小mommy照顾的好么！”也不知道季杰在想什么，煎鸡蛋煎的眉飞色舞。
　　“今天不上班么？”
　　“我去不去上班又无所谓，反正也是收邮件回邮件，今天是月末，晚上去开个例会就行了。”
　　“那你陪我去医院？”
　　“当然了。你在哪里我陪你到哪里，你是我的小mommy么！”
　　一口一个小mommy，李纬凡知道季杰在强调什么，季杰的小mommy，就像是展颜的季叔，是一个盾牌，一种保护，可以瞬间把彼此间的亲近转化的合情合理，多么幼稚又自欺欺人的想法。
　　李纬凡仔细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些什么。季杰感觉到她的注视，回过头坦然地与她对视，。
　　两人目光交汇了几秒，忽然尴尬地抬起头，都叹了口气。
　　“煎蛋你要几分熟的？”
　　“不要太熟就可以了。”李纬凡敷衍说。
　　“那就出锅吧！”季杰又变得一副兴高采烈端着锅走出了厨房。
　　两人一早就到了医院，季冬阳看见小凡进门，眼前一亮：“小凡。”
　　李纬凡听见他叫名字，高兴地走过去，季冬阳拉她坐在身旁。
　　“我没告诉你，Dad的记忆正在慢慢恢复，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完全复原了。”季杰贼兮兮地笑着说。
　　“是我不让他说的，想给你个惊喜。”季冬阳微笑地看着李纬凡“尽管我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即使作为朋友，你也不是个让人讨厌的人。”
　　展颜正好进门，看到这一幕，也靠在门口没有打扰。季杰回头看见她，两人默契的出了门。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觉得该谈谈了。季杰带着展颜在楼下找了一个肯德基，两人随意地坐下来。
　　“你爱她。”展颜开门见山地说。
　　“不比你爱季冬阳少。”季杰苦笑着接了腔。
　　“那为什么不拆散他们，你有这个机会。”展颜不甘心地问。
　　“颜颜，我没有机会。她是属于Dad的。爱情不能被记忆篡改，那是直觉，不能被抹杀。”
　　“为什么不能，明明能的。李纬凡是一个可以选择次爱的人，你并不比季冬阳差。”
　　“谁都是可以选择次爱的人，你不也接纳了张永生？我也可以接纳一个更好的人。坚持久了，次爱也就是真爱。”
　　“你凭什么这么想？”
　　“那对李纬凡来说，方以安是真爱还是季冬阳是真爱？你还分得清楚么？”
　　展颜沉默了。
　　“爱情是不分主次的，只要正确，只要坚持。”季杰看着展颜，“如果你和季冬阳在一起，你想过他会怎么面对你妈妈么？我和李纬凡在一起，我也不会知道怎么面对Dad，毕竟我向李纬凡叫过小MOMMY，叫了很久。展颜，你是大人了，你只是转不过来这个弯儿。”
　　“冬阳他真的不爱我么？”
　　“爱，爱分很多种，但是有时候是不能被分割成某一种的，季冬阳和王琪是真爱么？他会在爱着李纬凡的时候把婚姻给王琪，因为对生命的爱就是比情爱更重要。这就是季冬阳最伟大的地方。你当年不也是曾经为了他的生命而愿意放弃爱情么？”
　　“我不懂。”
　　“你懂。爱情和其他感情一样，是需要经营的。没有什么是天上掉馅饼，爱情也一样。我可以比Dad更爱小mommy，因为Dad有你，而我只爱小mommy，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不能保证会不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人。难道遇到更好的，我就要放弃小mommy换一个爱人么？爱情很重要，但是重要的是对爱情的珍惜和坚持。当然，前提条件是爱是你情我愿正确的事情。”
　　展颜知道季杰后来补充的那句话在说什么，“你也和他们一样，讽刺我坚持是错的么？”
　　“是的，你的坚持是错的，因为Dad永远不会真的接受你做他的妻子。就像小mommy再爱我，也不会嫁给我是一个道理。”
　　展颜不再说话，季杰慢慢地继续开导:“我很痛苦，也许你不能理解我第一次看见小mommy时候的感觉，就像漫天的雾霾中有一颗星星，很微弱，也很温暖，我希望那颗星星永远能照耀我，每一个我无助的时候，她都可以在，陪我度过。放弃争取，对我来说就像是放弃一个梦想，我这个人梦想不是很多的，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还要亲自放弃它，我真的很痛苦，如果从这点出发，其实我不介意你在阻挠他们。但是我坚信小mommy会坚持下去，直到Dad恢复记忆。更何况，你没有见过Dad当时为了能手术成功回到小mommy身边而做出的努力，他们都是太压抑的人，所以他们的爱情不是我们能想象的，甚至是他们自己不能想像的，有些爱情是止不住的彼此吸引。他们的爱情就是这样的。”
　　“你真的忍心放手么？”
　　“不忍心，但是必须放手，那不是我的东西，如果我硬要拿，会遭天谴，会失去更重要的东西。有些时候放弃比争取痛苦也更需要勇气。”
　　“是因为责任？”
　　“对，因为我作为一个儿子的责任，也是我对我父亲的尊重。更是对我自己的尊重，方以安为你放弃了所有，你尊重他么？”
　　展颜再次沉默。
　　“你需要去看看江永生，那是你曾经选过的人，也是选择了你的人。”
　　“这是我的问题。”展颜倔强的说完，付账走人。
　　季杰察觉到了展颜想到江永生时的笑容，这么久没见到那个死心塌地爱她的人，她也该有些思念吧。季杰轻轻微笑，给江永生发了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