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无眠的夜晚 ...
-
当察觉犬夜叉的呼吸变得沉稳后，大妖怪才慢慢的转过脸，将视线投在弟弟的脸上，然后为犬夜叉眉宇之间的疲累皱眉。
笨蛋，我的弟弟真是个笨蛋。杀生丸这样想着，比今天那个一无所图还费心费力想帮助他讨好他的人类小女孩还要笨！
有那么几次，他差点杀了他不是吗？而他居然什么都不问，就巴巴的跑过来为他疗伤，现在还毫不防备的睡在他的身边，这个半妖，他怎么就这么笨？！
心里这么想着的大妖怪，没有察觉自己看着弟弟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柔和，他的嘴角也在他本人没注意的情况下翘了起来，他感受了下手中属于弟弟的手指和手掌，有些满意于那温热的触感，将自己的脸也更加靠近弟弟的。
独属于半妖的血液和妖力，还有他常用的几种洗浴液混合香料的味道传入大妖怪的鼻尖，在嗅闻到已经长大的弟弟身上已经有了野性的麝香味时也没有感觉到反感。
事实上，大妖怪惊讶的发现，属于犬夜叉的所有味道都让他觉得熟悉而不反感，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亲切——看来这些年在忍受邪见之后他终于变得不再那么挑剔了。
他们有整整七十年没有这样长时间靠近彼此了，而七十年前，他还在为自己对犬夜叉的兄长情结烦恼着。而对于犬夜叉来说，他只有二十年没有见过他，这说明了为什么在七十年后犬夜叉仍像个孩子一样对自己的兄长有所期待，在知道了他要杀掉他后也以为自己仍是那个只会在面上严厉的哥哥。
真是个小傻瓜，杀生丸几乎是宠溺的想，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等你长大的时候，我们就会是有竞争关系的妖怪，终有一天我会亲手杀死你，除非你愿意依附于我。可你这叛逆的小混蛋从小连哥哥的话都不怎么愿意听，你会愿意做个依附于我杀生丸的妖怪吗？
“冥加，如果你吃饱了，快点从我身上滚开。”突然，大妖怪淡淡的嗓音在寂静的的深夜里响起——以不吵到旁边人的音量。
然后，一只小小的跳蚤妖怪从杀生丸的衣领口里爬出来，他谄笑着小声说：“杀生丸少爷，您的鲜血还是几百年如一日的美味……”然后在大妖怪冷淡的注视中，冥加满头冷汗的快速跳到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睡在犬夜叉身边的小黑身上，利用他黑色的羽毛彻底的掩盖着自己。
躲在小黑羽毛里的冥加摸摸自己鼓鼓的小肚子，忍不住的露出一个陶醉的表情，哎呀除了已经去世的老爷，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谁的鲜血能比杀生丸少爷更美味了啊。犬夜叉少爷的血虽然不错，但他根本就不敢多吸，而现在犬夜叉少爷身边的，居然一个是死人一个是身体里瘴气比血还多的家伙，他老冥加已经沦落到每天来吸宠物渡鸦的血的可怜地步了啊。这两天，连刀刀斋那把老骨头都被他光临了。
今天居然能吸到还吸饱杀生丸少爷的血真是太幸运了有木有？！冥加几乎乐得在小黑的绒毛里打滚。这冷淡高傲的妖怪居然会假装睡着没发现犬夜叉少爷真是一如既往的别扭，还真是跟他小时候闹情绪时对待他父亲的态度一样啊噗……
也许，如果他们兄弟和好后，他会有更多像今天这样的福利？冥加畅想着这美好的未来，伴随着嘴里残留的美味，彻底将跟随着犬夜叉少爷的各种憋屈抛掷脑后，也忘了几十年前他们兄弟关系和睦时他老冥加根本就不能靠近他们的事实。
桔梗再度醒来，发现满月仍高高的挂在天空，天地仍笼罩在深蓝的夜色里。她环顾营地四周，发现犬夜叉仍旧没有回来，篝火的对面，仍只有奈落独自一人守坐在那里，在发现她醒来后正投给她注意的目光。
她失落的躺了回去，这是自从跟随犬夜叉哥哥之后，他第一次离开了她的身边。尽管她已经从奈落的口中知道犬夜叉哥哥正在照看他受伤的兄长杀生丸。可杀生丸对犬夜叉哥哥那么严厉，现在还因为他的原因受了伤，他会有好脸色对待特意去照看他的弟弟吗？
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而犬夜叉哥哥还没有回来，这是不是说明了杀生丸的伤势真的很严重？犬夜叉哥哥会不会应付不过来？那，她要不要去帮忙？对于照顾病患和伤员，桔梗自信自己能比犬夜叉做得更好。
在桔梗心里，高傲贵气的半妖根本就不像个能低声下气去照顾伤员的人，她甚至开始担心犬夜叉会受气，或是杀生丸伤得没那么重又在欺负弟弟。
想到这里，桔梗一把爬了起来，马上就整理好自己，预备出发了。奈落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忙碌，良久才低声说：“犬夜叉大人办完事，自己就会回来的，要是我们离开了，他回来见不到我们怎么办？”
“没有我们，”桔梗说，甚至都没有去看奈落的表情，“你留在这里等我们。”
很明显，巫女的后一个我们指的是她跟犬夜叉。
奈落低头，将自己的表情隐没在浓密的卷曲刘海下，任凭逐渐暗淡的篝火光芒在自己的脸上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直到巫女毫不犹豫的翻身跃上小白的背上离开，他才慢慢的抬起头，目送巫女的背影远去。
他越来越确定那可恶的半妖没有直接杀死他而让他跟桔梗签订契约是为了慢慢的折磨他，倒不是说半妖没有明确的说明这一点。而是，他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失去性命更痛苦的了，但这短短的几天，他的想法就几乎快被改变了。
半妖和桔梗在抓住他的时候，都有能力致他奈落于死地，当发现他们并没有杀死他的意图的时候，他其实是有庆幸过的。但他没有料想到那契约是如此的霸道和强力，不说彻底摆脱契约的链接主人，如今他连桔梗的命令都根本无法反抗。
那半妖说的对，他该感谢半妖让桔梗做他的主人，如此霸道的契约主人换了任何一个心地邪恶的其他人，他奈落都将会生不如死永远受人随意差遣——桔梗甚至都不会随意命令差遣他，更别说强行观察他的思想来彻底控制他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觉那挑剔的半妖都不太难伺候——只要他不去惹他，半妖的冷淡刻薄颐气指使似乎是他本性的一部分。而且，半妖和桔梗也并没有真的将他当成不值一文的仆人和下等的妖怪来看待。某些时候，他甚至能感觉他跟他们在一起，几乎是平等的同伴关系，他们并不排斥他加入他们的谈话，也不是总是计较他有没有保持恭敬态度。
即使他是以邪恶为名的奈落，也分得清人心本质好歹和世间冷暖人情。
更能时刻刺伤他的，是桔梗对待半妖的态度。她亲热的称呼半妖为犬夜叉哥哥来拉近他们的关系，更是关心他事事以他为先。
经过了这么几天，奈落终于肯对自己承认，他是喜欢着桔梗的。如今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把责任推到鬼蜘蛛身上也已经于事无补了。他喜欢着桔梗，甚至是爱慕着她，想要得到她的关注，甚至贪心的想要得到桔梗的心。
可是，桔梗，在爱慕着那个半妖。
他该感到庆幸的是，那个半妖对桔梗无意——桔梗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但这不能阻止她想要去得到半妖的心——即使是他也看出来了。
每天都目睹桔梗如何去接近别的男人而他无计可施这真的是一种巨大的，他从未想象过意识到的折磨。
而就在今天，他彻底的领会了半妖怒火下的恐怖，这几乎让他有一瞬间有点绝望——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从这个恐怖的半妖手里抢到桔梗？但半妖的长时间不归以及连个消息都没有传回来让奈落意识到：半妖不仅对桔梗无意，也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对桔梗上心，甚至很多时候他都会有意识的做避免桔梗进一步误会的事情。
让他奈落做桔梗的仆人不仅仅是为了报复他和更好的关照桔梗，插入第三个人也是为避免他们孤男寡女长期相处会引发的问题——桔梗现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他奈落在，她很多时候不得不收敛自己的行为——桔梗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
相对半妖的无心，其实他奈落作为仆人更加有亲近桔梗的优势，那半妖甚至曾暗示过他，说“如果她满意你，就算她转世，你也会跟着她转世，永远陪在她身边。”
但，今天他泄露的野心彻底的惹怒了半妖，就算半妖自己无心，但他阻止他奈落获得桔梗的心是件再轻易不过的事情了——或许他该祈祷半妖的心眼没有像刀刀斋口中描述的那么小？毕竟他已经对他发过火惩罚过了不是吗？
奈落抬头看天，对着明月和渐渐发白的东方叹气，然后意外——其实也没有很意外的看到桔梗独自归来。
他站起来迎接她，露出真诚的微笑：“欢迎回来，桔梗大人。”
桔梗礼节性的朝他点头，面无异色的继续去睡觉，奈落也没有想知道那半妖的情况，于是他微笑着保持了沉默。
当犬夜叉在黎明前醒来时，一睁眼就看见兄长毫无防备的睡颜无疑让他瞬间有点迷糊，然后有关昨天和昨晚的一切才开始掌管他的记忆。
发觉兄长的手没有再紧攥着他的手腕，而只是随意的挨着他时，他又查看了兄长面朝着他的脸孔。恩，淤青已经全部消散了，他自己的恢复力又让他自己重新变得白嫩干净又漂亮，现在看起来才更能吸引女孩子们前仆后继，犬夜叉几乎是调侃着想。
犬夜叉无声的站起来，顺便抱起小黑毛球，决定再找个其他的时间来关注哥哥的左臂问题——他更希望下次再见面时哥哥能已经解决而不再用空荡荡的袖子来折磨他了。当然，他更不希望看到又从里面伸出什么属于其他生物的手臂，还打算伸过来揍他的脸……犬夜叉打了个冷颤，将这恐怖的画面甩出脑海，再幻想下去恐怕他都要做噩梦了。
“那里的情况怎么样，冥加？”当小黑载着半妖飞出一段距离后，他才开口。
“唔，看起来杀生丸少爷不止换过几次不同的手臂，”冥加从小黑的身体上跳到主人的肩上团膝坐下，然后双臂抱胸跟主人一样目视前方，“昨天的龙臂对伤口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毕竟他跟铁碎牙战斗了那么久，而伤口上面一段的皮肤甚至有曾被邪气的火焰侵蚀的痕迹。距离手臂被砍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而杀生丸少爷却在不停的用其他生物的手臂侵蚀自己的伤口，唉，即使是以他纯血大妖怪的血肉，那断臂的伤口也需要调理一段时间再考虑将手臂接回去比较好。”
听着冥加的观察报告和总结，犬夜叉的眉头皱起又放开，然后又皱起。
“你觉得我该管这件事吗？”他问冥加。
“嗯，以杀生丸少爷的个性来看，管他的闲事纯粹是……”冥加来了个大喘气。
“找揍是吧？”犬夜叉淡定的接口。
“嗯但如果是犬夜叉少爷你来管，可能就……”冥加给他鼓气。
“谢谢你对我的信心，”犬夜叉干巴巴的说，“可我怀疑你觉得我最近被他揍得不够惨。”
“你怎么会这样揣度我老冥加犬夜叉少爷！”冥加几乎跳起来，“太令人伤心了！按武藏的说法，你当年只要向杀生丸少爷服个软，他再生气也不会拿你怎么样。而且昨晚我看到了，你睡着之后他还睁着眼睛看了你一晚上，请注意是慈爱的目光！”似乎还嫌这爆料不够，冥加又添了一句：“杀生丸少爷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的明明就只有犬夜叉少爷你！”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无眠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