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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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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达一处僻静的小巷里,张立宪和孟烦了正在愤怒的互相撕扯扭打着,一阵较劲孟烦了明显不敌被张立宪狠狠摁在身子底下。
孟烦了愤怒的瞪着张立宪:“你个瓜娃子!明天就要上南天门了,你TM还来招惹小醉干什么!”
张立宪同样不甘示弱,用手横在孟烦了的胸口狠狠的抵一下:“是!老子晓得小醉喜欢的是你!但你个死瘸子,你要什么没什么,你TM能给小醉什么?啊!凭什么你能来我不能来?”
孟烦了挣出手一巴掌扇到张立宪脸上:“你TM傻了吗?老子一直把小醉当妹妹,你呢?明知道明天就要上南天门了,以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还去找小醉许那些个承诺,你想害死她啊!你明知道我们都是没有明天的人,你明知道就算我们赢了这一仗,你也根本不可能回你的四川!你放的下你的虞师座和虞师吗?你许这种空头承诺!你TM不是害小醉是什么!”
张立宪就此楞住,呆呆看着孟烦了,此时的孟烦了因为怒气而微红的脸颊,蔚蓝的天空仿佛映入了孟烦了的眼睛,浅褐色的眼珠流光溢彩,张立宪不自觉揪住孟烦了的衣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就跟犯了心脏病似的,自己的视线难以移开的看着孟烦了。
就这样一动不动好一会儿,孟烦了颇为不耐烦的用力推开压在身上呆愣的人,准备起身却发现衣袖居然被拽在某人的手里,嘴角微微一抽,狠狠扯下来,爬起后转身瘸着腿就走。
没走两步却突然停下,微微叹了一气,背着身轻声说道:“张立宪,好好想想你现在该做的是什么,不要浪费所剩不多的时间。”孟烦了回头看了看犹自呆坐在地上的张立宪,眉头皱起便缓缓离开。
禅达的空气中仿佛透着湿意,孟烦了裹裹身上单薄的军衣继续瘸着腿朝祭旗坡的方向走着,死啦死啦给了炮灰们一整天的假,让炮灰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告别,自嘲的笑了下,见过了爹娘见过了小醉,居然还有半天时间,除了祭旗坡居然无处可去,也许今天就是自己留在禅达的最后一天。
路边绿树成荫,孟烦了走累了,干脆就着路边的一颗大树下的草地躺下,仰面看着树缝中的蓝天白云,天上丝丝的凉风透过叶缝吹在身上,思绪纷飞仿佛回到最初流落到禅达时的日子,那时他也经常躺在收容站外面的小山坡上,这样看着天空聊赖度日,好像一切都很远,但也很近。
轻轻闭起双眼,闻着空气中的冷冷草香味,突然觉的很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笑意一点点在心底荡啊荡,一直荡到嘴边。
太阳被云遮住了吗?闭起的双眼感觉到眼睑上变暗了,鼻息间居然有淡淡的茉莉香,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笑啥子嘛?”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孟烦了的耳边.
一个激灵,孟烦了本能的弹起身,嘴唇却意外碰到一处柔软,孟烦了赶紧睁开眼睛,居然亲在了四川佬的脸颊上!过度的震惊让孟烦了忘记动作,就这样维持亲吻张立宪脸颊的动作怔住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张立宪微微侧脸,这下成了嘴对嘴的接触,两人都如同被火烫了一般往后退开。
静,除了静还是静,二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挣扎半天孟烦了还是决定先开口,都是男人,不就碰了一下两下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拿迷龙的话来讲,扭扭捏捏装什么犊子啊!于是清清嗓子:“你个四川佬,瓜娃子怎么在这?”
张立宪脸上微红:”路..路过!”
看张立宪这小子目光闪烁的样子,孟烦了万万个不信这小子是路过,随口一问:”你该不是一直跟着我吧”.
张立宪像是被人看穿心事,被现场抓赃的表情,连忙结结巴巴的急口否认,其实孟烦了随意的一句话,却恰好说中事实。在小巷中回过神来的张立宪发现孟烦了已经走了,于是连忙追去,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一路跟着孟烦了,看见他瘸着腿慢慢走着,破损的军衣松松的穿在孟烦了细瘦的身体上,每瘸一步都让松散的军衣勾勒出细瘦的腰身,张立宪像着魔一般看着孟烦了,好几次想冲上去拉他,然后,然后做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当孟烦了倚着树躺在青草上小歇的时候,他悄悄的靠近,看着孟烦了从不扣好的军领,那露在外面的柔和颈部,突然很想靠近,缓缓的低下头,想靠近那人柔软颈部,却看到他勾起的嘴角,他被迷惑了,不由自主的柔声开口了。所以就出现了那个意外的吻,让孟烦了惊吓,让张立宪喜不自禁的意外。
看着张立宪又呆头呆脑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孟烦了莫名的烦躁,这瓜娃子傻了不成,伸手推开还挡在身前的人,准备就此离开。不想手腕却被张立宪一手抓住:“你去哪?”
孟烦了莫名其妙斜他一眼:“小太爷去哪还用得着跟您汇报吗”
原以为张精英会跟平时一样对他怒目而视,没想到现在却一反常态沈默不语。孟烦了突然心生怪异,但也没等他多想,张立宪就低声说:“师座和龙团座正在祭旗坡商量后续支援,我不用去,你也不用”。
孟烦了想想也是,那两人一碰到一起就天雷勾动地火的闹腾,估摸着死啦死啦又臭不要脸的跟虞师大少大要武器装备,炮火支援,飞机支援等等,肯定少不了要受赏虞大少的无数五百,自个还是不去凑那热闹了。
于是心思一转:“嘿,您这算是被您家虞师座给抛弃了吧,哈哈…得得得,别瞪别瞪,开个玩笑都不行么。”
张立宪气急败坏:“什么抛弃不抛弃的,谁跟你一样天天跟你那团长腻歪,传令官,三米之内的!”
孟烦了被戳中雷点,掰开还抓着他手的张立宪:“谁跟他腻歪,您别那个啥我了行不?小太爷还不稀罕当他副官,传令官呢,小太爷还烦呢,去去去,忙你自己的事,别跟我这搁着啊,小太爷没功夫招待您。”
张立宪不厌其烦的再度扯住孟烦了:“我今天就跟你这死瘸子杠上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孟烦了觉着今儿是不是倒血霉了,一大早就跟这家伙纠缠来纠缠去,完了自个躲这小酣还能遇到他,真是见他的禅达乡鬼。
“行,您张大精英爱咋咋滴,小太爷准备随处转转,您爱跟就跟吧。”想着祭旗坡是去不成了,那就再会禅达镇上走走吧,兴许能找点好玩的事。
于是没搭理跟在身后死乞白赖的张大精英,自顾自得瘸着,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挤,不断的耍着小伎俩。
比如,趁人多的时候突然拐进小巷蹲下扣墙角,企图小偷小摸的让张大精英跟丢,未遂。
又比如,不买菜还偏偏要和菜农七砍价八砍价,砍到人家都快吐血,抱着只要能送走这位小祖宗就算折本的买卖也行的时候,小太爷却突然不买了。
再比如,慌称肚子疼要解手,跑到厕所呆了半小时,想着这下总该不耐烦走了吧,伸脖子一看,丫还在外面!小太爷欲哭无泪。
如此这般,还是没能把张大精英给磨走,人还看的津津有味,孟烦了呕的要捶墙了,这么一大活灯泡,小太爷干啥都不方便。虽然没打算干啥,但总有那么一大活人跟在你屁股后面,盯着你,你做啥都觉得别扭不是么!
MD,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上午还跟小太爷打架打的不是你生就是我死,怎么下午就跟苍蝇看见屎,不是,是蜜蜂看到花…也不是,!小太爷是纯爷们,什么花不花的,总之怎么变成这么个死缠不休的境况啊!!!孟烦了再次在心底仰头问苍天:这到底是为嘛啊!!!。
而张立宪却是越发的觉得这死瘸子怎么越看越顺眼,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这么可爱呢。虽然他是自己的情敌,咦?以前只要一想起死瘸子跟小醉的事情,自己都是的满肚子火,怎么现在一点这种感觉都没有呢?难道是因为明天要一起上南天门并肩作战,所以觉得惺惺相惜,嗯,对!一定是这样的。
就这样在孟烦了不胜其烦,张立宪不厌其烦的纠缠下,两人也异常和谐的“玩”到了夕阳西下时。这个时候,在禅达生活的人们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家,生起灶炉,炊烟飘起一派温馨,看着这样宁静祥和的禅达,孟烦了突然失去了继续逗弄张立宪的劲头,心底一阵阵的失落。
张立宪不懂孟烦了突如其来的低迷,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而起。街头传来脚步声,回身看是何书光,“张哥!”
在看到张立宪身后的孟烦了后,何书光的眼神充满疑问,那意思是,张哥你怎么和这死瘸子在一起啊。
张立宪心中微微愤怒,冷淡的说:“什么事”
何书光发现自己的逾越,赶忙解释道:“张哥,师座正到处找你,师座决定今晚举行篝火晚会,为去南天门的兄弟们践行,通知让所有人八点在祭旗坡集合。”
张立宪侧身看看旁边的孟烦了,他仍低着头没有丝毫要挪步的迹象,伸手拽两下孟烦了:“走啊,跟我一起,坐我们的车比较方便”。
孟烦了微不可闻的嘲讽一笑:“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八点之前我会到的。”说完转身走了。看着孟烦了的背影,张立宪心里很难受,他不喜欢小瘸子的那种笑容,那会让他的心揪着似的难受。但他知道,孟烦了背过去的世界,不是他能横加进入的,不是像今天这样只要死缠着就能轻易靠近的地方。心中好些失落,像两人之间突然好不容易出现的支点被人抽走一般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