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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三 四十三 ...

  •   四十三

      有几次在睡到半夜时,被窝里转进了蚂蚁或其它虫子,这是我最害怕的,尤其是要转进被窝里一条蛇那可就吓死了,到后来,我把帐篷除了上面条件外,还要选择稍稍开阔点的地方,搭建好帐篷后我就把帐篷周围三四米的地方清理干净,用手拔掉杂草植物,把大的石头扔掉,用脚踩得平整踏实干净些。似乎觉得这样可以让那些小爬行动物爬到这里时,感觉没有遮身之所就掉头跑掉。我也想起我在沈阳图书馆查阅资料时看到,在野外露营时,男性可以在自己营地周围一圈撒尿,这可以叫野兽知道是你的领地,而不侵犯,因为男性的尿液中含有□□激素,于是我在到达宿营地选好地点后,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前,我都把自己的尿液一点也不浪费地在帐篷周围筑起一道防线。再后来我又想到,在农村死人出殡时,许多人家都在自家的大门口撒上草木灰,我想草木灰一定有驱邪避灾的功效,就在睡觉前在帐篷周围撒上一圈草木灰,你还别说,从那以后,真就睡觉时再发现虫子的时候少了些。我撒草木灰都是要等到睡觉前草木灰里面的火星完全熄灭了,一点也不敢粗心大意,否则就可能引火自焚。
      能挂到鱼吃到鱼的时候毕竟是少数,吃的危机越来越严重,由于不舍得吃,有时候是饿着肚子在走路了,已经开始影响到行进的速度,旅行袋中的米剩下已经不到3斤,在找到更多的粮食前,我不能轻易地把剩下的粮食全部吃光。
      我现在吃的是以采集野菜为主,把采到的野菜放到缸子里面,再像数金子一样地数出一点米,放到一起煮,刚吃的几天到很是香甜可口。植物刚刚出土,正是采集的最佳时节,这里我所认识的野菜品种也不是很多:有蕨菜,猫爪子,大叶芹,刺嫩芽,三叶菜四叶菜,枪头菜,蒲公英,低地水边的水芹菜,柳蒿芽,还有榆树上长得榆钱。我基本是在饥饿中长大的,在朦朦胧胧刚刚记事时,就经历了中国一天吃三两粮的时代,所以对于这些野菜和采野菜我是一点也不陌生。
      蕨类植物是最常见的,它们生长地很普遍,嫩叶和茎都可吃,但我发现有些肉质茎表面带有粘液的品种,必须放进开水中将粘液烫去,然后换水再洗,反复几次后才能煮熟食用。
      刚开始采到野菜的那几天真高兴,能就地取材,还节省粮食,野菜对于城里人来说,是好东西,但人们是在安逸的条件下,吃野菜蘸得是肉酱,鸡蛋酱,而我只能在缸子里的水放点盐就煮着吃,吃的时间长了,就变得难以下咽了,这倒好克服,关键是它不顶饿,不当饭,随着山野变绿,有两天采得多,我就试图只吃野菜,不加粮食。结果那两天全吃野菜后,走路不久就又饿又累,浑身冒虚汗,肚子也吃坏了,走几步就要方便,一点力气也没有,赶紧停下来休息,一天也没有走多远,放下旅行袋一摸身上,都感觉有些浮肿,看来野菜吃多了,也有过敏中毒的可能。我吃上管坏肚子的药,又烧一缸盐开水,喝下消炎,再做饭时,吓得我多少都要往菜里放点米。
      野菜只有在阳光充足植被稀疏的地方才有,而森林里几乎没有,所以我常要特意寻找着少树的地方,这天正走路,我眼前忽的没有了森林,心里一阵高兴,心想这里可以采到许多野菜。再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铁路横卧在前,铁路两侧十余米的树木都被伐掉了,在这里,我采到了许多野菜,铁路路轨铮亮闪光,可以看出是经常通车。正采菜时,一列货车呼啸而过,我猛地醒悟,这是西伯利亚大铁路。
      西伯利亚大铁路是亚历山大时期修建的,1890年开始动工。历时15年,于1905年完工,恰逢俄日在中国辽东半岛开战,然而铁路的开通并没有耽误俄国人的失败,俄国人最终被日本人赶出了辽东半岛。两个强盗在被抢劫人的家里大打出手,这是中国人的耻辱。
      西伯利亚大铁路是世界上最长的铁路,总长9200多公里,将莫斯科和海参崴连接到一起,几乎跨越了地球周长1/4的里程。那是一个铁路延伸到哪里, 哪里就划入势力范围并迅速发展起来的时代,俄罗斯有了向那些偏远地区快速运送军队和武器的能力,保证了它成为那个时代世界上最大的帝国。
       西伯利亚大铁路是壮丽的史诗,它跨越七个时区,我想如果坐上它旅行,感觉不应该像是坐火车,更应该像是一次远洋航行,沿铁路线一字排开的西伯利亚城市就像一座座岛屿,每个都是供船舶随时停靠的港口。
      我现在看到的应该是后修建的一条重要支线——贝阿铁路,全长4275公里。是1970年前后,前苏联为应付与中国的紧张关系所建的策略性支线铁路,西伯利亚铁路的正线相当接近中国边境。新线与原线相距380至480英里。原线应该是在我刚过边境时遇到,只是因为当时处于紧张状态而忽略了。
      我已经远离人类社会许多天了,我已经变成了穿行于山野的野人,除了我的大脑思维不同,除了我背上驼得到是一些现代东西,除了要我去美国,去美国寻找爱人这样的目标,我行走的路线,我寻找野外食物的行为,我所身处的环境,就如同动物一样,所以现在突然看到这样人类活动建造的铁路,我感到很是亲切,我坐在铁轨上,抚摸着它, 我把耳朵放在铁轨上,想听听远方是否有火车驶来。
      顺着铁轨向东面望去,隐约记得好像是要经过共青城,然后向东南到达终点海参崴,一个面向南面大海的城市,给人的感觉那里是天高地远。向西呢,噢,那可远去了,听说要坐上七天七夜的火车,才能到达属于欧洲的莫斯科,哎呀,我偷爬上火车,去莫斯科不行吗,那可也是充满刺激的呀,我被我的想法激动起来,好好想想,行吗?不行,苏联刚刚解体,俄罗斯的经济处于崩溃的边缘,物价飞涨,卢布贬值,工人失业,我去那里做什么呢,再说我得走多远才能找到车站,在车站能偷爬上火车吗,即便上去了,能躲过沿途车站的检查吗,最重要的是我的主要动力来自东面,来自于在美国的刘丽,否则,我应当还没有过江就已经放弃了。我把我这突然冒出的想法很快否决了。
      在这里采到的野菜我吃了好几天。
      除了野菜,偶尔我还能在森林里湿润的枯木头上采到木耳,在路过的松树林里面,也遇到过地衣,我们家乡叫地瓜皮,紧贴着地面生长,上面沾满了泥土草末,收拾起来很费时间,吃着口感还可以,有股土腥味,蘑菇这时还没有生长出来,要等到接近秋天时才能开始采到,不过这些东西和野菜一样,吃了不顶饿,吃多了也会腹泻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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