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去美洲》陈峰

39、三十九 三十九岂止

　　三十九

　　岂止我个人，1976年，在这块曾经有着古老文明而又灾难深重的大地上，正处在剧烈地变革之中，天灾与人祸并行，黑暗与光明同在。
　　这一年，让人们感到惊心动魄，这一年，让老百姓感到天塌地陷，也是在这一年，让人们终于看到了一场噩梦的尾声。让人们看到了噩梦醒来是早晨的希望。

　　在于家沟东面不远处有一座小山，这时由于天短，干活的工地路途远，连队改成吃两顿饭，每天晚饭后收拾完四五点钟左右，我都要独自一人去小山上徘徊，小山地势较高，这里正是我和刘丽相约遥望家乡之处，可此时这里只有形单影只的我，想着我们曾经有过的约定，望着东去的大河和南北穿行的铁路，我倍感孤独凄凉，我徘徊复徘徊，仿佛在这铅灰色的暮褐中我还在等待着什么，我还在寻找什么……可等来的只是黑夜的慢慢降临，寻到的只是那必须归去的小路……

　　多年后，我对当时的小山，当时的心境仍是记忆深刻，一年后我回到家乡曾在日记里写下了当时的情景：

　　1 我想起了于家沟山后，

　　在那永远难忘的时候，

　　在祖国命运的转折点，

　　在我生命的十字路口。

　　2 那是难忘的一九七六，

　　悲愁笼罩在人们心头，

　　多灾多难的祖国母亲，

　　几多乌云在上空漂游。

　　3 青春的光阴又逝去一个年头，

　　每当黄昏来临的时候，

　　我便来到这山后弯曲的小路，

　　让思绪的潮水纵情奔流。

　　4 沿着这弯曲的小路，

　　徘徊的脚步一次次伸向尽头，

　　仿佛那崎岖小路的终点，

　　便可找到我所追寻的自由。

　　5 铅色的大河蜿蜒东流，

　　又一列列车驶过山口，

　　浓浓的黑烟喷向天空，

　　长吁短叹着艰难行走。

　　6 望着这凄凉灰蒙的一切，

　　我常站立久久……

　　祖国的命运将驶向何处，

　　是否还要继续那动乱厮杀的年头。

　　7 望着这凄凉灰蒙的一切，

　　我常站立久久……

　　我的前途理想在哪里，

　　这蜿蜒曲折的小路何时走到尽头。

　　8 望着这凄凉灰蒙的一切，

　　我常站立久久……

　　脸颊任那热泪纵流，

　　心中呼唤民主自由。

　　9 又一声汽笛截断思绪的潮流，

　　最终的信念也聚集在心头，

　　灿烂的晨曦定会驱散黑夜，

　　真理的光芒必将照耀宇宙。

　　1977年秋国家恢复了高考，在我回到我家乡的那个小山村又务农一年后，我考入了一个小城的师范，1979年5月份的一个中午，吃完午饭我同一个同学去街里买老师要求的学习用品，刚走出校门几十米，突然在街道的另一侧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心头一颤，是刘丽。

　　考入师范后我也想过去看刘丽，也仔细考虑过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看我们之间的身份地位拉近了，但她还是在另一个大城市里，我们之间将来的工作住所，户籍关系，还存在着巨大的鸿沟，在那个年代几乎是没有可能办到一起的，另外还有罗保平的关系，虽然刘丽很钟情于我，但也不知道她和罗保平的确切关系，关键是罗保平不允许刘丽和别人处朋友谈恋爱。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就是刚入学不久，我就被班上的一个女生迷上了，她来自另外一个小城，刚才20岁，年轻漂亮，打扮入时，想到我和刘丽的关系前途渺茫，我就加强了和这个女孩的接近，而班上另外两位男生，也对这位女孩大献殷勤，目前我们三个，正处于剧烈的争夺战之中。

　　刘丽是在街的另一侧迎面走来，我最初的反应还是退避三舍，就像我在于家沟后期那样，但随后我也就想到，现在已时过境迁，我们彼此对当时的所情所景也都应该有所放下了吧，就算是接触，也不应该存在以前那样的利害关系了吧，更主要的是我那魂牵梦绕的恋人就在眼前，巨大的吸引力使我觉得我不应当错过去，错过去也许真的再难见到了，就在我们真的要擦肩而过，稍瞬即逝的时候，我喊了一声“刘丽”街道不宽，她听到后，冲我一笑，站了下来，她笑的的很开心，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