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告密（四） 你的安全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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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密（四）
“玉儿和多尔衮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仿佛触动到了什么不能言说的隐秘，他的气息瞬间就弱了下来。
他果然是知道的，我牵牵嘴角：“自大婚那日起，我便知道睿亲王的心中是有人的，只是那时我不知道那人是谁罢了，当时我还天真地想着日子久了，我总能捂热他的心的。后来，经历的事情多了，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那些蛛丝马迹便在我的心里连成了线。其实，睿亲王从未掩饰过，我知晓那人的身份不过是时间问题，不过是我自己愿不愿意相信现实的问题罢了……”
“他……他待你……”吴克善问了一半，自己都问不下去了。
我轻摇了下头，淡淡地说道：“睿王爷待我如何，端看怎么说了，有吃有穿，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府里只我一位女眷且还是嫡福晋，睿王爷又三番四次地推拒了皇上赏赐的侧福晋和格格，唯一的子嗣亦是我所出，随着王爷军功的加深，谁人见了我不得尊称一声‘睿王福晋’？便是宫里的那几位，待我也是礼遇有加。看起来风光无限，满身荣华……”
我啜了口茶，用帕子轻轻压了压嘴角，复而继续道：“面子上，如今我什么都有了，可里子里，我依然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孤女，甚至比之前还不如。”
我看着吴克善突然暴起的青筋，赶紧摆了摆手，道：“哥哥和睿王爷也是一起共过事的，应当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打女人、拿女人出气的蒙古贝勒，我过得不差，也没受到什么威胁。只不过，他心里早早就住了人，没有多余的容身之处给我罢了。”
我叹了口气，微微垂下了眼：“我不怪他，不怪他们，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责怪他们，毕竟，他们最先遇到的是彼此，倾心相恋的也是彼此。当时的他们，一个是意气风发的旗主贝勒，一个是备受宠爱的草原福星，便是我来看，也是极为般配的一对璧人。‘倾力而战’，多么美丽的誓言啊！我怎么敌得过呢？我会羡慕，也曾嫉妒，却再清楚明白不过，这是我今生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他不爱我，眼里便看不到我，心里也容不下我，更不会想着我，念着我，仅此而已。”
我压下心头的繁杂继续道：“庄妃娘娘更是会劝他好好待我，好好待我们母女，那天坠下山崖前，我还听到他答应了庄妃娘娘回来要好好和我过日子，好好对待琪琪格，那时虽然心痛难当，我却哭着笑了。我以为的苦尽甘来，不成想差一点就成了天人永隔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短暂的安静后，我抬眼定定地望向他：“我从没和任何人说起过那天的事，今天和哥哥说，也不是想要哥哥去冒险为我报仇。我告诉哥哥的原因，是为了打消哥哥想着把琪琪格替我留在大金的想法，我护不住她，真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护得住她？今次琪琪格受罚的事，哥哥也看到了，我指望不上睿王爷。所以，那天，我才和嫂嫂开了口，就让她远远地活着吧。怨是不怨我，过得好不好，相比起来，终归都没有活着重要啊。”
吴克善深深地望向我，不错眼地看着我，过了许久，他才沉吟着开口：“那天的事，后来都有谁又问过你？你都是如何回话的？”
我错愕地盯着他，好容易反应过来，苦笑着开口：“没有人问过我，睿王爷以为我是自己跳的崖，因为那天的时间地点不对，其他人的探视一并都被王爷给挡回去了，唯一见过我的多铎对那天的事闭口不提，直到嫂嫂来，然后我又见到了哥哥。”
吴克善眼中的心痛和震惊做不得假，他似是不相信多尔衮在这生死攸关的事上竟也这般待我，又好像不敢相信我过得竟是如此隐忍的日子。对于这些，我自己却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早已经习惯的忽视和被抛弃，哪里还掀得起我心中的波澜呢？
他垂了眼道：“你身边有多少人知道那天的真相？”
“没有。”
他摩挲着腰间匕首的手一顿，复而继续道：“那……那天你出府，都有谁跟着？”
“不曾。”
他似是生了大气，又好像放了心，眼角微微闪过精光，声音微高朗声道：“福晋想不起那天的事了？莫慌张，许是之前的伤还没有好完全，福晋且养着，过些日子如若还没有起色，我便进宫再去求太医。过两天，我先让咱们科尔沁治跌打损伤的好手先来给福晋看看。”
我呆呆地附和道：“好，劳烦哥哥了。”
“福晋哪里的话，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便是，奴才必定倾尽全力为福晋寻来。”
说完，他端起茶盏，快入口时又停了下来，用只我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既是无人知晓，无人问过，我们便先坐实了你对那日之事失去记忆的事实，先打消了娜木钟对你的杀意，无论如何，你的安全才是如今第一重要的事情，毕竟，你不能一直这样躲着不见人，我们得主动出击，把危险排除掉，这样，我才能稍稍放心些。”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告密（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