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儿（山河恋同人）》容漪瑞珑

11、多尔衮番外（一） 可惜，当时

　　多尔衮番外（一）
　　我叫多尔衮，是父汗的第十四子。我的阿玛是最伟大的英雄汗王，我的额娘是最受宠爱的美丽大妃。
　　我还有个弟弟叫多铎。因为深受父汗爱宠，我们小小年纪便都位列十王之中，独掌一旗，成为年纪最小且无军功在身的旗主贝勒。
　　除了年长的哥哥偶有嘲讽外，我们一直都是幸福的一家。我们之间的相处，不似大汗与大妃、父汗与儿臣，反倒更像是平民百姓家里的丈夫和妻子、阿玛和儿子。
　　直到那一年，我随八哥皇太极前往科尔沁迎亲，我的心就遗落在一个叫做玉儿的女子身上。她是科尔沁王爷的嫡出格格，也是我们前来迎娶的八嫂的亲侄女。
　　那时的我，心心念念都是她。纵使她并不喜欢我，可只要我喜欢她，我爱她，能看着她，守着她，我的心里便会很甜、很暖。她是我生平第一个爱上的女子，也是我当时以为的唯一和最后。
　　我相信，她一定会被我感动。因为她是我看上的女子，最终也一定会成为我的福晋。
　　可是后来，天变了。
　　一切都变了。
　　玉儿携诏书而出，带来了两个让我的世界天翻地覆的消息：父汗、额娘相继离我而去；父汗临终遗诏，传位于八哥——皇太极。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周围有很多质疑的声音环绕着我，而我全然听不到。我只记得，当时，我对着玉儿说：“只要你说，我都相信。”
　　结果，皇太极继承了汗位。
　　然后，仿佛一夜之间，我变得一无所有：阿玛，额娘，汗位，还有我最心爱的女人。
　　当玉儿即将成为大汗玉福晋的消息传来，我的心都要碎了：原来，失去阿玛、额娘的打击还不够，与汗位失之交臂的遗憾也不提，我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能守住。
　　我不顾一切地冲进汗王宫里，想要拯救她，做她最坚实的依靠，让任何人都不能威逼于她。可我听到八嫂凉凉的声音传来：“你怎么知道玉儿是受人胁迫逼不得已，不是自己愿意的？你难道不知道，玉儿心心念念的大英雄就是大汗吗？玉儿，她是心甘情愿，想要成为大汗的玉福晋的。”
　　是的，她是心甘情愿的，甚至她都是满心欢喜的。
　　因为她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他。
　　我的八哥，皇太极。
　　这个在我失去阿玛、额娘之后，又让我失去汗位的男人。
　　我知道，她爱他，正如我爱她一样。都是单纯而执着的爱，却从不计回报。
　　纵然心痛，却也无可奈何，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为别的男人欢欣，沮丧，亦或是笑靥如花，又或是满心伤痛。
　　我所能做的，就是加倍地爱她。在她幸福时远远地守望，在她困顿时紧紧地守护，为她清扫前进路上的一切障碍，倾力而战。
　　虽然她不曾因着我的爱恋和付出而为我停留，甚至不曾为我侧目，我却仍然甘之如饴地爱着她。对于那时的我来说，能够爱着她，能够在她遇到困难时成为她最坚强的依靠，就是我这一生之中最幸福的事了。
　　可是，很快，就连这样也成了奢望。
　　我和她之间有私的传言沸沸扬扬。时间一天天过去，流言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为此八嫂找我谈话，而我自认行得正坐得端，所以根本没把八嫂的劝言放在心上。就在我即将愤然离去的瞬间，八嫂低低地声音打动了我。我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八嫂比皇太极更能扼住我的七寸。
　　是的。我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可玉儿却不一样。身为女子，身处后宫，她的宠爱本就日渐势衰，如何经得住这般波涛汹涌地暗流？
　　而且，时间越久，皇太极心中那颗名为怀疑的种子，就会扎得越深，站得越稳。将来，玉儿，就真的一点儿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终，八嫂说服了我。
　　我本以为今生娶不到玉儿，余生也就这样，在遥望她中逝去了。没想到，我还会娶妻，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甚至对于见过一面的她没有印象，因为我满心满眼都是玉儿。
　　娶她，也是为了玉儿。
　　就这样，我的亲事定了下来。
　　我从没有想过成亲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因为我对它没有期待。多铎不只一次地质问我，问我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去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值得吗？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我爱玉儿爱得疯了，别说为她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就是要我的命我也没有二话。
　　多铎眼中的痛心我不是没有看到，当时我只是认为多铎不懂。可后来回想起来，多铎懂时，我又是多么地希望他还是我那个粗枝大叶的弟弟，永远不懂这些甜蜜、无奈和痛彻心扉。
　　我本打算拜托多铎去帮我迎亲，可后来还是因为听到玉儿只身回科尔沁省亲而即刻动身。
　　果不出我所料，玉儿还是遇险了。救下玉儿的那一刻，我的心痛、心惊，无以复加。
　　可是直到许多年后，我才知道，比起在玉儿身上体会到的心酸无奈和偶然显露的甜蜜，有人带给我更加深刻的悔不当初。
　　可惜，当时的我，不懂，不懂珍惜，不懂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