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妖红若水

1、第 1 章 杜若

　　杜若

　　“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
　　----------------------《九歌》

　　杜若相传是一种香草，也有说是姜花的，长茎粗叶，清雅纤美，花开如蝶，剔透如玉，妖柔飘逸。杜若个性刚烈，一夜间灿然绽放，隔日便悄然凋零，原是含蓄温婉的形状；却有这个季节最热烈放肆的香气，芬芳而忧伤，，仔细嗅时，会有淡淡的苦涩萦绕鼻端，极易给人凄美绝伤的感觉。所以爱着这种花的女子也必将是一个有着伤痕的女子。
　　夏季傍晚时分,常有大簇大簇这样的花盛放在街头，或是小贩的三轮车上,或是路边摊子的大塑料桶里，茎长而饱满，立得笔直，花开得高，却微低着头，象瘦瘦的骨感女子，似盛放也似半开.散发着凛冽清冷的香气。
　　极爱杜若,每到花开的季节，总会抱上大束的，插在晶莹剔透的水晶花瓶里，就那么放在卧室的角落，任放肆的香气迷漫房间的每一处。无须过多的照料，只需一掬清水，便开得热烈舒展，并透着销魂的暗香。花是洁白剔透的有若半透明的蝶，幽幽的散发香气。杜若是最能代表夏天的花。沒有春天花朵鲜艳的色彩，有的只是与夏日同样悠长的清香，所以杜若的味道就是夏天的味道。
　　次日清晨，我从卧室出来，闻到满屋的花香。昨夜绽放的花朵已经凋零了，留却的是优雅的淡香与衰败的枝叶，微黄的花瓣慢慢萎颓而去，却并不脱落掉下，只是焉焉的垂着头，似一个弱不禁风的美人，到了这时候，花与人一样，是要谢幕的了——原来杜若也和昙花一样，只拥有一夜的美丽。
　　许是巧合，似乎大凡白色的花，都格外容易凋谢。且白花亦像其他颜色艳丽的花朵那样，即使香消玉损，也还有几分颜色在，不至于这样落寞孤寂。所谓“落红无数”，即使是落花，也是有颜色的。每每看到这样的杜若，不知为何会想起张爱玲写给胡兰成的一句话：“我将只是萎谢了。”——杜若的结局。貌似坚强，实则柔弱，它绽放得太过刚烈，虽然枝叶强韧，但花瓣脆弱，一旦全力绽放，便注定颓败。杜若，是不耐久的花。

　　杜若蘅芜，只开一夕
　　愿我来生得菩提时，身为杜若，心似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