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街的灯火》退红时雨

9、第九章

　　第九章低气压
　　如果说第一天的烈阳是煎熬，那么这第二天淅淅沥沥的小雨真算得上是老天爷开眼了。凉爽的微风伴随着泥土的味道，吹散了不少人心中火热的烦躁。
　　当然，如果你要是这么早就认为这是好事，那么很有可能就会和现在的刘雨桐一样的倒霉了。【作者：╯﹏╰】
　　“哈....哈湫！”或许是昨天的天气实在是太好了，结果刘雨桐大早上的就穿了一身清凉装。透气效果是不错，也正因为太不错了，再加上错误的估计天气，导致她现在冷的要屎。没错，早上是很凉爽。而这种凉爽并没有按照预计中的弥留一会就消失，反倒是随着乌云的聚集化成细碎的雨滴落了下来。
　　反观雨霖铃，一身休闲T恤，脚踩帆布鞋，淡定从容的和刘雨桐并排走在队伍的前面。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质，直接让后面跟着的同学们自觉远离。如果说刘雨桐和雨霖铃有什么过节的话，那倒是真没有。大家只能说是天生八字不符。一个淡然冰冷，一个争强好胜。两个人在同学中的人缘都不错，而刘雨桐就是不爽雨霖铃老是压在她头顶。这让她极度不爽，所以这两个人就.......
　　嘶......走在队伍，处于掉队边缘的体委童鞋只是看了刘雨桐一眼就感到汗毛倒竖。实在是无法想象刘雨桐是怎么挺直腰板，抬头挺胸的走路的....嗯....无法可想.....
　　而走在艾小可身旁的正是颜雨，平时最多话的人，自从今天早上就安静的要死。如果说艾小可的存在感可以被忽略为影子，那么颜雨就是直接接近空气了。
　　无形的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抽了抽鼻子，紧了紧衣服，艾小可慢慢的加快了脚步，主动去跟上前面的队伍。她就是一苦命的体委，哪有体委的体能和她一样差的.....咳咳..........
　　“今天的任务可能稍微有点......哈哈，大家去拿桶吧。一个人拿桶，一个人拿竹竿。”
　　那是一点么.......这是每个人的心声。
　　当一干人远远的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时就知道今天的工作绝对不轻松了。传说中的有机肥.....猪粑粑....早就听说有这么个项目，木想到.......
　　似乎早就猜到了大家的反应，老师倒也没有什么为难的。“你们两个一起吧。给她们做个示范。看上去很精神嘛~”食指轻点，正是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一个漠然，一个懒得看他。让老师一阵尴尬，不过只要没拒绝不就好了.....（-_-||）
　　“至于最后的两位...就罚你们去专门其他人装好了。你们在这里装上以后就走去大门口那边的菜地，到时候..........”
　　噗......艾小可听到这个就有一种吐血的感觉。一个是本来打算要跟雨一组的，结果不但没能一组还.........还要默默接受来自四面递来的悲壮的眼神。俗话说的好，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出征也玩完...说的不会就是这种情况吧？偷瞄了一眼一直沉默的颜雨，她只是静静的低着头，根本看不清她此时的脸色。
　　唉？今天怎么大家都怪怪的...先是铃，然后是刘雨桐，最后连颜雨也.......唉.....叹息了一口，真是低气压的一天啊......
　　接下来还是蛮顺利的，刘雨桐和雨霖铃打头，其于人纷纷效仿。虽然有机肥味道不咋地，倒也没人抱怨。
　　“.......雨？.....”细若蚊蚁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雨霖铃有些诧异的转过头看向已经将头深埋在肩底的刘雨桐。她，听错了吧？
　　“嗯？怎么了？”
　　“嗯...没...没事.....”踌躇了一会，终究是没说什么。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
　　雨霖铃听到这扭捏的回答，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没事？
　　缓缓的矮下了身子，将两人抬着的桶放在了地上。看到雨霖铃停下脚步，刘雨桐被吓了一跳。难道说，她生气了？不过很快这个令她有些害怕的猜想就破灭了。雨霖铃将自己外面穿的学校外套脱了下来，帮她披上，而后就又走回了自己原来站的位置。
　　这件外套本来她是看天气似乎不太好，准备给小可的。不过倒是没想到艾小可穿的倒是保暖。反倒是这个在自己身边的死对头冷的颤颤发抖。眼看着就要掉鼻涕了，还硬挺着目不斜视呢。本来觉得这也挺好玩，想就这么僵持下去的。没想到……
　　而就刚刚这么一放一走一披间，她们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都没有。不过即便如此刘雨桐还是感到心底一暖，而不仅仅是外套里的暖。
　　“好点了吧？.....走吧......”肯定的语句里也多了些柔和。虽然还是冷冰冰的，却已经比每次她们吵架的时候好太多了。
　　微微一愣，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嗯........”
　　和这边的温馨不同，不远处的艾小可那边就已经是另外一副模样了。
　　“.....颜雨....？说说话呗？.....”无形的尴尬在她们之间蔓延。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对过话！这是个什么节奏？平时话最多的颜雨居然半天没说了....她没记错的话，开学才这么几周，颜雨就因为上课讲悄悄话被老师抓了好几次.....呐，教室门外面凹下去那块就是颜雨站的位置.....
　　虽然内心吐槽不已，但是在这么冰冷和尴尬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说出。
　　“说..什么呢？”颜雨似乎自言自语一般。
　　强忍着难受的给最后一组打完之后，艾小可就赶紧拉着颜雨远离了那。那股浓厚的味道....实在是让人恶心的紧。“说...说说你在国外的事呗~”虽说是没事找话，不过艾小可确实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意大利？........一个遥远的地方啊.......
　　其实颜雨小的时候并不是很爱动的。反而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女孩。喜欢画画，喜欢看书，也喜欢钢琴。
　　虽然说是在国外。但是父亲依然是一个中国人。家庭教育里面当然也少不了汉语这一节。而颜雨是很讨厌汉语的，奇怪的音节，奇怪的发音。这些都和流畅自然的意大利语和法语不同。反倒是每一个字节都干脆果决。这不是她喜欢的。
　　父母都对她很好，她还有一个金色头发，蔚蓝色眼睛的妹妹，小她好几岁。她们在这样的家庭里都感到很开心和快乐。甚至她的妈妈也时长夸她有一个姐姐应有的样子，很好，很淑女。妹妹应该多和姐姐学习。在她七岁的天空里，父母的表扬总是有莫大的魔力。倘若不是一个人到来，或许她真的成为一个淑女，真的不再回来这个遥远的国度。
　　那是一个春天的早上，隔壁住了许多年的邻居汤姆斯夫妇将房子卖给了一对新婚的夫妇。而他们也正好趁着这笔钱搬去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第六大道。而那里也更接近他们家孩子所要上的那群学校。相比之下，虽然有些伤感，但大家也都相对很开放，两个家要是还想一聚但也不算难。
　　而颜雨记忆里最清的一句话是汤姆斯妇人对她说的话“茱莉，其实这次搬过来的这对夫妇可也是你们国家的人哦~”当时的她就是好奇，毕竟，生在小镇，长在小镇的她还是将要第一次看见除了自己父亲以外的国人呢。她当时是怀着这样莫名兴奋而忐忑的心情的。只是她不知道，这也正是决定了她后来回国的一个重要原因……
　　“嗯？她们快回来了，我们走吧。”颜雨缓和了脸色的对艾小可笑了笑。
　　“嗯。”看到颜雨的柔和的笑容，心下一动。不过也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赶忙的跑回自己的岗位上。给那些已经回来的人装桶。此时的她但也不再抱怨了，反倒是希望快点装完桶之后继续听颜雨讲故事。她还是蛮想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实证明，在抵抗力和体力方面确实是男生更胜一筹。第一个出去的雨霖玲即使是只装了半桶，也是在中间回来的。
　　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唔……两人之间蛮融洽的……挺好……呃……？不过她很快就注意到雨霖玲的外套现在居然在刘雨桐身上，这似乎……不太科学吧？！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开始冒起了小泡泡。为啥不给我呢？虽然我不冷，可是……她冷为什么就要给她啊……我也挺需要的嘛……
　　虽然不满，但是看到从雨霖玲脸上滚落的汗珠，她反倒是不忍心去说出什么来了。摸摸口袋，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塞给了雨霖玲的同时，迅速将她们的桶装好。就去给别人帮忙了。
　　雨霖玲先是一愣，续而嘴角微不可查的泛起一丝笑意。埋头苦干的艾小可是没有见到的，不过就现在雨霖玲旁边的刘雨桐却是看得一清二楚。那种轻柔的笑，有别于那张万年扑克脸的笑……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间变的生动而美丽了起来。她不是没有见过雨霖玲笑，也不是没见过她那种礼貌性的笑，即使是真正开心的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之间已经有什么不同了。
　　呼，好不容易搞定了手上的工作，艾小可就迫不及待的把手套收好，招呼颜雨过来继续将故事。可是……
　　啊！
　　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浊黄色的汁水溅出了水桶，落在了草丛里。也落到了雨霖玲的裤子上。如果说雨霖玲现在是属于呆滞状态的话，那么刘雨桐就是一副想哭的表情了。
　　刚刚还沉迷在雨霖玲那瞬间的美的时候，走着走着却没注意脚下的石头，一拌之下有了前冲的趋势，再加上细雨润湿的泥土相比起来特别的滑，令这个前冲的趋势变得更加剧烈了。走在前面的雨霖玲很明显的感应到了后面的人的慌乱，刚想回过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见到刘雨桐已经扑向了自己，匆忙之下下意识的抱紧了她。只是这样一来，挑水桶的的竿子也因为失去了两个支点而失去了控制，摔在了地上，溅起的水花也正好滴在了抱紧刘雨桐的雨霖玲身上。
　　听到惊呼，艾小可是最快跑过来的。看了看地上的惨剧，再瞄了一眼欲哭无泪的刘雨桐。想也不想的直接拉起呈呆滞状态的雨霖玲向宿舍跑去。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另外一个当事人，和身后那个等着她的人了。
　　宿舍……
　　哗………………
　　冰冷的水珠让她的头脑越发的清醒，也越发的模糊。她知道，外面还有一个人在等她。
　　“……小可……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细微的声音伴随着水珠砸在地上的声音而显得不真实。
　　“……雨，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为……”
　　“我没事。”
　　“…………”
　　“只是最近身体不太……”
　　吱……陈旧的宿舍门，即使是轻轻一推的情况下，也会发出一阵类似于呻，吟的声音，打断了雨霖玲后面要说出的话。
　　很快，怀着沮丧和歉意的脸出现在了艾小可的面前。
　　这次抢先说话的依然是雨霖玲。“是雨桐么。”肯定的问句，顿了顿。“小可你先……”
　　“……我先走了，你……”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刘雨桐一眼，像是要把她深深地刻在心里一样。末了，也不发一言的走了。快的以至于她无法去分辨那一眼中所附带的东西。担忧？愤怒？不安？还有…………还有很多纯粹但是她却看不懂的东西……
　　“雨……霖玲……我帮你请假了……你，可以不用回去了……下午再去……”刘雨桐说这话的时候是忐忑的。为什么忐忑？那只有她自己清楚了。而这种忐忑，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仿佛永远不会断绝的哗哗水声而变得更为强烈。
　　正当她以为雨霖玲是不会回答她的时候，才悠悠的听到浴室里面的人飘忽传来一声。
　　“…………嗯…………”
　　之后就又是恢复尴尬的宁静，仿佛那一声是来自天外的太息一般。稍纵即逝…………如若不是她很确定自己确实听到了这一声似是而非的回答，她可以肯定，她肯定不会继续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坐着了。
　　哗啦啦……水声还在继续……继续回荡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湮灭了其他一切可能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八月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