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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不气我吗? 黑暗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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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姐姐?”到了医院,出差回来的严慧琴没说什么,直接换上手术服往手术室去,护送姐姐来医院的男子眸中焦急不减,顾芝开口问道。
慕寒没吭声,默认了她的问话。
“我和姐姐都是绣庄前老板于欣阿姨收养的,我来绣庄时,姐姐才13岁。当时的她已经辍学在家,一心钻研刺绣技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挣钱,后来听阿姨说,她的妈妈在北京接受治疗,费用很高。
“21岁那年,她领回来一个女生,说是她表妹,她妈妈交代要好好照顾她。表妹在A大表演专业,需要的花费非常高,而且表妹的家人并不给她汇生活费,为了供养表妹和我上学,姐姐开始拼命的打工,谁劝也不听。
“她不想让周静姐和我插手,我本想将我赚的都给姐姐,她不要,说她可能这几年就要去北京专心照顾妈妈,不想让我在她走后一点节余都没有,一分钱也不拿我的。周静姐怕她拒绝她的好意,只能以周周阁大厨身份向她施以援手。
“姐姐真是傻,她就是我的家人啊,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啊,为什么要拒绝我呢?”顾芝机械般重复着最后一句,鼻头一酸,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手术中的灯终于灭了,守在门口的慕寒第一个冲过去,被严慧琴拦住。
“阿芝,”严慧琴叫了叫蹲在墙边的顾芝,“你先过去照顾天优。”回头唤过班慕寒,往办公室过去。
“天优怎么样了?”不等严慧琴开口,慕寒急切问道。
面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天优跟她说过的班慕寒,严慧琴压下火,抽出办公桌上一个深蓝的文件夹,打开拿出一张药单,“她就是这几天太累了,并发了胃痛、头痛而已,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天优的胃需要慢慢养回来,这是养胃的中药方,你帮我监督她喝!!这鬼丫头没有逼迫就没有危机意识。”严慧琴说得咬牙切齿的,若不是这次她病了,定要好好责罚于她,又敢不听她话喝酒。
接过药方,慕寒郑重的做了承诺。严慧琴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放慕寒去了病房。
“天优这丫头就交给你了。”严慧琴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虽然天优没说什么,但她也能隐约感觉到天优对他有着异样的情愫。
慕寒开门的手一顿,喉头一滞,“嗯。”旋即开门离去。
闻讯赶来的周静拍了拍哭红眼的顾芝,柔声安慰,“阿芝,你先回去,店里的俩小姑娘可能会应付不过来,这里交给我。”
顾芝本想留下来照看姐姐,想到绣庄、姐姐拼命想守住的绣庄,红着眼眶告别了天优、周静。行至门口遇上回来的慕寒,鞠了躬往外走去。
“小姑娘,绣庄就麻烦你了。”顾芝回头,班慕寒眸中认真的眼神让人心动,更让人不懂拒绝他的请求。
顾芝回以一据够,“请放心,姐姐就麻烦您了,告辞。”即使对方可能是未来姐夫,她也不会没了礼数,鞠躬等待对方应允后才离去。
“于小姐还要顾着周周阁,请先回去休息,我留下来就行了。”慕寒私心想与天优独处,遂借口‘替周静着想’,请她先行离去。
“严医生开了张药方,嘱咐我替你熬药。”待闲杂人等离开病房,慕寒拉了椅子坐定在天优床前,“明天早上我过来送药,你早些休息。”
(墨墨:慕寒哥哥你说谎,严阿姨只是让你监督而已!慕寒推开冒出来的墨墨的头:一边玩儿去。)
天优有些心慌,顾芝说该告诉慕寒的她一字不漏都说了,这会儿她没来由的怕慕寒生她的气。见他遣散众人,天优闭上眼睛等待责骂,她已经准备好说辞来替自己辩护了。
意想之中的责骂并没有传来,天优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慕寒盈满笑意的双眸,“这样不会太麻烦你吗?你也有自己的工作的。”天优她从来就没想过要麻烦别人的,若是让他无缘无故帮自己煎药,她会很过意不去的。
该死!班慕寒该死的介意天优的礼貌,这礼貌在他眼里等于疏离!"没事,你要是觉得麻烦我的话,那等你出院之后继续给我送外卖就行了。"虽然不想让她多加一份工作,不过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接受送药不是吗?多一份工作?一个念头闪过慕寒脑里,她会同意吗?看来他得多努力努力,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答应他咯。
天优权衡这两件事的等值性,这样子好像还是挺合理的,"那就麻烦你了。"天优微微起身欲鞠躬道谢,被班慕寒及时按下。
"太晚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再过来。"他也想留下来守夜,只是他答应欧洲那边的曲子明日便是截止期,做完这次就可以空下来照顾天优了。帮天优掖了掖被角,关上灯准备离开。
黑暗中,他的手突然被拉住。
黑暗中,天优冲动的拉回转身的慕寒,他的不苛责让她有些心不安,"慕…慕寒,你不气我吗?"
班慕寒身子一僵,心房中一股惊喜喷涌而出,她,天优她问了他的感受!!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呆立着。
少顷都没见班慕寒有反应,天优松开手,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正当失落之际,却见班慕寒重新坐上椅子,"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计较这些也不能挽回些什么。只是我认为你应该有所收获了才对。
“你想照顾表妹没错,想照顾妈妈没错,不想麻烦别人也没错。但是你太固执了,顾芝、周静是你的家人,她们帮助的不是你的表妹,是你!而你反而拒绝她们,让她们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这样子会造成隔阂不是吗?
“我知道你不希望白白接受别人的帮助,而你却很想帮助她们,我这么说你懂吗?再者,你母亲的事我多少知道了一点,能劝就劝,不能劝就躲。有些事确实是滴水之恩当以涌泉,值不值但求无愧于心,只是我不希望你太累而已。”慕寒倾身在天优额上印下一吻,“晚安,早些休息。”
额上仍留着慕寒的余温,凉凉的软软的,心头似通过电流般,蓦的加速了,这感觉甜甜的,像是喝了糖水一般,甜在心头。天优心下窃喜,吐了吐舌头,自己也不排斥这种感觉嘛,脸上挂着笑,安然睡去。
放下吉他,班慕寒揉了揉太阳穴,终于完成了。想起方才天优拉着自己问他生不生气,他的心情不自觉的愉快起来,这个小丫头终于有些开窍了,想着自己的计划,他仿佛可以看到未来的某个沐浴在慵懒阳光下的午后了。
抬头看了下时间,已经半夜三点多了。起身走到窗前,坐下的同时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要是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自控力很有把握。
躺下,拿过手机定好闹铃,盖上薄被,准备入睡。
片刻,班慕寒闷哼一声,打开台灯,披了件外套往客厅过去。他还是不敢睡,不敢冒这个险,两年了等的就是她,不想这样子失信。翻出随身携带的碟片,拿着遥控器窝在沙发里等待天亮。
天优六点就行了,想到慕寒待会要来,心里不由自主的期待起来。扶着昨晚慕寒落下晚安吻的前额,心下涌起一股悸动,为什么因他的靠近自己竟会莫名的高兴一整晚,连睡觉嘴角都挂着笑容。
从什么时候开始会这样,大概是昨天他抱着她急切的去医院的时候,也许是他在停车场拍自己的时候,不,或许是在奈久剧院,甚至是那天的晚宴,又或者是两年前?摇了摇脑袋,想把这些扰乱思绪的记忆晃出脑外,门吱呀一声开了。
来人将保温瓶放在桌上,回头时天优已经起身坐好,忙拿过水杯倒了药汁递给天优,“严医生说要趁热喝。”
“你昨晚几点睡的?”瞥见他那明显的黑眼圈,天优心里愧疚万分。
慕寒一愣,"做我们这行都是夜猫子,没事。"笑着掩饰过去,眼皮沉重,硬是瞪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很精神。借着水的凉意,慕寒让自己勉强撑到天优喝完药。
习惯熬夜的天优深有体会,也幸的药汤并非太烫,慕寒从洗手间回来,天优已经把保温瓶收拾好等他了。
天优本想跟慕寒说不必早起送药的,可慕寒眼中的倦意让她欲言又止,"你快点回去睡觉去。"天优坐在床上,撇嘴道,将保温瓶递给他。
困倦让他的脑袋迟钝,没听清天优说了什么,让天优好生休养便匆匆离去。
严慧琴踩着慕寒的后脚进来,"喝了药感觉如何?"望着慕寒离去的背影,眉梢多了些笑意,心下也放下了心。
来人是她从小到大的主治医生,天优娇声道,"喝完之后胃暖暖的,也不疼了,谢谢阿姨啦。"嘴角多了丝调皮的笑,严慧琴是她除了于欣之外可以撒娇的人。"能不能在药里加糖,好苦。"吐了吐舌头,晃着已经空了的水杯,表示自己受害匪浅!
弓起指节敲了天优的头,"不能加糖!"严慧琴故意板起脸,却被天优假装扭曲的小脸破了功,扑哧笑出声,"就你皮,不加糖药效更好,喝完药再吃糖。"想了想,突然开口,"天优,我觉得慕寒这孩子靠得住。"
额头上热热的,想起昨晚慕寒的吻,天优脸似火烧,低头沉默,无声表达了自己的赞同。
严慧琴坐下,拉过天优的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天优缠着她要她陪她说话,不肯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