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光阴不负卿》cyan千载

20、她始终没来 爱是不断的

　　两人像是多久不见的好友，静静坐在地板上聊天，段伟借口出去了。格景光看着身着黑色背心和运动裤，额头上还布着些密密的汗的戴惟玉，仿佛想起以前上学时，他在篮球场上打球下起了雨，她给他送伞的样子。
　　“我觉得你没变。还是老样子。可是我却变了。”格景光有些伤感。
　　“我的确没变。”他的话有两重意思。他希望她明白他的一如既往。
　　格景光像是没有注意到，静静地看着地板。
　　“对了，你经常来吗？”戴惟玉想抓点信息。
　　“……不经常吧。我对运动没多大兴趣，每次来这里只是想游泳。但都放弃了。”
　　“为什么？”
　　“等天气再热些吧。”
　　“有暖气。你还怕冷吗？”
　　“嗯，不热总是没感觉，哈。”格景光抬眼，笑。
　　戴惟玉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看过她对他发自内心的笑了。“到时候有冷气，你又怕凉。”
　　“对噢，这里设施不错，我去……我去跑步。”格景光站起来，刚才她进来时，吧台的小妹告诉她有人找她，说那人问了自己好几次。格景光心中疑惑进来看时发现是戴惟玉，心里四下茫然。但又想到上次他的样子，格景光总觉得自己对他太过分。
　　太绝情了不行，太亲近了不好。格景光只想着彼此之间不要刻意去相处。虽然他对她说他没有变。她也不想多想什么。

　　天气渐渐热起来，格景光去游泳，戴惟玉也正在里面劈波斩浪。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很和谐，虽然一个礼拜只有那么一次在健身房“偶尔”遇到，可也足够他开心一周。格景光的泳衣很保守，半袖和短裤。却不敢看从水里出来走近她的戴惟玉。
　　“待会能请你吃饭吗？”这是这段时间的第一次邀约，不会显得刻意，不知她会不会拒绝。
　　“我……待会有事。”格景光是说真的，自从她上次匆忙搬走后，苏母不止一次叫苏旗邀请她来家里吃饭，虽然每每有事婉拒，可是这次苏母竟亲自打电话给她说。盛情难却，她答应今天下午去苏家吃晚餐的。
　　“噢……那，改天你有时间了吧。”戴惟玉心想，还是太心急了吗？
　　格景光的目光始终躲闪着他，戴惟玉低头，笑出声来：“你害羞什么？”
　　“我没羞。”说着匆匆走到水边。
　　戴惟玉选的这个健身室除了设备齐全，只剩一个特点，贵。所以人并不多，为图清静。所以即使是在夏天，健身房的泳池也只有他们两人。
　　格景光觉得尴尬。如果不是难挡游泳的乐趣，她真的不想和戴惟玉以这么尴尬方式处在这种场合。
　　“喏。”戴惟玉为她递过水，就坐在她旁边。看着他嘴角似有似无的奇怪笑容，格景光暗想，眼前这男人可是一点事都没有。自己倒介意什么。
　　戴惟玉问道：“听说十四号那天有张惠妹的演唱会，你买了票吗？”他知道，她很喜欢张惠妹的歌。
　　“还没。”
　　“那我能请你去看吗？”
　　“那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也是你的生日。”
　　“那天不是，我是过阴历，你过阳历，那一年恰好赶在一天了。”格景光解释道。说完她自己都讶异为什么好好的提到那一天。
　　“噢？这样啊……”他的声音飘忽，她看着他的表情并没有多大起伏。仿佛那天她失约的事早已经散在他的记忆中。
　　出来的时候已经雨下得很大，格景光拿出伞：“还好有带。”
　　“我没有带伞。”语气透着一股无辜。
　　“我知道啦！”她撑起伞，两人走出健身房，“我的车在那里，你的呢？”
　　“我没开。”眼神里透着一股无辜。
　　“走，陪你等车。”她就这么为彼此撑着，往路边的法国梧桐走去，因为下雨，出租车很难挡，而她因为要去苏旗家不方便送他。高高举着伞，格景光想到什么，用胳膊肘捅捅戴惟玉，杏眼圆睁：“喂。”
　　戴惟玉是故意的：“我看着你认真的撑伞。心里想笑，但又不忍心拒绝。”边说着，又从她手中接过伞，两人的手指无意间触碰。
　　格景光看着梧桐树上滴落下来的雨，头顶传来他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有一次我在打球，下起了雨。你过来给我送伞，我们俩就站在学校的榕树下，就像现在这样……”
　　“车来了。”
　　他还未坐进车里，就已将伞递还到她的手中，格景光才发现他的肩膀像上次一样已经湿了一大半。

　　七月十三号，周五，格景光比往常都早些来到健身房。吧台的小妹叫住了她：“格小姐，你的包裹。”
　　“我的包裹？”奇怪。怎么会寄到这里来，接过吧台小妹递来的东西，上面印着自己的名字，果然是她的。
　　拆开一开，盒子里放着一张卡片，上面用粉色的笔写着：7月14日是银色情人节，是喜欢的人互赠礼物的好日子。这是我的礼物，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喜欢我呢？打开卡片，里面夹着两张张惠妹的演唱会门票。还有一颗银色的玫瑰形状的吊坠。
　　“这个麻烦你帮我给戴惟玉。”格景光将包裹还给吧台小妹，离开了。
　　晚上，苏旗打来电话：“礼物收到了吗？”
　　“礼物？你说门票？”
　　“对啊。不知道格小姐肯不肯赏光。”
　　糟了，她还以为是戴惟玉送的，还让吧台小妹还给他。
　　“……怎么了？光？”
　　“啊，没什么。其实我已经买了票了。而且也是打算让你陪我去看，买了两张。是为了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不是你所说的白色情人节的意思。”那天戴惟玉提到，就想着用这个方式来感谢苏旗，谁料苏旗同样也买了。说来也是巧。
　　“哈，我知道。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想到让我作陪。那明天我去接你。”
　　“嗯，好。”
　　挂了电话后，格景光试着拨通俱乐部的电话，晚上十一点，自然是没有人接。
　　她犹豫着要不要打戴惟玉的电话，翻出电话簿时才想到自己早就把他的号码删除了。希望吧台小妹忘了……惴惴不安中，格景光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便拨通了俱乐部的电话。那边人说吧台小妹休假没来。“那昨天我放的包裹？”
　　“格小姐的包裹啊，还在这里，只是拆开了。”
　　格景光顿时松懈一口气：“就是拆开的，没事。麻烦你替我保管好，那是我朋友送我的，我搞错了人。那个小妹来的时候也叮嘱她不要把这包裹给戴惟玉了。谢谢啊。”

　　和苏旗吃完下午饭，两人就驶车去了体育馆。在停车场放好车后，苏旗下车替她打开门，“请————”
　　“格景光笑：“你好无聊。”说着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胳膊。
　　而这一切却被不远处在车里的戴惟玉看到。所谓打情骂俏，应该就是这种场景了吧。

　　吧台小妹接到同事的电话惊吓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格小姐的包裹里怎么是空的啊？她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询问起来，我没注意，刚刚把包裹纸盒子碰到地上才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给你的时候就是空盒子啊，我把里面东西给戴先生了。”
　　“糟了！格小姐说不要给戴先生，让我叮嘱你，你怎么搞的。”
　　“可是是她让我给的。”
　　“那是她男朋友送她的。你别乱点鸳鸯谱了！”

　　李燕又急又乱，她记得票里面的日期就是今天。想起昨天下午把卡片和票递给戴惟玉时，还跟他开玩笑：“早说像戴先生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定能追到格小姐的。还不谢谢我？”
　　戴惟玉佯装生气：“谢你？光光早上给你，你下午才给我？”
　　“不是给你惊喜的嘛。光光~~~哎呦，我的鸡皮疙瘩~~戴哥，你得请我吃饭。”
　　“请。”
　　“一个礼拜。”
　　“请！”
　　平时鬼精鬼灵的，谁知道却犯了这么一个傻。而更傻的是，抱着一丝期望给戴惟玉打了电话：“戴先生，我是李燕，就是XX俱乐部的那个吧台。我给您说啊，格小姐今天早上打电话说搞错了，那是她男朋友给她的，她以为是你给的就让我还给你……对不起啊……要是你还拿着，麻烦你下次带来，我好还给格小姐。我知道我不好，你不用请吃饭，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没关系。”
　　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的格景光和身边的男人。两个人手里都捏着票。他挂掉电话，看着被他捏在手里的门票。

　　在他收到这个卡片和门票时，他想立刻找到她。告诉她，他当然喜欢，他肯定喜欢。他迫不及待想拥住她，可知我等这一天多久了。
　　他告诉段伟，甚至想让全世界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开心、兴奋和紧张。
　　段伟无奈：“惟玉，你怎么面对格景光就方寸大乱了呢。活像个小孩，我真的怀疑你人格分裂。”
　　“我在想怎么给她打这通电话，说什么。你帮我出出主意。”是啊，他就像踩在云端，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
　　“你别打，她此刻肯定也在等你的电话，你磨磨她，看你急不可耐没出息的样子。这真一点不像你。你也该好好的惩罚惩罚她。”
　　“惩罚她？哈哈。也是，好事多磨。”
　　戴惟玉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真是太过自信了。还没有搞清楚，甚至就真想着“惩罚”她。可不是太可笑了吗，他此刻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有迫不及待，不然真的是要在她面前像个小丑一样出糗了。
　　或者是该感谢老天爷为他安排了这么一场好戏，让他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
　　不是不知道，是不想去信。
　　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现实，却还抱着那么一丝丝希冀。
　　如果没有这一丝自不量力的希冀，此刻会不会也没有这么可悲。
　　“因为给错了。所以重新再买也没关系。可是你没有想过我会来吗？为什么不在我知道这些之前阻止我呢。光光，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此时此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可笑到了极点。戴惟玉冷着脸，拨通那个在心中滚瓜烂熟的号码，盯着远处的她接通电话：“今天，可以陪我看演唱会吗？”他还是不死心吗？
　　“……不好意思。我有事。”她看着旁边的苏旗。
　　戴惟玉闭眼，不去看她，“今天是我的生日。祝我生日快乐吧。”
　　“……生日快乐。”
　　“谢谢。”
　　对方收线后，格景光觉得他的语气怪怪的。随即环顾四周，又为自己的敏感觉得多余。
　　“开始检票了。”苏旗说。
　　“嗯。”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随着人流有说有笑进了场。戴惟玉苦笑不迭。心脏处传来阵阵翻搅。闭上眼睛，仿佛回到八年前，他的十八岁生日那天。他等了她那么久，她始终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