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乃容

18、离别

　　原定两个礼拜的芝加哥之旅在两人刻意无意的拖延之下成了一个月，给家里打电话说是在朋友家帮忙种地，杨墨外公本着让他多体验生活的想法自是连连答应。程军本来的目的是带杨墨去其他城市好好逛逛，只是杨墨一本正经的说，来美国主要是希望能与程军在一起一解相思之苦，旅游并不是那么重要，况且，以后还是可以专门开美国玩的，还是争取时间在一起比较好。
　　虽然当时正是暑期，程军却闲不下来，马上要实习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原本打算先放放，现在不出去玩了，还是按原计划的比较好。
　　两人相处的情形就成了这样：
　　程军出去办事的话，杨墨就在家里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之类的，他来之前专门练习了无数遍的手艺让程军大为赞赏，尤其是手擀面条做的那叫个地道，各种拌料也是十足十的，他吃的大呼过瘾。芝加哥很多中国餐馆面条都是那种拉面形式的，有点黄，细细的，虽然也是人工的，看起来吃起来和机器压出来的没什么区别，煮不软的话像吃细粉丝。程军吃的异常辛苦，对那些意大利面条通心粉也是提起来就厌恶。一年前程妈妈来美国当时只顾着带母亲出去在各个地方玩，领着吃各种在国内不易吃到的东西，他心心念念的面条馒头倒是一口没吃的上。
　　程军去学校的话杨墨就在学校随便逛逛，或者由程军的同学带他出去玩，程军办事完会打电话给他。为了方便联系，程军专门买了只便宜的手机以供杨墨专用。暑假的芝大人还是很多，他看着这些头仰的高高的各个种族的学生或者教授，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没有机会来这样闻名的大学府进修，他惨不忍睹的数学成绩让他是否能上一所二流的大学都成了依靠运气的事。漫步于芝大漂亮的建筑之间，他的心情是羡慕又黯然的。程军的朋友们都很乐意带这个漂亮的男孩出去玩，只是杨墨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
　　晚上两个人会在电视或者电脑前看一些原版的美国经典大片或者听一些程军喜欢的音乐，一向只喜欢看书对电视不屑一顾的杨墨同学开始疯狂的迷恋电影以及音乐。他以前对英语的学习都是能通过考试就好，现在却觉得英语真的是个很奇怪也很不错的东西，他发誓要好好开始学英语了。于是等到要回去的时候，他能把《肖申克的救赎》里面的台词一字不差的背下来，也能说出很多乐队歌手的的名字作品，当然，仅仅只限于他喜欢的。像程军喜欢非常喜欢的discovery他却兴致缺缺。也把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陆》奉为立志经典音量弄的高高的听了一遍又一遍。以前国内时，他听的最多的就是黄梅戏京剧之类的。所以程军常常说要是没有自己的改造，杨墨有可能成为一个典型的年龄最小的国粹。
　　回家之前，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程军买了数码相机，CD机，碟片，衣物之类的很多东西要他拿回去，并且许诺说杨墨大学开学之后就寄钱回去让他买电脑，这么大件的东西带回去没法交代，其余的可以说是借朋友的来玩，衣服就说自己买的。
　　杨墨专门买了笔墨之类的，他用毛笔写了一些激励立志的话，又把从国内带来的几面京剧脸谱一齐转送给程军的教授。那些外国老头对收到这些东西表现的非常兴奋，至于是不是真的开心，杨墨有点忐忑。程军安慰他，说是这些人对中国除了一定意义上的轻视期望之外，对古老中国的很多东西都是特别向往的，毛笔字，京剧之类的国粹他们是觉得很有神秘感的，你送这些东西，他们是很高兴的也会珍惜的。
　　要说杨墨最留恋的，除了心爱的人，就是那些在街边或公园里面卖唱的流浪歌手，他特别喜欢听一个黑人歌手的歌曲，多去了几次，一向漠然的黑人老哥也会每次对他微笑点头了。临别时专门送了首歌曲给他而且是不要钱的。时候杨墨问道是什么歌，程军也是摇头不知。
　　送杨墨上飞机的一刻，程军千嘱咐万叮咛，就怕出什么意外，除了浓浓的不舍，他几天以前就生起的空虚孤寂越来越浓烈。杨墨的到来。满足了他所有的心灵空寂，他沉溺在这种幸福之中，这些日子，心里都是满满当当的。杨墨走了，他开始觉得时间的难以忍耐。